「嗡——」
大唐旗艦頂部的超光速通訊天線，爆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幽藍色能量波。
這波紋沒有聲音，卻以一種撕裂維度的強橫姿態。
穿透了月球坑坑窪窪的地表，砸進了無盡的星海深處。
大唐銀河總督的法旨，順著這股能量。
像一場星際海嘯，直接覆蓋了整個已知宇宙的全頻段網絡。
距離地球兩百五十萬光年外。
仙女座星系，一顆通體被紫紅色植被覆蓋的繁華主星。
高聳入雲的晶體尖塔里。
長著四隻眼睛的星系執政官，正端著一杯螢光綠的蟲族腦脊液。
他剛把酒杯湊到長滿鱗片的嘴邊。
面前幾百塊全息數據屏，突然毫無預兆地全部熄滅。
「砰！」
控制台的散熱口噴出一股焦糊的黑煙。
執政官手腕一抖，綠色的酒液潑在名貴的星獸皮地毯上，燒出一個滋滋冒煙的窟窿。
「護衛隊！網絡被黑了？」
他四隻眼珠子同時瞪大，脖子上的鱗片倒豎起來。
還沒等他按下警報按鈕。
所有黑掉的屏幕，整齊劃一地亮了起來。
沒有複雜的代碼，也沒有冗長的星際通用語。
屏幕中央。
一個巨大的繁體「唐」字，泛著令人骨髓發冷的暗金光澤，死死釘在那兒。
血紅色的光暈順著字體邊緣往外滲，把整個大廳照得像個屠宰場。
執政官兩腿一軟，一屁股癱在椅子上。
不僅是仙女座。
半人馬座、大麥哲倫星雲、天狼星礦區。
數以億計的星系裡。
管你是開著曲率飛船的高等文明，還是靠肉身橫渡虛空的星空巨獸。
只要腦子裡連著網，或者飛船上裝著雷達。
這會兒全收到了這份不講道理的強插播信號。
李承乾那帶著機械混響的冷酷嗓音，在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炸響。
那聲音不像他在楚玄面前那麼諂媚。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砸得各方霸主耳膜生疼。
「吾乃大唐銀河總督，李承乾。」
銀河系邊緣。
一個由純粹暗物質構成的流浪星盜團首領，正指揮著手下拆解一顆廢棄的隕石。
聽到這聲音，首領那一團黑霧般的身體劇烈收縮了一下。
「大、大唐那個瘋狗總督？」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控制台，抖著手把飛船的隱身模塊開到最大。
「都特麼停手！引擎熄火！別喘氣！」
李承乾的聲音繼續在星網裡迴蕩，帶著股壓不住的暴躁和殺氣。
「今兒個本王把話撂在這兒。」
月球背面，旗艦指揮室里。
李承乾單腳踩在控制台上，機械眼裡的紅光像要滴出血來。
他咬著滿口合金牙，手指頭在星圖的某個位置狠狠戳了一下。
「銀河系獵戶座旋臂，邊緣地帶。」
他念出的坐標，精準得沒有一絲偏差。
那是太陽系的位置。
「這個破地方，從現在起。」
「正式列為全宇宙唯一SSSSS級絕對禁區！」
伴隨著他的宣判。
全宇宙所有的星圖導航系統，強制更新。
那個原本微不足道的小黃點，瞬間被塗成了一片猩紅。
這紅色濃得像剛流出來的血，刺眼得很。
仙女座的執政官死死盯著那片紅斑。
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特別響。
五S級禁區？
宇宙里上一個被大唐標成這個級別的。
是一顆孕育了遠古邪神的深淵母星。
後來呢？
大唐國師袁天罡去那兒遛了個彎。
回來後，那顆母星連帶著周圍三光年的星域，直接在物理層面上消失了。
連根毛都沒剩下。
「太陽系……那地方有啥？」
執政官四隻眼睛亂轉，冷汗順著下巴上的鱗片往下滴。
「除了個叫地球的低等泥巴球，啥也沒有啊……」
他嘟囔著，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猛地想起前陣子星網上流傳的幾段模糊視頻。
大唐太宗皇帝下跪。
銀河總督被人一腳踹出大氣層。
「嘶——」
他牙齒打著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是……大唐老祖宗的窩！」
想明白這茬，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星圖操作台前。
兩隻手瘋狂在鍵盤上砸。
「改航線！把所有靠近那片區域的商船、巡邏艦，全給老子調頭！」
「寧可繞路一萬光年，繞到反物質隔離帶去！」
他衝著通訊器撕心裂肺地吼。
「誰他娘的敢靠近那紅圈半步，老子先活剝了他的皮！」
地球上。
江南市楚家老宅後院。
楚玄吃飽了麵條，正拿根生鏽的鐵絲剔牙。
他翻了個身，後背在竹搖椅上蹭了兩下。
「這小李子，整天淨搞些虛頭巴腦的排場。」
老頭乾癟的嘴唇往下一撇，眼皮耷拉著。
「劃個禁區就劃禁區唄，還弄個全頻段廣播。」
他把鐵絲扔在桌上，打了個哈欠。
「吵得我這破收音機又是一陣電流音，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
楚夭夭蹲在旁邊，手裡端著個空碗。
她看著直播間裡彈幕瘋狂滾動。
外網那些本來還想花錢買命的老外，這會兒全啞火了。
彈幕池裡全是自家人在吹牛打屁。
「爽！五S級禁區！地球成宇宙釘子戶了！」
「這下連外星要飯的都不敢來敲門了，這安全感，拉滿了啊！」
「老祖宗牛逼！小李總督這波操作，我給他打滿分！」
聽泉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還捏著半頭蒜。
他臉上那個青包已經沒那麼疼了。
聽著星網廣播裡李承乾那殺氣騰騰的動靜，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護犢子護得，有點離譜了啊。」
聽泉小聲嘀咕，把剩下的蒜瓣扔進垃圾桶。
「不過也是，老祖宗睡覺被人吵醒，踢了他一腳。」
「他不得找人撒撒火啊。」
月球背面，旗艦指揮室。
李承乾把腳從控制台上拿下來。
他那半邊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眼底的紅光慢慢收斂。
但那股子讓人骨頭髮寒的殺意，卻像凝固了一樣，死死盤旋在大廳里。
副艦長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李承乾理了理那身粗布短打的領口。
他湊近通訊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里的反物質熔爐發出沉悶的低吼。
他要把這最後一句話，刻進全宇宙每一個活物的基因里。
「都給本王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李承乾冰冷無情的機械音，順著量子網絡，在無數個星系裡迴蕩。
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任何文明……」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不管是三維里爬的臭蟲子，還是四維里裝神弄鬼的高維神明。」
他抬起那隻全是金屬齒輪的手，指著星圖上那塊猩紅的區域。
「敢踏入太陽系引力圈一步。」
「別說你不是故意的，也別跟本王講什麼宇宙法！」
李承乾咧開嘴，露出森白的合金牙。
「大唐艦隊……」
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嘎巴作響。
「將直接執行滅星級降維打擊！」
「連帶著你們的母星、附屬星、祖宗十八代的墳圈子！」
「誅滅全族，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