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傑猛地一揮手,大聲下達了攻擊命令:「動手,給我打!」
三挺輕機槍在土坡上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瞬間擊穿了日軍警戒哨兵的身體,子彈在土牆和地面上打出一排排彈孔。
孔傑手持造湯姆遜衝鋒鎗衝進村子,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帶著一連的戰士們衝進了院子。
守在院子裡的十幾名日軍警衛軍官迅速開槍還擊。
日軍的反擊頗為迅速,戰鬥剛一打響。
其他方向的進攻便直接停滯了下來,並且外圍響起了頗為密集的集合哨音。
很顯然。
警衛部隊明顯是日軍的精銳部隊。
錢林和幾名戰士冒著子彈衝到大門前,連續投擲了數顆手榴彈。
手榴彈在狹窄的院落內連續爆炸,造成了日軍不小的傷亡。
房間內的一張大木桌旁。
日軍昔陽支隊指揮官谷藤長英少將正在副官的護送下準備撤離。
幾名日軍大尉和中佐正手忙腳亂地將機密文件扔進火盆里銷毀。
村子不大,但足夠的隱蔽。
谷藤長英完全不明白,這支晉綏軍部隊是如何繞過兩道警戒線,找到這個小村落的。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剛一撤出指揮所,迎面便撞上了準備突襲斬首的孔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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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湯姆遜衝鋒鎗的扳機,一連串子彈在極近的距離內打穿想要保護谷藤的老鬼子。
其餘幾名日軍軍官也紛紛端起手槍還擊,屋內的槍聲密集地響成一片。
谷藤長英臉上滿是驚恐與憤怒的神色,他剛想伸手去拔腰間的將官指揮刀,孔傑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密集的衝鋒鎗子彈掃射而過,瞬間擊穿了谷藤長英的身體,將其擊倒在破舊的辦公桌旁。
「副團座,這老鬼子是他們的頭兒,好像還是個將軍!」
一連長錢林衝上前去,一把扯下了谷藤長英領章上的少將軍銜,大聲地喊道。
孔傑看了一眼地上的日軍屍體,神色顯得極其亢奮。
「幹得好!」
「把他的指揮刀、證件,以及沒有來得及銷毀的文件全部帶走,立刻撤退!」
只不過。
撤離並沒有那麼順利。
他們的槍聲已經徹底驚動了駐守在周圍的日軍主力。
昔陽支隊駐在周邊區域的各中隊在極短的時間內集結完畢,並迅速從外圍將這座小院重重包圍了起來。
密集的日軍步兵端著三八式步槍,在幾挺歪把子機槍和擲彈筒的掩護下,將一營的所有撤退路線全部堵死。
密集的子彈連續不斷地打在院牆上,激起大片的碎磚和塵土,讓戰士們根本無法離開村落一部。
壞了,被包圍了!
孔傑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亂。
作戰計劃是兩個營共同夾擊,並且正面的新編第十團也會發起反擊。
在不知道日軍具體部署的情況下,原地堅守等待支援就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此時的他們完全深入敵後,周圍有多少的日軍他們都搞不清楚!
孔傑想到這裡,迅速下達原地防禦的作戰命令。
另一邊,大劉莊方向。
暫七團代理團長丁不凡正帶著二營的主力在黑暗中行軍。
前沿傳來的槍炮聲極其密集,甚至在幾公里外都能隱隱聽到爆炸的悶響。
「團長,一營方向的槍聲不對勁,攻擊應該已經失敗了,他們很可能被小鬼子纏住了。」
二營副營長邱展鋒快步走到丁不凡身邊,指著前方閃爍的火光,低聲說道。
丁不凡神色凝重。
他非常清楚孔傑的性格,一旦發起進攻就絕不會輕易退卻。
「一營長這次打得太深了,日軍是精銳,反應速度絕對不差,他們現在的處境一定非常危險。」
按照原定計劃,二營的任務是運動到馬場村附近警戒日軍側翼,並伺機發起攻擊。
但如果此時對一營見死不救,孔傑和一營的三百多名戰士,今晚就得全部死在包圍圈裡。
「命令,全營現在立刻改變行軍方向,由南側河谷發起進攻,接應一營突圍!」
「是!」
兩個小時後。
王家凹的殘破院落內,一營面臨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最慘烈的階段。
日軍的步兵不顧傷亡地向上衝鋒,手榴彈在狹窄的壕溝內接連爆炸,激起漫天的硝煙。
一營的傷亡數字每分鐘都在增加,原本占領指揮部的興奮感,已經在持續不斷的傷亡中慢慢轉變成了絕望。
一連長錢林跑了過來,他的臉上滿是污黑的血跡,神態顯得極其疲憊。
「副團長,一連的子彈快打光了,小鬼子的擲彈筒把我們的民房裡面重傷員全部炸死了!」
孔傑靠在斷牆後面,他手上的晉造湯姆遜早就被他丟了。
子彈打光了,留著完全沒用了。
「二連呢?」
「二連還有多少子彈?」
孔傑扯著已經沙啞的嗓子大聲詢問,周圍的槍炮聲依然極其密集。
「二連也差不多了,平均每人只剩下兩發,刺刀都握在手裡了。」
錢林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神色中透著一副悲絕的神色。
他們已經在日軍的包圍下激戰了整整兩個小時。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日軍。
即便正面防線的新十團方向傳來了隆隆的炮聲,但反擊部隊遲遲未能突破日軍的側翼陣地。
正面是日軍最多的地方,孔傑等人已經不抱希望。
他們並非一直原地困守,也曾嘗試過幾次突圍,但均被日軍打回。
孔傑站起身,從通訊員的手上接過上了刺刀的步槍:「兄弟們,今天咱們幹掉了小鬼子的少將,這輩子也算活夠本了!」
「把剩下的手榴彈全部帶上,影響行動的物資全部丟棄。」
「等會跟著我朝西北方向沖,能跑出去一個算一個,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戰士們的聲音在在大火燃燒的噼啪聲中顯得極其堅定。
底下的戰士們默默裝上了刺刀。
唯有死戰!
就在孔傑準備帶隊發起最後一次決死突擊的前夕。
正西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特點非常明顯。
是晉造捷克式的聲音。
戰士們瞬間喜極而泣。
「孔團座,是咱們的人,是晉造捷克式的聲音!」
「是丁團座他們,二營的兄弟們來救咱們了!」
「老子沒耳聾,聽著呢!」孔傑咧嘴一笑,接著大手揚起:「弟兄們,咱們的支援到了!都給我堅持住,乾死這幫狗娘養的小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