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徒弟養成
許牧準備把小徒弟慢慢培養起來，以後把賣藥和收購糞便的事情都交給她做。
現在她在綠清館的地位提高，不需要她幹活了，可以多花點時間修煉。
但修煉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所以即便有更多的時間，她估計也耐不住寂寞，肯定會去跟那些姐姐們聊天玩耍。
許牧對此也不在乎，反正只要以後能幹活就行，她的修為要不要提升，就看她自己了。
很多時候，一個人的見識將決定一個人所能到達的高度。
陳馨寧這樣的普通凡人，肯定想像不到要成為多麼強大的修仙者，此刻的地位提升，就已經讓她滿足了。
等之後帶到修仙界，增長了見識，她才可能產生更高的追求。
現在就先塑造她的忠誠，讓她深刻的明白，幫師父做事就有好處，從而心甘情願的幫他幹活。
轉眼又是六年過去。
許牧照例來到青樓一條街交貨。
自從那次震懾全場之後，現在他走在這條街上，見到他的人都要稱一聲藥爺。
許牧看見認識的，會點頭回應一下，不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懶得理會，完全是不近人情的模樣。
他這次沒有進綠清館，而是來到後巷的一個庭院。
自此陳馨寧的地位變高之後，就有了跟頭牌一樣的待遇，那柳爺親自安排一座獨院給她住。
這樣也好，許牧不用每次都跑到青樓裡面去，壯陽藥也是交給徒弟就行了。
「馨寧在嗎。」許牧和煦的問。
「在的，我這就稟報小姐。」丫鬢說完，連忙跑回屋裡。
許牧見她毛毛躁躁的，沒有在意，自己跨過門檻，把院門關上。
這時，不等丫鬢去叫，陳馨寧自己就興沖沖的跑出來，滿臉興奮的喊道：「師父！我練成了！
我練成仙術了！」
許牧點點頭，笑道：「也該變成了。」
六年半的時間，終於做到納靈入體。
這天賦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不過也在意料之內，畢竟怎麼可能隨便在一個青樓里，就遇到一個天才。
這樣的天賦才是正常。
「欸————師父，你不能多高興一點嗎。」陳馨寧不滿他的態度，抓住他的胳膊搖晃撒嬌。
「當然，為師為你高興。」許牧笑著用另一隻手揉揉她的頭。
「嘿嘿！」陳馨寧眯著眼睛，滿是興奮和驕傲。
雖說許牧不打算把她當女兒養，但她卻把許牧當做父親一樣。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倒也不算錯。
這幾年來，她在綠清館吃好住好，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跟當初那個消瘦的小姑娘完全是判若兩人，不僅衣著漂亮，而且自信。
這種情況，對於許牧來說自然是最好的，這小徒弟可以留在他身邊競選最佳員工了。
「你覺得現在的生活怎麼樣？」許牧問道。
「當然好啊！多虧了師父，我才有今天的生活。」陳馨寧笑著說道。
「再過兩年，我應該就會離開這裡，你是想跟我一起走，見識更廣闊的天地，還是想留在這裡，享受眾星捧月的地位？」許牧緩緩問道。
「啊？」陳馨寧愣了愣。
現在綠清館的那些姐姐們都對他很好，她在這裡生活幾年，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樣了，從未想過這麼快就要離開。
「師父要帶我去哪？」她小心的問道。
「一個更適合修煉的地方，你現在的境界，稱之為練氣，只是剛剛起步而已，後面還有築基、
結丹、元嬰、化神，逐漸超脫天地法則，飛天遁地，長生久視，方為真正的仙人。
隨著他的介紹，陳馨寧這才對修行有所了解。
先前許牧隻字不提，只是讓她先學會納靈入體，她也沒有多問，一邊努力修煉，一邊處理身邊的事情，每天過得充實，也就沒有多想。
「師父，我也能成為仙人嗎？」她看著許牧輕聲問。
許牧笑了笑：「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對自己有明確的認知。那麼問問你的內心，你想成為仙人嗎？」
陳馨寧猶豫了許久，回答道：「我感覺仙人太遠了————我這樣的人，成不了仙人。」
許牧點點頭：「很好，這麼想是對的，你是被拋棄過的人，別對虛無飄渺的東西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很多人說，知道的越多越痛苦，但那不是因為知道的多而痛苦，而是他們追求的東西變得越來越多，可望而不可得，從而痛苦。
知道的多，還能保持知足，才能常樂。」
陳馨寧聽著點頭，臉色躊躇的道：「師父這些年的教導，我一直銘記在心————能夠練成功法，我已經很高興，可要離開這裡，追求更高的境界————我還沒想過。」
許牧笑了笑：「不用緊張，你所想的，正是我當初想過的。你還想留在這裡，那沒有關係，我可以再給你十年、二十年的時間。」
陳馨寧聽得愣神：「師父————您到底想讓我走還是不走呢？」
「哈哈，為師只是不急，你現在不想走，後面會走的。」許牧微笑著，仿佛看穿一切的從容。
「那我要是想留在這裡一輩子呢？師父會一直留在這裡陪我嗎？」陳馨寧抓著他的手嘻嘻一笑，以開玩笑的方式說出自己的願望。
「有何不可？」許牧笑了笑。
「我是無所謂，但是你的年齡在增長，你的容貌會老去，你身邊的人都會離開，像柳媽媽一樣，一個一個的離開。
他們或是去了別的地方，或是生死兩隔。熟悉的人不見了，熟悉的物也就失去了意義————
一次次的分別，等你看透了，自然就不會留戀，就願意跟我走了。」
「啊？」陳馨寧有點傻眼。
「師父，你就好像活了幾百年一樣。」她吐槽道。
許牧笑了笑：「至少活得夠長，見得也多。」
陳馨寧點點頭，沒再開玩笑，而是沉默下來。
她現在已經二十歲了，在這種地方，見識過很多殘酷的事情。
青春美貌的姐姐們，人前笑靨如花，人走之後，就只能獨自空虛，對著鏡子焦慮，害怕自己衰老的那天。
她也親眼見過那些被拋棄的人的下場，根本沒人把她們當人看。
什麼愛情、幸福、健康、美貌，全是泡影一樣的東西，所有人都想觸碰，卻只能小心翼翼的，害怕著、等待著泡影破滅的那一天，直到蓋棺定論。
凡人皆苦，未來仿佛是一片苦海，望不到邊際。
「師父————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我想留在這裡，但我知道，我不應該留在這裡————
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全是師父給的，所以————我聽師父的。」她抬起頭，認真的道。
許牧笑著點頭：「很好，聰明的孩子。」
他拿出一個玉瓶遞過去：「這是修煉用的丹藥，你拿去服用，好生修行。」
陳馨寧接過去，好奇的打開查看，感受到其中的靈氣之後，頓時如獲重寶。
「多謝師父。」她鄭重的拱手行禮。
儘管她喜歡撒嬌，但很清楚師徒之間的距離，沒有將許牧的贈予當做理所當然。
「孺子可教。」許牧滿意的點頭，這算是成功養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