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詩儀痛苦的閉上眼,心臟傳來針扎般的痛楚。
兩人一路無話,坐車回到安瀾小區。
湖畔別墅。
謝青然掛著溫和的笑容,和丈夫來到謝家門口。
她手裡提著一些進口補品。
「老婆,這次必須說動你媽,不然我的損失可就大了。」
高司丞攬住她的腰肢,皺眉提醒道。
「那塊地皮馬上開始競拍,絕不能拱手讓人。」
「你深得謝家爸媽的寵愛,相信他們不會拒絕。」
謝青然無奈的點頭,到了這種境地,她也不能對老公不管不顧。
「行吧,但我只幫你一次。」
「好好好,謝謝老婆!」
兩人剛要進入院子,身後就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青然,你來做什麼?」
謝青然驚疑的轉過身,立馬換成一副溫柔的模樣。
「爸,媽,你們這是去哪了?」
「我和小丞恰好沒事,就想來看望你們呢。」
謝運鋮臉色黑成了鍋底,語氣夾雜著冷漠和疏遠。
「我和你媽剛去了趟醫院。」
謝青然一愣,佯裝驚訝,心裡卻不由得緊張起來。
「醫院?媽的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醫生怎麼說的?」
「不然我在這裡住上幾天,多陪母親散散心。」
燕詩儀捂著口袋裡的鑑定報告,不敢相信她的心思如此陰暗。
自己精心培養的乖乖女,背地裡竟是那副面孔!
謝運鋮似笑非笑,饒有深意的說道。
「你媽身體沒事,我們只是拿了份血緣鑑定。」
「具體的情況,你心裡應該清楚。」
謝青然呼吸一滯,對上父親的目光,卻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就像……看一位陌生人。
燕詩儀喉嚨酸澀,涌到嘴裡的話,最終化為一道長長的嘆息。
「青然,你……」
「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下過逐客令,她跟謝運鋮走進別墅,緩緩關上大門。
「怎麼會這樣?」
謝青然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現在該怎麼辦……」
「爸媽肯定知道了那件事,醫院……竟然拿錢不辦事。」
高司丞放下手中的禮品,湊到她跟前疑惑道。
「醫院那邊都打點好了,你緊張什麼?」
「他們拿到假證明,心裡肯定不舒服啊。」
「咱們明天再來,先別觸他們的霉頭。」
謝青然也覺得有這種可能,可還是放心不下。
她拿出手機,卻發現昨天轉給醫院的一百萬,又重新打回自己的帳戶。
意識到情況不妙,她趕緊給院長打去電話,但始終都打不通。
「完了,他們竟然把錢退了回來…」
謝青然表情滿是恐慌,雙腿都有些站不穩。
「這下爸媽肯定知道我們幹的事了。」
高司丞反應過來,神色複雜的瞥了她一眼。
「別怕,大不了去認個錯。」
謝青然將手機砸在地上,憤怒的吼道。
「都怪你,非要出這個餿主意!」
「以他們的性格,以後肯定不會相信我們了!」
高司丞目光冷冽,他身價數百億,家族勢力不容小覷。
和謝青然聯姻,不過是想攀上謝家的高枝。
他高家雖然不弱,但和十大豪門相比,就遜色太多了。
可最近王之秋回國,他這房地產越來越難做了。
若是謝家不提供幫助,他該如何與王之秋爭地盤?
「老婆別心急……這些事咱們回家商量。」
高司丞好不容易將她哄上車,立馬換了副面孔。
他眼神犀利攝人,勾起一抹狠辣的笑容。
謝青然並沒有注意,而是一直擔憂的望向窗外。
時間緩緩流逝,兩人乘車回到家。
剛一進門,高司丞就拉著她坐到客廳沙發上。
「現在還有一種辦法。」
「能讓咱們拿到謝家的兩成家產。」
謝青然面露不解,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爸媽現在肯定很氣憤,咋可能將家產送給自己…
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之前我陪咱爸喝酒的時候,他讓我看過遺產分配書。」
「謝家的財產和集團股份,大舅哥繼承八成,你繼承兩成……」
「趁他還沒修改資料,若是突然死亡,你還能拿到兩成。」
謝青然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搖頭呵斥道。
「你瘋了!竟然想殺人!?」
她雖然自私虛偽,但也不敢殺害養父母。
「不行,我去找爸媽道歉,這次是我一時糊塗。」
「只要他能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高司丞眼神凶戾,抓住她的肩膀搖晃。
「你別這麼天真,現在哪有挽回的餘地?」
「謝運鋮找到親閨女,你這個替代品還有什麼價值?」
「再不做出決定,咱們一毛錢都拿不到!」
他冷眉倒豎,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他們真要在乎你,就不會偏心那個小丫頭!」
「謝家的兩成家產就足夠咱揮霍一輩子,我不甘心拱手讓給那雜種!」
謝青然癱倒在沙發上,有點不知所措。
「錢…比爸媽的命還重要嗎?」
「況且謝家爸媽養育過我,還在事業上幫你那麼多次。」
「你怎麼狠下心的,我堅決不同意!」
她從小就很乖巧,壓根不敢做出殺人放火的事。
「不同意?呵~」
高司丞被這傻娘們氣笑了,掄起手臂甩給她一耳光。
「啪!」
謝青然驚恐的捂住臉,不敢相信老公會打自己。
高司丞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掐住她的脖頸笑道。
「我真是受夠了你這蠢貨,還想做我事業上的絆腳石?」
「別妨礙我的計劃,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打了通電話,很快就進來幾位黑衣保鏢。
「把她先關起來,沒我的命令不准放人。」
「是!」
謝青然瞳孔一縮,賣力掙扎呼喊,可還是被保鏢強行帶出房間。
高司丞沉眸凝望窗外,撥通一串熟悉的號碼。
能在京都站穩腳跟,成為一位房地產大佬,怎會沒一點手段?
只要他肯花錢,隨便就能找來一群打手和亡命之徒。
……
窗外夜色濃郁。
萬米高空上,王小柯眨巴著大眼睛,垂眸俯視京都繁華的全貌。
「總算回來啦~」
鄔塗意念微動,酒葫蘆垂落而下,悄然無聲的落至莊園角落。
整座莊園燈火通明,宏偉的建築典雅莊重。
王小柯揚起眉毛,疑惑的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竟然是墨家。
「狐狸爺爺,咱們為啥來這裡?」
「不會是找漂亮姐姐的吧?」
鄔塗笑而不語,徑直朝一棟幽暗別墅走去。
王小柯跟上他的腳步,一路上倍受矚目。
下人們看到鄔塗,都會恭敬的鞠躬行禮,眼神滿是敬畏。
兩人走進別墅,來到頂樓的一所房間門口。
玄三和玄五站在門外,看到鄔塗的瞬間,立馬彎腰行禮。
「國師大人,小姐早已等候多時。」
「嗯,你們退下。」
鄔塗推開房門,就看到大開的窗戶,和滿地的狼藉。
墨嫣鈺臉色慘白,瞳孔變為妖異的紅,鎖骨和脖頸隱隱爬上朱紅花紋。
「國師…你回來了。」
「呦呵,還沒恢復正常,看來這次病的不輕啊。」
鄔塗眯眼笑了笑,揣著手走進房間。
王小柯看到她,眼眸彎成一輪新月。
「漂亮姐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