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飯,徐秀秀卻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不僅如此,其他人壓根無視了坐在遠處的徐秀秀,仿佛不讓她上桌吃飯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一家三口吃著飯,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一頓飯吃得好不快活。
而徐秀秀,她全程只能眼巴巴看著。
直到四十多分鐘後,這三口家吃完了飯,終於徐建波的老婆曲艷霞將目光放到徐秀秀身上。
「哎,過來洗碗。」
曲艷霞甚至沒給徐秀秀一個稱呼,而是「哎」了一聲去呼喚她。
徐秀秀對此仿佛已經習慣了,等三人離場後,她乖乖去洗了碗。
這名十歲的小姑娘,在這個家裡仿佛成了保姆......
洗完碗筷,趁著徐建波一家三口去休息的時間,徐秀秀這才找到機會坐在了餐桌前。
這就是她在徐家的遭遇,她只能吃剩飯剩菜......
不過即便是吃剩飯剩菜,今天的她也十分高興。
因為徐秀秀發現,今天的帝王蟹竟然沒吃完。
平日裡,徐家隔三差五就會吃一頓帝王蟹或者澳龍大蝦。
一把情況下,他們都會吃的乾乾淨淨,但今天竟然還剩了條帝王蟹的蟹腿沒吃。
她一直想嘗嘗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味道,可徐家人根本就不讓她上桌,更別說讓她吃這些高級食物。
徐秀秀看了看主臥方向,確定徐家夫妻倆都躺下了。
她立刻拿起那條帝王蟹的蟹腿,顯得十分欣喜。
將蟹腿拿在手裡,她學著徐家人的樣子吃了起來。
她把蟹腿放在口中,想要用牙齒咬開堅硬的蟹殼。
蟹腿剛放進嘴裡,耳邊突然炸響一道聲音。
「你在幹什麼!」
徐秀秀嚇得一激靈,猛地轉頭,看到了徐建波與曲艷霞的兒子,徐小剛。
徐小剛和她年紀一樣大,他們倆甚至在一座學校讀書。
但自從自己來到徐建波家借宿,她在學校的生活就徹底變了。
徐小剛變得有錢了,他經常買很多零食給同學們,久而久之就成了同學裡的孩子頭。
而徐秀秀,在徐小剛口中,她就是個住在他們家的小保姆。
在學校里,徐小剛經常對徐秀秀呼來喚去,如果他不高興了還會聯合他那些朋友一起捉弄徐秀秀。
徐秀秀也反抗過,也把這件事告訴過徐建波和曲艷霞。
可換來的,卻是兩人的嗤之以鼻。
「你比小剛大,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就不知道讓著點弟弟?」
「而且你吃我們家住我們家,你還告你弟弟的狀!」
「真是個不懂事的小死妮子,和你的死鬼老爸一樣!」
一次如此,兩次如此,久而久之徐秀秀也就不再反抗了。
她變得逆來順受,過得誠惶誠恐,以最卑微的姿態活在這個家裡。
她只有十歲,她什麼也不懂,她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消失了......
徐秀秀時長在想自己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如果自己爸爸回來那自己就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
此刻,徐小剛盯著徐秀秀,看著她嘴裡叼著蟹腿。
「好啊你!你還敢偷吃!」
這小小的十歲小男孩,在他爸媽的影響下,壓根也沒把徐秀秀當成姐姐,只當她是個下人。
「我......我,我看你們沒吃完......」
徐秀秀小聲解釋著,但說出的話十分沒底氣。
下一刻,徐小剛突然拔高聲音,尖銳的嘶鳴聲貫穿整個家。
「爸媽!徐秀秀偷吃螃蟹了!你們快來看!」
這對正常家庭的孩子來說分明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可對徐秀秀來說卻仿佛是個天塌下來般的大事。
只見她變得惶恐無比,立刻將口中的蟹腿丟在桌上。
與此同時,她直接從座位上下來,誠惶誠恐地站直了身體,腦袋卻低著......
很快,在徐小剛的尖銳嘶鳴下,徐建波和曲艷霞兩人來到餐廳。
他們剛躺下沒多久,就被徐小剛給吵了起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徐小剛立刻指著徐秀秀告狀,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般昂首挺胸:
「爸媽!我剛才過來看到,這個徐秀秀她偷吃!」
「我......我以為你們不吃了。」
徐秀秀小聲地低著頭解釋,整個人顯得十分惶恐。
分明就是這樣一件小事,但徐家人卻給了這十歲小女孩最大的惡意。
只見曲艷霞面色不善地走到餐桌旁,一把拿起了那根蟹腿。
「你算什麼東西?你也有資格吃帝王蟹?」
說著,她拿著蟹腿一路走到家裡的狗窩旁邊,那裡養著一條柴犬。
她一把將蟹腿丟到柴犬面前,轉頭惡狠狠地對著徐秀秀開口:
「就是給狗吃也不給你吃!因為你不配!」
徐秀秀低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沒看任何人,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家裡沒任何人會庇佑自己。
她能做的,只有逆來順受......
「你就和你爹一樣,是個罪犯!你爹是殺人犯,你就是小偷!一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面對這小女孩,曲艷霞口無遮攔地開口。
而其他人不僅不阻止,反而還迎合她。
只見徐建波立刻開口:
「對!他們都一個德性,還得養著這小死玩意,真是浪費我們家的糧食!有那錢不如多買點狗糧!」
見爸媽都向著自己,徐小剛滿臉笑容,樂呵呵地在徐秀秀身邊打轉:
「小偷小偷小偷~」
這一刻,徐秀秀的眼淚終於是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只見她抬起頭,猛地喊出聲:
「我爹不是罪犯!我爹是好人!」
這聲來自於一個十歲小女孩的反抗,但沒人在意。
徐建波與曲艷霞滿臉嫌棄的看著徐秀秀,徐建波的目光更是變得狠毒起來。
「怎麼了!翅膀硬了?還敢還嘴!看來得教訓教訓你讓你長長記性!」
見到徐建波如此,徐秀秀害怕了。
她之前就被打過,她下意識地就往後退。
臉上全是淚水,眼睛徹底哭花了。
但她還是一句接著一句開口,喃喃出聲:
「我爹不是罪犯......我爹是好人!」
「好什麼人!」
下一刻,徐建波已然來到她面前,一把將這小女孩抓住,防止她亂跑。
「你爹就是個臭罪犯,你就是個累贅!」
說著,他就揚起巴掌準備扇下去!
就在此時,一道劇響突然出現。
徐家大門被一股強橫的力量,直接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