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東京城。
時值三月,和煦暖陽灑在官道上,京城街頭逐漸活躍,百姓陸續走出家門,販夫走卒沿街叫賣:
「燒餅——」
「賣煤咯......」
在滿街嘈雜聲中,張衫從酸棗門外,城牆根腳下的破舊房屋中醒來。
起床的第一件就是低頭看下面。
「可以~」
張衫長舒了一口氣。
昨天為了攻略魯智深,他簡直就是豁出去了,好在沒有白費功夫。
一縷白氣正在儲存在書頁當中,這或許是詞條的具象化?
【孔武有力】
【效果:膂力+30%】
解釋簡單直觀,可並未說明如何使用。
問題不大,探索創造神話。
凝視書頁,任由紅色瀰漫視野。
如此狀態下,他能感受到自己與書頁間的聯繫。
他集中注意力,將白氣提取到出來,再嘗試將其靠近自己的身體,白氣隱隱顫動。
張衫強行忍下渴望,遠離女神。
在心中尋思:
「莫非這從他人處複製而來的詞條,作用是與其他事物融合?或者說是裝配?」
「是只能融合活體,還是什麼事物都行?」
張衫面色一動,腦中也起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畢竟,自己的這個金手指實在過於簡單了。
他輕手輕腳的離開棚戶,並未驚擾正在呼呼大睡的李四等人。
出了房門,找到一個人較少的角落,他進一步操控白氣,嘗試去接觸其他事物。
當白氣接觸地面草坪時,如同死掉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不能融合靜物?」
張衫琢磨了一下,伸手將頭巾取了下來。
小心操控白氣接觸,這時,白氣表現出了顫動,但幅度明顯不高,甚至隱隱能感覺到一絲抗拒。
張衫強行操控其靠近頭巾,使得二者邊緣接觸時,黃漬頭巾竟然無風飄起來,像是要遠離這白色東西。
「詞條還能和普通物品融合?」
張衫連忙停下。
這可別真讓頭巾變得有力氣了。
「是能強行融合,但可能存在契合度,而且十分明顯就能看出來。」
「契合度越低,詞條反應越抗拒,越高則越活躍,想來也會影響融合的成功率。」
「等有機會的,倒是可以測試一番強行融合會發生什麼。」
張衫將頭巾重新綁回腦袋上。
而後摩挲著下巴,緩步穿過道路,轉路來到菜園子。
他們的住所離菜園子並沒多遠,所以才能占據這裡許久。
此間,魯智深也還沒醒,呼嚕聲連廨宇外面都能聽見。
張衫無聲地笑了笑,而後又操控白氣先後測試了樹木,雜草,菠菜,以及螞蟻、蛆蟲等各類生物。
靠近植物時,白氣表現平緩,但活躍程度明顯較低。
靠近昆蟲時,白氣活躍程度回升,但昆蟲則表現出明顯的恐懼與迷茫,要麼原地打轉,要麼四處亂撞。
「同樣是和生命體融合,不同的生命物種,明顯有不同的表現。」
張衫雙手抱胸,若有所思。
他想要進行更多的測試,來獲取更多的結論,以此確定詞條作用方式以及效果的變化。
但詞條並非隨意就可以獲取,而手頭又只有【孔武有力】這一個詞條,所以還是不要隨意浪費了。
想到這裡。
張衫也不再猶豫,直接將詞條注入身體內。
隨著白氣消失的一瞬間。
一股暖流就順著脊椎炸開,接著流竄到四肢百骸,這種肌肉力量的提升,就像是在給他的肌肉纖維裡面灌注了鐵水。
張衫感覺自己的肌肉內的一些瘀傷也迅速被沖刷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精實和凝練的力量。
「呼——」
張衫長吁一口氣,原地活動著手腳。
順便觀察起經過強化後的身軀。
好傢夥!
肌肉果真微微精壯的一圈兒。
未經鍛鍊過的肌肉,此刻有了一些線條,渾身的力氣好似也上了一個檔次!
張衫一口氣做了三十個標準伏地挺身,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他站起身,眼中壓抑著極致的興奮,並不僅僅因為身體力量的提升。
更因為他心中對於圓環能力,源源不斷的猜想。
圓環除了觀察以及吸收詞條,是否還有其他的作用?
詞條是否能夠重複複製?
而單一的詞條是否又能夠反覆融合?
倘若自己找來十個【孔武有力】的詞條,全部融合,又能有什麼樣的效果?
如果不僅僅是十個呢?
而是一百個,一千個呢?
畢竟,這個時代可不缺狠人,單單這水滸一百零八將,應該能給他提供不少詞條?
再加上方臘那些造反的人,也都是比之不差的人物。
要是所有人的詞條,全部集於他一身。
那他豈不是天下無敵了,真成了大宋的天公將軍?
到時候造反不是隨隨便便?
張衫的心頭火熱。
他迫切地想要看看,自己利用圓環,究竟能做到什麼事情,又能將身體強化到什麼地步?
「三哥~你一個人在這裡幹啥呢?」
張衫想大事呢,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激靈,你這不是鬧嘛?
所以也沒管是誰,上去就是一拳。
打完以後,才發現是李四,罵道:「草!嚇死我了,老四,你怎麼來了?」
李四被一拳打得齜牙咧嘴,揉著肩膀,委屈道:
「三哥,我是來拉屎的。」
「你不是不准我們在房前拉屎嘛。」
「行吧,行吧。」
張衫擺了擺手,「你繼續拉吧。」
「我拉完了。」
李四一臉古怪地打量張衫:
「三哥,你一大清早怎麼就不見人了,而且最近好似變了一個人,今天變化特別明顯。」
張衫心裡咯噔一下子,臉上卻是笑眯眯的:
「四兒說笑了,我哪裡變了?」
李四把張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搖了搖頭:
「卻也沒變.......」
「原就沒變!」
張衫早就已經消化了原主兒記憶,除了帶一些現代人的口語,其他卻一般無二。
李四雖然不傻,但也看不出個仔細。
至於其他與他不相熟的人,就更瞧不出來了。
李四眨了眨眼,說道:
「三哥,你如今看起來比之前勇壯多了,莫不是真老祖宗顯靈了?」
「你說我的老祖宗是誰啊?」
「李白,我看你的先人是李白,要不是他透支了你們這一脈的靈氣,你高低也得是個大詞人。」
張衫想了想,忽悠著李四。
等到李四陷入幻想之際,他又繼續道:
「四兒啊,你替哥去做件事。」
「殺誰?」
「想啥呢?就你這膽量。」張衫一拍李四的腦袋:
「你去和兄弟們商量商量,湊些錢物,買十瓶酒,牽一個豬,來請魯大師,就在廨宇安排了。」
「為何啊?」李四有些不解。
倒也不是不願,而是最近兄弟們身上的財錦有些拮据。
那『沒毛大蟲』牛二,占了他們一個放賭生意,還不准他們進城。
如今菜園子又來了個魯大師,斷了他們這私下的蔬菜買賣。
生活實屬不易。
但張衫卻管不了這麼多,錢隨時可以賺,但魯大師頭上新刷出來的詞條必須得先到手啊!
於是,他繼續忽悠道:
「我先人託夢,說咱兄弟們的前途,就應在魯大師身上了。」
張衫此番言語,已經頗具先人遺風了。
李四聽後,對此深信不疑,果然屁顛屁顛的就去找兄弟們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