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就是十三王女的府邸?」
王城!
城南偏僻區域的某座府邸門前。
蘇長歌走下馬車指著眼前比他租下的院落大小相仿的府邸,語氣中帶著幾分訝然。
按照王國的規矩,一旦王室的王子王女成年,就必須搬離王宮。
不過,通常都會有王國財政專門撥出一筆錢,讓這些王子王女建造、或購置府邸,培養自己的衛隊。
可眼前這座府邸,恐怕連王城那些富商的府邸都比不上,更別說那些大貴族了。
「是的,長歌大人,十三王女就住在這裡。」
身側火槍騎兵重重的點了點頭,為了確認情報真實無誤,他可是在外面蹲了一夜。
「看來,我們這位十三王女,要比傳聞中更加不受待見。」
感嘆了一句,蘇長歌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不受待見好啊。
錦上添花,哪裡比得上雪中送炭?
甩去腦海中的雜念,蘇長歌咚咚敲響了十三王女府邸的院門。
「勞煩稟報,南境慕容伯爵領蘇長歌前來拜訪。」
......
當蘇長歌進入府邸,院內除了剛滿十七歲的十三王女蘿絲之外,還有兩名男子。
為首的青年,面冠如玉,氣度不凡。
周身籠罩王道、皇道貴氣。
另一人,籠罩在黑袍之中,初時觀之,如行將就木的老人,再觀之如同一座深淵,近乎要吞噬他的魂魄。
近乎在一剎那間,蘇長歌武魂轟鳴,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這種極度危險的窒息感,哪怕是身為魂聖的趙無極都做不到!
魂斗羅?還是...封號斗羅!?
深吸了口氣,蘇長歌壓下心中的驚懼。
他還是小瞧了天下人。
沒想到,在這王城之中,竟還有與他一般...擁有同等的膽魄。
「慕容伯爵領蘇長歌,見過十三王女!」
蘇長歌收回目光,朝著蘿絲行了個貴族禮節。
「不知蘇大人找蘿絲有什麼事情?」
十三王女朝著蘇長歌回了一禮,語氣柔和的回應著。
看上去不諳世事,活脫脫的小白花。
好搞!
「這個不急,不知這兩位貴客是!?」
蘇長歌沒急著道出自己的目的,而是扭頭看向了那名青年和黑袍老者。
這兩人尚不知是敵是友,若是一口說大了,豈不是將自己圈進去了。
而且!
人多了,在清純懵懂小白花都不好忽悠啊。
「我名雪清河,從天斗皇城來,這位是我的隨從。」
蘿絲尚未開口,為首的青年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雙眼直視蘇長歌,隱隱帶著幾分好奇。
「雪清河!?」
「天斗皇城!」
「你是千...」
蘇長歌只覺得自己被萬千雷霆劈中,如果不是左手手速足夠快,自動捂著了嘴,只怕千仞雪三個字就脫口而出了。
難怪!
難怪他一眼就看出這兩人不簡單。
天殺的,千仞雪竟然盯上了十三王女。
那...那個黑袍老者是誰?
刺豚斗羅?還是蛇矛斗羅?
封號斗羅都出來了,這把高端局他打不起啊。
「咳...久仰,久仰!」
乾笑了兩聲,蘇長歌壓下心中的顫動,迅速轉身看向十三王女,「那個...蘿絲殿下,蘇某想起來家裡還有點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就暫不叨擾了,等到改日...改日再約。」
說罷,蘇長歌轉身就想溜。
可那名黑袍老者似乎看透了蘇長歌,身影如同鬼魅,橫在了蘇長歌的身前。
猩紅的雙眸閃動,透著無盡的威壓。
「您看...這是幹什麼啊。」
蘇長歌身子一僵,扭頭看向雪清河。
「有趣...蘇大人,好像認識雪某?」
只見雪清河輕笑一聲,滿眼玩味,朝著蘇長歌走來。
見到雪清河步步緊逼,蘇長歌腿一軟直接跪了。
「慕容伯爵領蘇長歌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聽到蘇長歌對雪清河的稱呼,十三王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作為不諳世事的小白花,王城的事情她都沒玩明白,哪裡會關注天斗皇城的大人物!
「蘇長歌!我開始對你有點興趣了。」
雪清河飽含深意的說了一句,而後看向十三王女。
「蘿絲殿下,真是抱歉了,剛開始孤隱瞞了身份。」
「現在,我重新介紹一下,孤就是天斗帝國的皇太子。」
在一陣雞飛狗跳的慌亂過後,蘇長歌、蘿絲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雪清河面前。
尤其是蘇長歌,身子前傾,坐的筆直,簡直將聽話二字刻在了額頭上。
「皇太子殿下,您的好意蘿絲心領了,可蘿絲真的沒有爭奪王位的念頭...而且,蘿絲不同於大王兄、七王姐他(她)們。」
「他(她)們在王城,在整個王國都有著深厚的根基,就算您耗費心力將蘿絲推上王位,蘿絲也未必能夠做的長久,屆時...反倒會將皇太子拖下水。」
十三王女面對眾人的視線,臉頰發紅,面帶怯懦。
若非親耳聽見,只怕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有人竟然會拒絕王位。
王位!王國的至高權柄所在。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哪怕只是讓他們在那個王位上坐上一天,都足以讓無數人付出生命。
「蘿絲殿下,你放心,一旦你坐上王位,有我的支持,就算王國全境皆反,都無法動搖你的王位。」
「我會推你上位,也會幫你掃清一切隱患!」
「而你,只需向我付出忠誠...」
在蘇長歌的餘光下,雪清河足足耗費了半個小時去說服蘿絲參與到王位爭奪戰。
可到最後,一切都沒卵用。
「噗...」
看著雪清河那逐漸自閉的表情,蘇長歌一個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你是不是見到孤吃癟很高興?」
對待蘇長歌,雪清河顯然沒對待蘿絲那般好的耐心了。
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實木雕琢的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那道黑袍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現在了蘇長歌身後。
似乎,只要雪清河一聲令下,那枯木般的手掌就會洞穿蘇長歌的腦袋。
「不...太子殿下,我沒笑,我沒笑啊。」
蘇長歌惶恐。
「你的意思是孤聽錯了,出現幻聽了?」
「不,不是,我笑了,但我不是...」
「蘇長歌,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玩弄孤!!!」
蘇長歌突然發現,當一個女人假扮男人時,絕對比女人更加不可理喻。
遇到漂亮不講道理的女人,你可以上手、上嘴、砸錢。
可遇到女人假扮男人,所有的手段都沒用啊。
心中那道坎,過不去。
真的過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