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49章 惡魔雙生子

第149章 惡魔雙生子

2026-10-27 07:06:40 作者: 柳厭青.

  惡魔雙生子

  宇智波祖地的清晨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

  海風還是從東邊的碎石灘吹過來,帶著鹹味和白蠟樹葉的清香。

  主宅還是那棟三層白色大宅,外牆上的藤蔓比幾年前爬得更高了,已經攀到了三樓的雕花陽台欄杆上。

  靶場還是那個靶場,碼頭還是那個碼頭,警備隊的快船還是每天清晨按時出港,桅杆上的團扇旗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但仔細看的話,主宅里多了很多東西。

  客廳壁爐台上原本只放馬庫斯老爹的相框,現在旁邊多了一排小東西:一個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杯壁上印著兩個小手印:一串用貝殼串成的風鈴,貝殼上畫著團扇和太陽:

  一個被摔斷過又重新粘好的木馬,馬尾巴上還纏著莉婭的舊發繩。

  窗簾從原來的深灰色換成了米白色帶碎花的料子,是莉婭和格溫一起去鎮上挑的。

  廚房裡多了幾罐阿拉巴斯坦特產的椰棗醬和沙漠蜂蜜,和格溫從西海帶來的橄欖油並排放在料理台上。

  餐廳那張白蠟木長桌上,原本每個人有固定座位,現在多了兩把加高的小椅子,椅背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團扇紋樣。

  這些細碎的變化一點一滴地滲透進宇智波祖地原本冷硬的輪廓里,讓這棟大宅不再只

  是一座令人敬畏的軍事堡壘。

  它聞起來不再只有刀油和舊地圖的味道,現在還有椰棗醬的甜香、曬過的被褥上陽光的味道,以及走廊深處隱約傳來的奶聲奶氣的尖叫。

  原本在宇智波祖地當差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宇智波家從不苛待傭人,工錢是同行兩到三倍,年底有分紅,逢年過節有紅包。

  馬庫斯老爹在世時就定下的規矩,對自家人要嚴,對外人要寬。

  所以能進宇智波祖地當差,在整個東海都是讓人擠破頭的美差,但那是以前。

  自從那兩個小惡魔長大之後,這份美差就變成了高危職業。

  凱恩和萊娜,巴洛與莉婭的龍鳳胎,今年剛滿五歲。

  凱恩是哥哥,只比萊娜早出生片刻,但在萊娜眼裡,片刻不算數。

  她從來不叫凱恩「哥哥」,只叫「凱恩」。

  只有在犯了錯需要推卸責任的時候,她才會眨巴著那雙和莉婭一模一樣的圓眼睛,奶聲奶氣地說「是凱恩哥哥讓我乾的」。

  凱恩也不叫她「妹妹」,叫「萊娜」。

  兩個孩子從會走路起就形影不離,吃飯坐在一起,睡覺也要爬到同一張床上。

  莉婭試過讓他們分房睡,結果半夜兩個孩子在走廊里碰頭,各自抱著小枕頭,在黑暗裡互相看一眼就知道對方要往哪個方向走,然後一起摸回凱恩的房間。

  從那以後莉婭就放棄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羅伊第一次看到這兩個小傢伙在嬰兒床里互相攥著對方的手指睡覺時,轉頭對米拉說了句:「這比咱倆還黏糊呢。」

  米拉難得沒有反駁。

  他們都很聰明。

  凱恩在四歲時就能把巴洛隨手放在茶几上的航線圖翻開來看。

  而萊娜更早,她還沒學會走路就先學會了說話,第一個詞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是「為什麼」。

  莉婭對此驕傲極了,巴洛的表情則很複雜。

  他們未來都會很強,凱恩在四歲時第一次無意識地釋放出查克拉波動,把茶几上的水杯震出了一圈漣漪。

  萊娜則是在同一年對著壁爐里的火焰發了好一陣呆,然後火焰的形狀開始隨著她手指的轉動而旋轉。

  格溫當時正好路過,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托盤,轉身去找巴洛。

  「你女兒剛才無師自通學會了火遁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她才四歲。」

  巴洛沉默了許久,最後說了句「加強壁爐防護。」

  但天賦和黏糊只是他們性格的一個側面。

  真正的核心是,他們太能折騰了。

  當這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時,整個宇智波祖地都會為之顫抖。


  他們第一次大規模作案的對象是自己的母親。

  莉婭有一天晚上回到臥室,剛準備換上睡衣,打開衣櫃門,衣櫃裡堆滿了椰子。

  應該是從白蠟島碼頭邊的椰子樹上打下來的新鮮椰子,每一顆都還帶著樹皮的碎屑和毛刺,把整個衣櫃塞得滿滿當當。

  莉婭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後從衣櫃裡拿起一顆椰子,仔細端詳了一下殼上歪歪扭扭的刻字:「送給最美麗的媽媽凱恩和萊娜」。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萊娜說寫最美麗」,我覺得應該寫最勇敢」

  那一刻莉婭心都要化了,這時椰子從衣櫃裡滾出來,砸在她腳趾上。

  事後巴洛把兩個孩子叫到書房,表情平靜得讓空氣都結了冰。

  兩個孩子站在辦公桌前,背挺得筆直,嘴唇抿成和巴洛一模一樣的直線,連眨眼的頻率都同步。

  巴洛看著這兩個長得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但又比他多了一雙莉婭式圓眼睛的小傢伙,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開始說話,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拍桌子,只是用一種和他在會議室里否決不合格提案時一模一樣的語調,逐條列舉他們的行為分別違反了哪幾條家規、造成了多少損失、以及從今往後如果再犯將面臨什麼後果。

  凱恩和萊娜聽完,同時低下了頭,眼眶同時泛紅,眼淚同時掉下來,左邊和右邊的淚珠在同一瞬間滾落。

  莉婭在門外攥著手帕,心疼得不行,但不敢進去,她知道巴洛在教育孩子的時候誰都不能插嘴。

  從那以後,凱恩和萊娜再也沒有捉弄過任何長輩,不但不敢捉弄,連在長輩面前放肆一點都不敢。

  羅伊有一次不小心在他們面前打了個太大聲的噴嚏,兩個孩子同時縮了縮脖子,然後互相看了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快走,小心被連累」。

  米拉有一次板著臉跟他們說話,話說到一半,兩個孩子已經同時站成了標準的立正姿

  勢,脊背挺直,雙手貼在腿側,下巴微收,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接受檢閱。

  這樣一來,還能被捉弄的對象就只剩下傭人和大哥了。

  格雷那時候還沒去海軍學校。

  作為宇智波家族的長子,他身上擔負著一種從很小就被達米安和格溫反覆強調的責任感。

  他是長兄,是下一代的表率。

  他照顧弟弟妹妹的方式和達米安照顧巴洛羅伊米拉時如出一轍:遇到事情先擋在前面,犯了錯先攬在自己身上,弟弟妹妹惹了麻煩先替他們扛。

  當凱恩把花園裡的噴泉水管弄爆、水柱衝進二樓窗戶時,是格雷拿著工具箱衝進雨幕里把水管修好的。

  當萊娜爬馬廄頂棚下不來時,是格雷爬上棚頂把她抱下來,自己褲腿被棚頂鐵釘劃了一道口子,還安慰她說「別怕,大哥在」。

  正因如此,格雷一度覺得自己和弟弟妹妹的關係很好。

  然後他就被教育了。

  起因是某個周六的早晨,凱恩和萊娜在走廊里攔住了他。

  凱恩仰著頭,萊娜也仰著頭,兩雙圓眼睛同時眨巴了一下。

  萊娜先開口:「大哥,你今天有空嗎?」

  凱恩接上:「我們發明了一個新遊戲。」

  萊娜再接上:「特別好玩的。」

  凱恩最後補了一刀:「我們第一個就想到找你玩了,因為你對我們最好了。」

  格雷當場防線全面崩潰。

  他蹲下來,一隻手摸著凱恩的頭,一隻手捏著萊娜的小手,說:「當然有空」。

  新遊戲的地點在三樓儲藏室。

  規則很簡單: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另外兩個人給他化妝。

  格雷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一個溫和的微笑。

  凱恩從背後掏出一把剪刀,格雷感覺到了剪刀的冷光,問:「你們要剪什麼?」

  萊娜說:「只是修剪一下而已,可能會有點癢」,讓格雷先把眼睛閉上。。

  那不只是「有點癢」。

  那是兩個五歲小孩在有限時間內能想出來的所有惡作劇的總和。

  萊娜用膠水把碎紙片往格雷臉上貼,凱恩把一碗果醬扣在了他頭頂。


  中間還夾雜著各種極其嚴謹但完全無用的「美容程序」。

  萊娜用濕海綿拍他的臉頰說要「補水」,凱恩用刷子在他手背上刷來刷去說是「去角質」。

  格雷坐在椅子上,眼睛閉著,嘴角的微笑從溫和變成勉強,從勉強變成凝固。

  他是宇智波家的長子,是海軍中將的兒子。

  他不能害怕兩個五歲小孩,但當他感覺到凱恩拿著剪刀在他耳邊咔嚓咔嚓地剪空氣、

  萊娜在他臉上貼紙片貼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時,他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父親在海上面對海賊時的心情。

  當你面對無法預測的混亂時,理智告訴你不能慌,但本能告訴你該躲。

  那天格雷頂著一頭果醬和滿臉碎紙片走進餐廳時,全家人安靜了片刻。

  羅伊最先反應過來,拍著桌子笑得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米拉沒笑出聲,但肩膀在抖。

  格溫用餐巾遮住了自己下半張臉,眼睛彎成了月牙。

  莉婭則趕緊起身要把凱恩和萊娜拉過來教訓。

  巴洛抬了一下眼皮,放下手中的叉子,說:「格雷,你以後去海軍學校的話,面對敵人的拷問應該不成問題。」

  格雷在那一刻終於下定了去海軍學校的決心。

  他後來跟格溫說,當然是因為想追隨父親的腳步、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海軍。

  但他內心深處有一個從不對外人提起的角落,那個角落裡蹲著兩個五歲小孩,手裡拿著剪刀和膠水,仰頭對他笑,那個角落裡的他默默說了句:海軍學校總不會有凱恩和萊娜。

  現在格雷在海軍學校,巴洛和莉婭大部分時間在七水之都,格溫、羅伊和米拉回來的時間也不固定。

  祖地里只剩下傭人和偶爾回來住兩天的莉婭帶著兩個孩子。

  莉婭在的時候,凱恩和萊娜還算收斂,母親雖然不像父親那樣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立正站好,但莉婭有一個絕招:不講話,只是看著他們,用那種又溫柔又失望的眼神。

  那種眼神能讓凱恩低頭,能讓萊娜扁嘴。

  但母親總有忙的時候,當她去書房處理阿拉巴斯坦那邊傳過來的文件,或者去碼頭接

  見商會的骨幹,讓兩個孩子自己在莊園裡玩時————

  「快跑!」

  一聲尖叫從廚房裡傳出來。

  廚師站在爐灶前,雙手舉著鏟子,頭頂的廚師帽里蜷著一隻不知從哪爬進來的寄居蟹。

  寄居蟹是從沙灘上撿的,被洗得很乾淨,連殼上的沙粒都刷掉了。它被放進廚師帽之前還在凱恩手心裡趴了好一陣,被摸得吐了兩個泡泡。

  「螃蟹說它想跟你學做菜——凱恩」

  廚師看著圍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先是哭笑不得,然後拎著鏟子往門外追了兩步,對著走廊盡頭兩個早就跑沒影的小小身影吼了聲「小祖宗!」走廊里只剩兩串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花匠蹲在花園裡,剛把一株新到的西海玫瑰栽進土裡,正要起身拿噴壺,發現噴壺不見了。

  他左看右看,花壇邊沒有,工具架上也沒有。他直起腰來環顧四周,正好看到萊娜蹲在不遠處的白蠟樹苗下面,雙手抱著那個比她還大的噴壺,往樹苗根上澆水。

  她一邊澆一邊跟樹苗說話,澆水的角度很認真,像是怕水濺到葉子上會把葉片打疼。

  花匠站了片刻,搖了搖頭,轉身重新拿了個水桶。

  萊娜澆完水,把噴壺放回工具架最底層,還用小手把壺嘴擦了擦。

  兩個負責打掃主宅客廳的女傭正在走廊里小聲議論。

  「今天應該能消停吧?少夫人早上出門前說了,再搗蛋的話就取消下午的椰棗糕。」

  「你信?椰棗糕是早上取消的,午飯前就恢復了,少夫人那個脾氣,小少爺和小小姐一左一右眨巴幾下眼睛,椰棗糕不但不取消,還能多給兩塊。」

  與此同時,凱恩正趴在客廳茶几上畫畫。

  他用的是巴洛書房裡拿出來的墨水,墨水瓶子翻倒在茶几上,墨汁灑了半張桌面,但被他用舊報紙墊住了,沒有沾到桌面。

  他畫的是一幅海圖,他按照巴洛書桌上那份航線圖的記憶來畫,從白蠟島到橘子鎮,從橘子鎮到七水之都,路線上的每一個標記都精準無誤。


  畫完之後他把墨水瓶小心翼翼地放回書房原位,連筆都按原來的角度擺好。女傭後來擦茶几時發現那張海圖,愣了好一陣,一個五歲小孩畫的航線圖,比她見過的任何一份港□地圖都畫得標準。

  傭人們在私下裡給兩個小傢伙取了個外號:惡魔雙生子。

  這個外號不在任何正式場合使用,不在主宅走廊里說,更不會出現在莉婭或任何宇智

  波族人面前。

  但在廚房裡,在花園裡,在洗衣房裡,在碼頭哨卡的遮陽棚下,只要兩個傭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這五個字就一定會冒出來。

  「惡魔雙生子今天又幹嘛了?」

  「聽說上午把老船匠的菸斗藏起來了,老船匠找了半個鐘頭,最後在他工具箱最底層找到的,旁邊還放了張紙條:抽菸對身體不好,我們幫您藏起來啦」。

  老船匠罵罵咧咧地抽了一袋煙,然後去給馬庫斯的銅像擦了灰,說你孫子真」

  「惡魔雙生子————」說話的人搖著頭,語氣里一半是無奈,一半是敬畏。

  惡魔雙生子本人不在意任何外號。

  此刻他們正坐在靶場盡頭的矮牆上,四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整齊劃一地晃蕩。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靶場的沙地上,兩個小小的黑影靠在一起,頭挨著頭。

  凱恩手裡拿著一根炭筆,在膝蓋上鋪開一張皺巴巴的紙,畫著新一輪作戰計劃的草圖o

  萊娜靠在他肩膀上,用一根手指在紙上添了一個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懂的標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