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薩爾的答覆後,珀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薩爾正準備找個機會開溜。
下一秒。
「薩爾先生?」
「珀曼?」
回頭一看。
怎麼是維安娜!
「薩爾先生,珀曼是誰?」
「她是一名騎士。」
「她?騎士?」
薩爾輕咳兩下,打算迴避這個話題。
「維安娜,你怎麼在這?」
「我是來找薩爾先生的。」
你也找?
哦,畢竟之前自己還牛了她一張卡牌,找是正常的。
「剛才我去了花間會,才發現裡面的人都走光了,外面的舞會也找不到薩爾先生……」
「等等,你找我幹什麼?」
「我想……見一下艾瑞莉。」
維安娜用哀求的語氣道:「可以嗎,薩爾先生?」
「當然可以。」
這點小事,還真沒……有問題。
「薩爾先生,怎麼了?」
「……魔力透支,這次可能不行。」
連著幾次,薩爾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就憑這具孱弱無比的肉體,怎麼能支撐他駕馭四位獸娘女僕的壯志雄心?
必須狠狠升級!
「是因為剛才的戰鬥嗎?」
維安娜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畢竟薩爾先生是為了幫她打掩護才……
「其實,艾瑞莉能聽見的。」
「啊?」
維安娜明顯一愣:「在卡牌裡面,也能聽見嗎?」
那豈不是……
她之前那些囉囉嗦嗦的碎碎念,對各種事的吐槽、還有受委屈的傾訴,還有擔心艾瑞莉那些婆媽至極的話,都被艾瑞莉聽到了?
是因為這個,艾瑞莉才離開她嗎?
「對。」
維安娜頭一低:「母親覺得我太過軟弱,把我趕出了輝光領,因為這份性格……」
「我沒有朋友,只有……艾瑞莉。」
「當初我總是覺得,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艾瑞莉也會一直待在我身邊,或許會一直這樣到生命盡頭。」
「但現在,她也……」
即使薩爾自認為道德素質已經低到極點,但面對此時的維安娜還是有點頂不住。
明明他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維安娜卻因為本性善良將他腦補成了局外人。
哎,見不得這些。
他恨牛頭人!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艾瑞莉她也身不由己?」薩爾儘量讓自己的話語顯得委婉。
「薩爾先生的意思是,艾瑞莉並不認可你,離開也不是她自願的選擇,對嗎?」
出不來的艾瑞莉:「對。」
薩爾:「對。」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一點,還是太晚了。
「但這是艾瑞莉親口對我說過的話,我相信,艾瑞莉不會騙我。」
出不來的艾瑞莉:「?」
薩爾:「?」
這人在說什麼呢?
「也謝謝薩爾先生為了安慰我,想出這個理由。」
「我……」
過了良久,維安娜才抬起頭,堅定的看著他道:「薩爾先生,我會向你……還有艾瑞莉,母親……」
「我會向你們證明自己的。」
見到維安娜即將誤入歧途,被困在卡牌內的艾瑞莉氣得一陣無語。
但薩爾體內殘存的可憐魔力,又不足以支撐她出來罵醒維安娜,只能看著她越陷越深,一步步落入薩爾的魔爪當中。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復盤,艾瑞莉已經分析出薩爾身上的部分能力——
對三階及以下卡牌生效,甚至還擁有逆轉卡牌契約效力的逆天效果。
而一旦這個能力不小心暴露,薩爾立馬就會成為所有王國卡師的公敵。
薩爾不死,人人自危。
「你真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
薩爾無言以對:「她自己不信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誰會想到還真被她找出了一套邏輯自洽的死循環。
也是有點天賦在的。
天生苦主聖體。
「你!」
艾瑞莉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薩爾這番回答。
硬要追究起來,還不是因為當初她的話說得太絕了,都不給人留一點餘地。
但那不還是因為被薩爾這個人渣拿刪除記憶當面威脅?
即使是到現在,艾瑞莉還沒翻臉跟薩爾大爆特爆同歸於盡,就是因為忌憚薩爾刪除她的記憶。
哪能想到薩爾的話九真一假,連她都給騙了。
「薩爾先生,要一起回去嗎?」
「不了,我還有點事。」
「是要等露蒂絲小姐嗎?」
你怎麼知道?
「對。」
「可惜……」維安娜不忘告別:「薩爾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祝您一切順利。」
薩爾只得跟著敷衍一番,其實內心早就想著開溜了。
等?
等個屁!
他巴不得露蒂絲給二皇女打工一輩子,然後這輩子回不了莊園。
「結束了。」
送走維安娜後,薩爾才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
四十分鐘後,薩爾才回到莊園。
熟悉的老舊門庭比不上伊德莊園的氣派、豪華,也沒有來自王國各地的名貴花卉裝點,但總歸是自己的家。
見到薩爾的馬車,格薇第一個沖了上來:「主人,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薩爾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希望主人不要去舊書房,雖然趁主人離開將書房打掃了一遍,但是萬一被主人看出什麼,那就徹底完了!】
書房嗎?
薩爾內心一動。
在他不在的時候,格薇一個人去書房幹嘛?
於是,薩爾直接開口道:「帶我去舊書房,我有急事要辦。」
「啊?」
格薇有些慌張。
「怎麼了,格薇,有什麼不可以嗎?」薩爾明知故問。
「是……但是,昨天下午跟主人去書房的時候,才發現書房最近落了很多灰,還沒來得及打掃……」
「沒關係,帶我過去吧。」
「……」
格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主人,請跟我來。」
……
薩爾跟著她來到書房,的確如格薇所言,這裡落了很多灰。
昨天下午,為了躲著露蒂絲,他才特意找了這間許久未曾開啟過的舊書房更衣。
裡面大多是一些湊數的閒雜書籍,薩爾隨手抽了一本。
「嗯?」
看見書名,薩爾當場啐了一口。
呸!
《霸道兄長愛上叛逆的我》——這什麼鬼書名?
「格薇,把這書扔掉!」
「主人,這……這好像是露蒂絲小姐買回來的。」
那算了。
「……」
薩爾默默將書插了回去,翻開另一本——《初戀時間——和青梅女僕的二三事》。
薩爾回過頭,目露疑惑:「這也是露蒂絲小姐買的?」
「是……是主人您小時候吵著要看的。」
想起往日種種,格薇小臉一紅:「還是偷偷摸摸看的……」
「有嗎?」
「……有。」
黑歷史啊……
薩爾合上書頁,將其放回原處。
「這裡沒有什麼《霸道皇女愛上廢柴的我》這種書吧?」
「這個沒有。」
還好沒有。
要是真有的話,薩爾真怕某一天抄家被搜出來,當眾處刑。
「主人您喜歡看這種書嗎?如果主人想看的話……」
「停!我不喜歡。」
誰敢在家裡收藏這種殺頭的書?
還看?布藥命辣!
「對了,格薇你怎麼一直站在門外邊,不進來嗎?」
見主人還是發現了異常,格薇神色緊張,支支吾吾。
怎麼說就是不肯挪一步。
見狀,薩爾就算再傻,也該知道有問題了。
「格薇,把腳讓開。」
「聽話。」
見到薩爾愈發認真,格薇明白這件事到這裡已經隱瞞不下去了,只得不情不願的挪開小腳,露出下方地毯上早已乾涸的大塊不規則印記。
「嗯?」
「這是什麼?」
格薇低下頭,一言不發,自上而下燈光投射過來的陰影蓋住了她臉上的色彩。
「是……水漬。」
薩爾疑惑:「這裡怎麼會有水?」
滴答——
這時,薩爾頭頂天花板的縫隙間忽然滲出不大不小的水滴,正好落在兩人之間。
見到這一幕,薩爾沉默了片刻,而後安慰她道:
「格薇,如果只是這種事,沒必要對我隱瞞。」
薩爾還以為終於找到了格薇受人指使的證據,到頭來卻是虛驚一場。
「我……」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薩爾打斷她道:「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是……」
關上門,薩爾有種自己是在跟空氣鬥智鬥勇的感覺。
而且,格薇似乎真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但問題是,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他?
真頭疼啊……
算了。
薩爾決定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事已至此,趁露蒂絲還沒回來的功夫,還是先休息吧。
「對了。」
睡覺之前,薩爾將艾瑞莉的卡牌裝進了袖口內側的夾層里。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