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龍,你別......」
聽到韓天的話,刁胖子立刻求饒般開口。
他剛才被韓天扇了一巴掌,現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別說反抗,就連起身現在都不太容易......
蠻龍要是抽他,他就只能受著了。
可蠻龍無視了他的話,已然起身來到了他面前。
看著躺在地上試圖起身的刁胖子,蠻龍心裡生出種恍惚的感覺。
自己和刁胖子不對付很久了,兩人也發生了多次爭鬥。
他們兩個實力相當,都在對方手上吃過虧也都占過便宜。
但像今天這樣,刁胖子躺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當真是第一次。
這死胖子!既然有這樣的好機會,那自己就得抓住!
當即,蠻龍不再多想,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刁胖子那張肥臉上。
「臥槽!」
刁胖子痛呼一聲,他這響亮的痛呼聲頓時將不少囚犯的目光吸引過來。
眾人看向這邊,正好看到了蠻龍大力抽刁胖子大臉的這一幕。
「蠻龍!你......臥槽!」
刁胖子想說什麼,但迎接他的是一次接著一次充滿力量的巴掌抽射。
很快,刁胖子那張大肥臉就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他的慘狀也落在一眾囚犯眼中,越來越多的人將注意力放到了他們這邊。
而這,也很自然的吸引到了獄警的注意。
雖然現在大部分工作人員被去往了牢房實行排查,但還是留了一小部分獄警在外場管理秩序。
他們這邊的騷動聲太大,獄警快步走了過來。
「幹什麼呢!住手!」
聽到獄警的呼喊,蠻龍這才停下手。
但此時地上的刁胖子已經神志不清了,他的嘴角滲出鮮血,甚至連那張大肥臉都被打破了。
原本就肥胖的臉此時更是腫成了一個大豬頭,而且是臉皮被打破正在滲血的大豬頭。
那慘狀,連獄警看到了都皺起眉頭。
「是誰鬧事!」
「我。」
蠻龍和韓天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開口,說完話後他們都略帶震驚的將目光看向對方。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略帶震驚的神情。
「行!都給我滾過來!」
獄警低吼一聲,隨即上前用手銬將兩人拷住。
「還挺講義氣,那你們都給我滾去關禁閉!」
下一刻,這獄警直接將兩人帶離外場,直接帶去了禁閉室。
按理來說應該一人一間禁閉室,但兩人運氣不太好,禁閉室只剩下了一間。
那獄警也很無奈,只好讓兩人進入同一間禁閉室。
禁閉室本就空間相對狹小,如今這兩人關在一起,更是顯得十分擁擠。
再加上蠻龍身形健壯,此時兩人能活動的範圍極其有限。
「老實點,好好反省!」
撂下一句話,那獄警離開禁閉室,順便鎖上了禁閉室的大門。
一時間,本就擁擠的房間陷入黑暗。
韓天還是第一次被關進這種地方,說實話他很不適應。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自己付出的還真挺多......
不過到現在為止,韓天甚至沒和此次的任務目標尹千惡說上一句話。
這是他的計劃,不能太早與尹千惡接觸,避免引起對方的懷疑。
就在韓天思考的時候,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姓韓的,你為什麼要幫我?」
是蠻龍說話了,韓天倒是沒想到蠻龍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你是我的小弟,我當然罩著你。」
韓天隨口回答對方,完全將自己代入成了一個老大的角色。
實際上打心底里說,韓天對這群囚犯是比較反感的。
能被關進這裡的人,最低也得是個傷人。
可能有些修武者本性不壞,只是由於難以言說的原因才犯了事被關進這裡。
但他們畢竟只是少數人,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惡人,是掌握了力量後無法抑制自己而作惡的惡人!
可是雖然韓天比較反感,但他畢竟是來完成任務。
他必須打心底里將自己融入這所監獄,按照這裡的規矩做事。
聽到韓天的回答,蠻龍沉默了。
黑暗中沒了聲音,只能聽到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不知道多久,韓天再次聽到聲音。
「韓天,其實你做老大我沒什麼意見,我反而覺得挺輕鬆的。」
「嗯?」
蠻龍突然來了這樣一句話,讓韓天有些不明所以。
「我其實根本不想做什麼老大,我其實就想早點出去......」
「不過在這個鬼地方,你要是不強硬起來,就沒人把你當人看,我像是被裹挾推搡著成為這個老大了。」
聽到蠻龍說起這些,韓天倒是來了興趣。
蠻龍是在和自己說他的心裡話嗎?外表看起來這麼強硬的一個男人,竟然沒有好勇鬥狠的心思嗎?
「你是怎麼進來的?」
韓天好奇的開口詢問,他現在對蠻龍這個人有點好奇了。
可能也是在這禁閉室里太過無聊,聊天成了他解悶的渠道。
「殺人。」
蠻龍吐出這兩個字,韓天的心下意識沉了一下。
到底還是和自己想的一樣,是個惡人嗎?
但下一刻,蠻龍繼續開口:
「當時我遇到了個高人,他說要把我帶在身邊修行。」
「他確實是個厲害人物,跟著他修煉我受益匪淺......」
「我離開了家,打算學成歸來後再好好補償老婆和孩子。」
「但當我回來的時候,我老婆沒了!」
說到這,蠻龍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是當地的兩個二世祖,他們弄死了我老婆!」
「我只剩下個女兒了,我回家的時候她哭著抱著我,說媽媽死了......」
聽到這,韓天的心跟著顫了起來。
雖然他沒有生子,但光是想像就能想到那畫面對一個男人來說是怎麼的打擊。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找到了那兩個二世祖,我弄死了他們!」
「他們家裡的人還想報復我,全都被我給弄死了!」
「我一點都不覺得過分,是他們該死!」
蠻龍說著,聲音也變得狠厲。
但隨即,他的聲音再次變得柔軟下來:
「不過後來修武者協會的人就找上了我,把我關進了這裡。」
「對他們來說,我確實做錯了,也確實該罰。」
「不過我還有女兒......我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抓緊出去,然後看看我女兒。」
這一刻,韓天沉默了。
此時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麼罪犯,也不是什麼監獄老大。
他就是個父親,一名普通的思念女兒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