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山谷,先告辭了。」
喝完一壺茶之後,許牧起身說道。
「好吧,道友慢走。」靈虛真人客氣的拱手行禮。
他們估計還要在桃花觀里住一晚,第二天再回福靈觀。
如今形勢複雜,他跑到這裡來,顯然是浪費了許多時間。
沒有爭取到他這邊的幫助,肯定還會想其他辦法,希望這傢伙真的識相,別回去打小報告,讓宗門的人來搞他。
就目前來看,這事兒應該是穩住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許牧準備去五雷城打探一下青嵐宗的消息,正好也該去賣靈肥了。
於是他直接離開桃花觀,沒再逗留。
……
數天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常。
許牧交代虎王和猴王,讓它們守家。
這兩個傢伙每年都能吃到他的聚靈果,所以實力還是不錯的,都有練氣三層的實力。
像魏無雙那種蠢東西,要是敢靠近,十有八九就要命喪虎口。
「全都給我盯緊點,任何人靠近山谷,一律咬死,明白嗎。」許牧嚴肅的道。
「吼!」虎王昂起頭,眼神堅定的保證。
許牧又交代靈猴負責監督,一旦在山林里發現人,就通知虎王。
反正他已經警告過靈虛真人,他們要是還敢闖入,那就直接動手,也不必商量。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放心的與姐妹倆告別,前往五雷城。
……
進入五雷城之後,許牧先到茶樓去喝茶,看能不能聽到點小道消息。
如果直接去日月軒問的話,可能會更快,畢竟他們神通廣大,應該知道青嵐宗的內部消息。
但對於那位神秘女師尊來說,情報也是商品,所以要是直接去問她,肯定是要付錢的。
許牧還是先聽聽修仙界最近的情況,再考慮要不要付這個錢。
這五雷城的茶樓比南連谷那邊要大得多,每天都有修仙者在這裡喝茶聊天。
只不過,這裡是青嵐宗的地盤,所以沒人敢明目張胆的議論青嵐宗。
許牧只能一邊喝茶,一邊耐心等待,收集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總的來說,青嵐宗現在確實不太好,同門之間起衝突的事件似乎越來越多。
原本同門之間就不是鐵板一塊,為了獲得修煉資源,互相算計的事情時有發生,比如之前王寅就想要搶穆長風的築基丹。
不過那個時候都會顧及宗門規矩,很多事都是偷偷摸摸的。
然而現在,這種事情連外人都知道了,宗不像宗,門不像門。
就這樣聽了一天之後,了解到了大概情況,不過對他用處不大,只能去日月軒問問真正有用的情報了。
坊間傳聞畢竟比不過專業團隊。
再次來到日月軒,依舊是紅菱負責招待,不知道那神秘女師尊在不在。
至今打交道二十年了,他也不清楚那位神秘女師尊的名字,只能以前輩稱呼。
當他把靈肥交給紅菱時,紅菱依舊平淡的收下。
貨款直接用靈石支付,也省得他再去買。
完成這項交易後,他開口問道:「最近青嵐宗那邊是不是有什麼狀況?」
紅菱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打聽情報?這是另一項交易。」
「呃……我在凡間的地盤被波及了,所以想問問有什麼情況,好做打算。」
「這與我們日月軒無關,只能按常規交易處理。」
「別這麼無情嘛,就當做是情報交流?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你們把知道的分享給我,怎麼樣?」許牧堆起笑容套近乎。
紅菱輕哼:「你能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許牧笑了笑:「這你可就小看我了。
至少我知道,青嵐宗內部正在發生爭鬥,結丹期長老之間勢同水火。
為了爭奪一個突破元嬰的機會,結黨營私,形成不同的黨派,導致外門弟子成為犧牲品,沒了築基丹分配。
現在他們開始爭這香火,使得凡間紛爭不斷,上至朝堂下至民間道觀,不得安生。
我想知道的是,他們之間的爭鬥進行到哪一步了,會不會波及到我。」
「你知道的還挺多。」紅菱看了看他,明顯有點驚訝。
「最後這點消息,你要實在想收費,那來個友情價,不過分吧?」許牧道。
紅菱沉吟了一下,淡淡的道:「那好吧,告訴你也無妨。
現在青嵐宗內部分為兩派,一派以雲浮長老為首,主要控制弟子招收和宗門執法;另一派以紫淵長老為首,控制資源和財政調用。
青嵐宗宗主目前作壁上觀,不知道什麼態度。
你要說進行到哪一步……這可不好下定論。自古以來,宗門衰亡皆是源於分配不當,內部爭鬥,然後外敵趁虛而入。
這是每一個宗門都必經的劫難,最後要麼分裂甚至滅亡,要麼出現第二個元嬰期,重新調整後更上一層樓。
以其他宗門的動向來看的話……你在凡間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無暇顧及了。」
聽到最後這句話,許牧神色一動:「你是說,其他宗門要動手了?」
「這是自然,距離最近的歸鶴宗、天劍門,豈能眼睜睜的看著青嵐宗出現第二個元嬰真君。」另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師尊。」紅菱恭敬的彎腰鞠躬。
許牧對周圍的黑暗拱手道:「見過前輩,原來前輩您在啊。」
神秘女師尊沒有接他的話,輕笑道:「小傢伙,再問下去可就要收費了。」
許牧訕訕一笑,行禮道:「那晚輩告辭了。」
知道凡間暫且安全,不會有來自宗門的力量直接干涉,他也就放心了。
掏錢是不可能掏錢的。
等他離開之後,紅菱若有所思的道:「師尊,這小子真奇怪,明顯異於常人。
年紀輕輕就已是練氣後期,對青嵐宗那麼了解,像是從青嵐宗出來的,但卻跑去凡間搗鼓那什麼靈肥。
搗鼓靈肥就算了,偏偏要去凡間搗鼓,居然不怕損耗壽命。
這麼多年了,境界幾乎沒有提升,卻也不急,真讓人匪夷所思。」
女師尊卻淡淡的道:「你忘了我們日月軒的宗旨嗎?絕不探究客人的秘密,無論他們的身份和境界。」
「是紅菱僭越了……」紅菱立刻緊繃身體,低下頭認錯。
女師尊哼道:「這世間天才、奇才、怪才、鬼才,應有盡有,有什麼好奇怪的,管好自己的好奇心。」
「遵命。」紅菱繃起小臉,臉上愈發沒有表情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