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2024-12-08 03:29:42 作者: 折火一夏

  第242章

  夏憶茶周一上班的時候,同事兼好友顧言菲收到部門經理的一束紅艷欲滴的玫瑰,引來艷羨聲和嫉妒聲一片。

  然後,顧言菲把花往後面垃圾桶一送,引來一陣低呼。

  她的姿態優雅,兩隻手指捏著花柄,在垃圾桶的上方將其倒置,然後一鬆手,花就垂直落體掉進了桶里,還濺出了幾枚花瓣。

  她面不改色地說:「花很好看,可是不夠多,有能耐一次送來999朵玫瑰,說不定我還考慮考慮。明明已經有三任女友還想泡我,想得倒挺美。哼!」

  她真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下把話說了出來,也不怕部門經理會找她茬。夏憶茶自忖自己就沒有這種勇氣,雖然她也接到過花,但是因為是未名氏,她不好意思扔掉,就擺在了高高的花瓶里,但是裡面沒有放水,花很快就衰敗了。

  花的結局和顧言菲的一樣,但是好像這樣可以稍稍掩人耳目些。

  吃午飯的時候,顧言菲湊過來。

  她問:「你家張宇哥哥呢?」

  夏憶茶笑,溫婉的氣質由內而外散發:「我不知道。」

  顧言菲撇撇嘴,把嚼得很爛的牛肉咽下,說:「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今天那個部門經理把我噁心到了。還想泡我,也不看看那張臉,切,他以為他是誰?鍾逸啊?」

  夏憶茶被最後一句話差點嗆到,鎮定下心神後還是笑:「鍾逸?他就可以了嗎?」

  「那是,」顧言菲說,「最起碼人家有能花的資本,要容貌有容貌,要資產有資產,要涵養有涵養,要溫柔有溫柔,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所以即使他花心那也是可以原諒的。男人嘛,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不停地換女人,也沒什麼,對吧?」

  這就是名人效應。同為爛癖好,但是因為是名人,還是很金龜的名人,所以就變成了品質。這個世界真混沌,夏憶茶感嘆。她還是微笑,放下筷子說:「也許吧,我吃飽了。」

  

  「吃這麼少?」

  「我不餓。」




  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哎。

  顧言菲這位來自哈爾濱的美女身上兼具豪爽和魅惑,夏憶茶與她一同進的公司,雖然興趣愛好大不相同,性格更是大相逕庭,但是兩人卻一拍即合,第一次見面就在咖啡廳里聊到深夜。

  記得當時顧言菲說:「夏憶茶,這個名字,好奇怪的名字啊!」

  夏憶茶笑:「我的名字是爺爺起的,原因到現在我都不清楚。不過據說他很喜歡喝茶,而且泡茶有一絕。我喜歡你的名字,言菲,怎麼聽怎麼有意境。」

  她們的話題漸漸偏離,直到顧言菲的餘光瞟到鄰座的一對年輕男女,她突然「騰」地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那杯一點未動的咖啡,直奔他們而去。

  顧言菲箭步走到他們跟前,一杯咖啡全部潑到那個男人的白襯衫上,她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男人波瀾不驚,仿佛顧言菲潑出來的就是一杯空氣,他坐在那裡沖顧言菲淺淺笑,說:「言菲,好久不見。」

  眾人紛紛側目,顧言菲彎下腰,揪著那個男人的衣領說:「見你個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人說:「因為你在這裡。」

  顧言菲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氣得還是羞得,她猛地放開他,冷笑道:「呵,是嗎?吳侃,」她故意拍拍手,好像上面沾了灰塵,她說:「你沒死真是災難!」然後顧言菲大步走回夏憶茶的對面,坐下,面色平靜地又叫了杯咖啡。

  雖然這段子電視裡常常見到,但是夏憶茶還是被這番場景弄得說不出話來。她看了眼坐在那男人對面同樣說不出話來的女孩,又調回視線。

  估計又是一段孽緣。

  她幽幽喝著咖啡,聽到顧言菲說:「真是鬱悶,今晚的好心情全沒了。」

  夏憶茶笑笑,只是說:「人人都有難念的經。」

  顧言菲說:「他是我的前男友,畢業前我們分手了。」

  夏憶茶繼續很專心地聽,顧言菲卻突然問道:「你呢?有沒有什麼情感挫折?」

  夏憶茶一愣,她想想,微笑說:「這個問題好難回答。挫折,什麼時候都有。我記得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曾經暗戀過一個男生,是我們班的第一,老師的寵兒,長得也很帥,但是他曾經嘲笑我扎的麻花辮很醜,還扯過我的頭髮,我很生氣,一氣之下鬧著要轉學,被爸媽很嚴厲地教訓了。」


  顧言菲看著她輕嘆:「小學就會暗戀,真是早熟的孩子啊……」

  夏憶茶還是笑。

  顧言菲接著說:「不過你一生氣竟然想到轉學,真是奇怪。要是我,我會找老師告狀,然後讓他罰站。」

  夏憶茶笑:「嗯,真是不平則鳴的好市民。」

  夏憶茶自己承認,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個性,也許表面有點逆來順受,但是骨子裡透著倔強。她把自己隱藏得很深,溫順是她的保護色。

  張宇說她單純,她只是笑。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單純,儘管她原來在鍾逸面前常常敗走,但是這不代表夏憶茶並不是沒有頭腦。她只是不想去傷人。

  人,本來就是矛盾的結合體。

  夏憶茶一邊敲字一邊感慨,突然經理叫了她進去。

  「小夏,這是今年上半年的財務報表,你送去給鍾總吧。」

  夏憶茶疑惑,這種事一向有專門的人代勞,叫她來是幹什麼?

  經理有些試探地問道:「小夏,你和鍾總是不是認識?」

  夏憶茶愣了下,反射性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經理笑哈哈地:「那天你們都下班後,我陪鍾總逛了下辦公區,他問我哪裡是你的辦公桌,過去還拿起你桌上的咖啡皺皺眉,然後把它們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夏憶茶一驚,他的這種動作不讓經理想入非非就怪了。夏憶茶心裡腹誹,鍾逸這個人就是不散的陰魂。

  她估計經理把她看成了鍾逸的某位前女友。

  真是欲哭無淚,夏憶茶有種撕東西的衝動。

  她笑得比贗品還贗品,牙縫裡蹦出一個字:「好。」

  她去總部的路上,心裡想著把報表摔過去的痛快場景。

  去了那才被告知,今天鍾總身體不舒服,沒有來上班。

  夏憶茶考慮了半天,終於問:「他怎麼了?」

  「不清楚。」

  「那什麼時候來上班?」

  「這個,鍾總也沒有說。」

  夏憶茶真想無語。

  鍾逸的秘書曹清明很正經地告訴她:「夏小姐,你去看看他吧。」

  「你怎麼知道我姓夏?」

  他笑笑,不說話。

  夏憶茶明白過來,鍾逸這一年對她的情況盡在掌握,他難免的對她進行了調查。

  她覺得一瞬間的憋悶,也不回話,扭頭便走去了電梯。

  走出大樓的時候,天氣悶熱,夏憶茶坐進計程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去怡菁小區。」

  夏憶茶自我安慰說,不過是怕他病到糊塗了。

  這個地方夏憶茶以前常常來,休學後在這裡待了一年。她熟門熟路地走到鍾逸那家別墅前,手放在門鈴上,卻怎麼也摁不下去。

  花圃依舊是修剪得宜,早夏的花開出小苞,晚春的殘花也已經被剪去。這個地方還如原來一樣美麗寧靜。

  可是夏憶茶的手還是沒有落下來。

  最後,她無聲嘆了口氣,走下台階,打電話叫了輛計程車,又離開。

  夏憶茶午飯後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顧言菲走過來,敲敲她的桌子說:「聽說你今天去見鍾逸了?」

  夏憶茶掩去個呵欠,懶懶道:「嗯,去送報表給那邊。」

  顧言菲把夏憶茶從椅子上擠過去一半,也坐下來,說:「怎麼樣?怎麼樣?長得是不是比報紙上還帥?」

  夏憶茶重新趴回桌子上,說:「我沒看見他。」

  「怎麼說?」

  「他的秘書說他身體不舒服,今天沒來上班。」

  顧言菲說:「他不舒服?」然後沖夏憶茶眨眨眼說,「你說他是哪裡不舒服?」

  夏憶茶閉上眼睛:「我不知道。」

  顧言菲捅捅她,說:「你猜猜看啊。我在昨天的報紙上還看到他出席某個頒獎晚會呢,臂彎里還掛著個極品美女,登對得很,怎麼今天就病了。」

  夏憶茶聲音越來越低:「也許是趕上風寒了……」

  顧言菲非常無奈地看著夏憶茶趴著睡著。


  其實夏憶茶沒有睡著,她只是眯著眼不想說話。顧言菲是鍾逸黨,她說一句鍾逸她可以補上十句。這種白費口舌還浪費精神的事,她還是不做為好。

  剛剛顧言菲話說得曖昧,其實夏憶茶也想知道鍾逸怎麼了。她剛剛站在台階上,想起了很多的事,腦子裡一團亂麻,最後連敲門的勇氣也給消磨掉了。

  於是就很狗血地跑了回來。

  顧言菲剛走,張宇的電話打了過來:「憶茶,我明天去貴州那邊出差,要帶給你什麼東西嗎?」

  夏憶茶說:「不用,你平安就好。」

  張宇輕輕嘆氣,說:「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句話。」

  夏憶茶笑:「你買點當地特產送給我我當然高興,但是我畢竟不能張口對你要吧。」

  「有什麼不能要的,咱們是什麼關係了。」

  夏憶茶一愣,然後又很矛盾地發覺自己最近好像愣神很頻繁,笑笑說:「那你買點茅台酒吧。」

  張宇笑出來:「茅台?你要喝?你喝我就買。」

  夏憶茶笑:「送給我,我請你喝。」

  張宇哈哈笑:「好。」

  夏憶茶掛斷電話,繼續趴在桌子上,她是真的很想回家睡一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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