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倩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瞪著男孩,差點爆出粗口。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是古董嗎?」
「這幅名畫,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寶貝!」
面對王小柯的搗亂,王忠平嗤笑不已。
「此畫是我們王家,二十年前花一千萬拍來的。」
「有鑑定師為我們開具了證明,需要我派人拿過來麼?」
呂倩嘲諷的笑著,估計說這些他也聽不懂。
說是假的,他見過真的麼?
事實上王小柯確實見過……
「真正的畫卷在國師家裡,且世上僅有一幅。」
「要是不信,你們就去他家裡看看。」
周圍人原本抱著看戲的態度,可沒想到他竟然提到國師。
國師那是何許人也?
用老神仙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他平日裡深居淺出,很少與人來往。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怎可能認得國師大人?
「這孩子,咋滿嘴跑火車呢?」
「國師大人不問世事,他會認識你嗎?」
「這十年來,我就在議會裡見過他兩面,莫非你的身份比議員還高?」
「他是誰家的小孩兒,別教孩子撒謊啊。」
附近的權貴們指指點點,都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但看他身後跟著的顧雪,和一群貴婦。
大家都不敢說的太過。
燕詩儀看到外孫來了,笑容逐漸和藹下來。
「我相信小柯,他不會撒謊。」
呂倩愣了一下,沒想到謝夫人如此袒護小畜生。
她突然頓悟過來,猜測謝夫人是喜歡小孩兒。
將畫卷合起來後,她把東西遞給慕紫萱的女兒。
「小蕊,趕快把禮物送給爺爺奶奶。」
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走過去,聲音軟酥酥的:
「爺爺奶奶,這是我們的禮物,快收下吧。」
謝運鋮看著女孩,立馬就明白王家的心思。
他沒捨得傷女孩的心,於是讓下人接過禮物。
「罷了,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王家的一番心意。」
王忠平瞧這架勢,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
「不然讓鑑定師重新鑑定。」
「免得讓大家誤以為我王家是騙子。」
王小柯嘟著嘴巴,心想還有必要大費周章麼?
他神識稍微探查一下,就知道這畫是個贗品。
只是做工好些罷了。
他剛要道清楚原因,就有人插了一嘴。
「小傢伙沒說錯,這確實是件贗品。」
墨燁從人群中站出來,表情溫潤如玉。
「真正的畫卷,在國師大人手中。」
「而且這幅畫,正是家父贈予他的。」
一時間,場上嘩聲一片。
國主親手送出的名畫,還能有假貨不成?
京都王家拿著的,鐵定是贗品無疑……
謝運鋮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瞥他們一眼。
「既然二殿都說了,你們還是把畫拿回去吧。」
「這份『厚禮』,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王忠平一行人尷尬的無地自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媽,你的禮物呢?」王小柯將陳慧扯過來,「快讓爺爺奶奶看看。」
陳慧緊張的垂下頭,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他們。
燕詩儀搶先下人一步,雙手接過檀木盒子。
「好,那我就看看,小柯家送的禮物。」
她懷著濃濃的好奇心,緩緩打開盒子。
只見一隻翡翠鐲子,平靜的躺在那裡,旁邊還有條佛頭吊墜。
綠意迸發開來,純潔又無瑕。
挑不得一點雜質。
這是王小柯和王瑩瑩準備的。
他們昨天在賭石場溜達一下午……
之所以做這些,就是為了讓母親借花獻佛。
旁邊圍觀的人,眼光都挺毒辣。
「品相這麼好的料子,確實不常見吶。」
「王夫人還說是薄禮,這可比京都王家的假畫珍貴多了。」
「不愧是王之秋所在家族,出手不是一般的豪氣。」
「陳慧夫人有這些兒女,在貴婦圈肯定有一席之地了。」
「能教導出這些孩子,她一定非比尋常。」
「如今魔都王家儘是翹楚,我看京都王家也比之不得……超他是遲早的事。」
……
議論聲聒噪刺耳。
王忠平氣的臉紅脖子粗,對王小柯的厭惡達到了極致。
該死的畜生,咋屢屢壞他好事!
其餘王家人也都怒不可遏,這下丟人全是丟到姥姥家了。
謝家主不給面子,他不敢埋怨…
畢竟兩人的身份和地位有差距。
但這突然冒出來的王小柯,胡亂兩句就讓他社死。
關鍵二殿還給他撐腰!
燕詩儀和丈夫相視一笑,如獲至寶般收起玉飾。
陳慧看他們很滿意,不由得鬆了口氣。
「二老如果沒事,我們就先去坐著了。」
她禮貌的笑了笑,轉身就要帶小柯離開。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握住她的腕。
「等等!」
燕詩儀眉眼滿是溫柔,點點淚光閃爍個不停。
「好孩子……跟我一起上台。」
說這話時,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陳慧有些迷茫,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能看出謝夫人目光很慈祥,同時還有一些緊張。
但她從未見過謝夫人吶,為何要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莫非……和樂樂有關?
王岳昊也很疑惑,一個閃身來到二人跟前。
「謝夫人……您讓我夫人上台,想做什麼?」
謝運鋮在他身上打量幾眼,十分熟絡的抓住他的胳膊。
「過會你們就知道了,你也跟我一起上台。」
面對如此熱情的老先生,王岳昊腦子嗡嗡的。
他還想拒絕,一隻小手就推搡著他朝前走。
王小柯嬉笑道:「老爸別害羞啦。」
幾人來到台上,謝慕修和柳韻從後台走來。
場內燈光減弱,聚光燈打在台上。
全場人投來目光,期待著謝家主發話。
謝運鋮接過話筒,鏗鏘有力的說道。
「各位來賓好,此次宴會,我謝家有件事情宣布。」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肯定是謝慕修繼承族長之位。」
「一代股神,格局和眼界確實有把控家族的能力。」
「嘶,那不是王元帥麼,他們怎麼在台上?」
燕詩儀雙目通紅,溫柔的出聲道。
「時隔多年,我們終於找到了遺失的孩子。」
「乖女兒,讓你受苦了。」
陳慧被二老盯著,全場目光向她匯聚而來。
王岳昊眉頭一皺,試探著詢問。
「謝家主,你這是何意?」
謝運鋮打了個哈哈:「好女婿,別喊我謝家主。」
「叫爸爸。」
此話一出,全場皆寂。
這下可不止王岳昊和陳慧,所有人都如遭雷擊。
來賓們面面相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王元帥,是謝家的女婿?」
「聽這個意思,陳慧夫人是謝家千金?」
「我記得謝家千金,好像叫…謝青然吧。」
「魔都王家和謝家有關係,實在不敢相信……」
陳慧緊張的攥緊衣擺,朝王岳昊質問。
「老公,你咋是謝家女婿,背地裡幹了什麼?」
王岳昊頓感冤枉,差點就解釋不清了。
謝運城欣喜萬分,朝底下的來賓說道。
「我們與女兒分離四十年,這次宴會,主要是歡迎…煙然的回歸。」
燕詩儀牽起陳慧的手。
「她就是我們失散的女兒,是我們謝家的千金。」
陳慧瞳孔一縮,發現大家都看了過來。
她品味著『煙然』二字,立馬就明白她的意思。
「等等……謝夫人,你可能誤會了。」
「我從小被父母……丟在孤兒院。」
「怎麼…怎麼可能是謝家小姐。」
「你肯定搞錯了。」
她壓根不敢相信,父母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煙然,我這裡有DNA證明。」
燕詩儀紅著眼眶,差點就流出幸福的淚。
「曾經是支脈發難,收買了下人,將你帶離謝家。」
「爸媽不渴求你的原諒,只希望能讓我們彌補你。」
謝運鋮慈祥的笑著,又朝來賓們撂出個大消息。
「即日起,謝家集團,由我女兒謝煙然繼承!」
「同時,煙然可繼承謝家五成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