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眼尖的人，就能看到她的手錶和墨鏡。
全都是奢侈品牌。
「姑奶奶有的是錢，得看他們拿不拿的走。」
以前在海外的時候，她也接觸過這玩意。
大多是出老千，靠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獲利。
「姐姐，D博行為可恥！」
「不過你真要去，我也跟上去瞧瞧~」
王小柯咧出一口白牙，臉上帶著薅羊毛的笑。
攤販看兩人走遠，也是連連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聽勸。
還是太缺乏社會的毒打啊！
豹哥可是個狠角色，等栽手裡就老實嘍。
王瑩瑩走到路旁，將婦女扶了起來。
「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不不……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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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素娟已經習慣了，再說也沒錢去醫院。
剛嫁給男人的時候，她其實過的還算幸福。
直到染上了賭癮，生活變得越來越糟糕。
現在眼看女兒得了重病，恰逢他最近輸上頭……
被打也在她意料之中。
回想起發生的種種，她鼻子一酸就淌下熱淚。
「怎麼還哭了，你有什麼難處，可以告訴我們。」
王小柯攔住了姐姐，朝她搖了搖頭。
就算再怎麼幫她，也是治標不治本。
家裡有個愛賭博的丈夫，日子是不可能好起來的。
「聽說你女兒生病了。」
「我是一位醫生，你女兒的病我可以看看。」
劉素娟心頭一喜，突然又懷疑起兩人的身份。
穿的不像普通人，也許另有目的呢？
萬一是騙子，豈不是引狼入室？
主要鎮上有人販子偷小孩，再倒賣到外地。
騙術層出不窮。
王小柯看出她的猶豫，笑呵呵的說道。
「你不信我們也正常，只能說有緣無分。」
劉素娟看他要走，趕緊拽住他的衣袖。
「不，醫生，我相信你是好人。」
她不顧身上的疼痛，帶領兩人回到家。
房子是個小平房，可謂是家徒四壁。
除了幾件像樣的家具，只剩下一張破床了。
一位瘦骨嶙峋的女孩從床上爬起來。
她一看就很虛弱，嘴唇和眼袋都發青了。
葛貝貝看到進來的男女，又看到傷痕累累的母親。
她似乎是想到什麼，突然小聲抽泣起來。
「媽媽，爸爸把我賣錢抵債了？」
「能不能別賣我，我會趕快好起來，不拖家裡的後腿……」
她擦了擦眼睛，哽咽：「等我長大一點，可以去打工賺錢……」
女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卻懂事的讓人心疼。
劉素娟淚如雨下，趕緊將她護在懷裡。
「貝貝別怕，媽媽不可能賣掉你。」
王小柯看著眼前一幕，忍不住感慨。
「賭錢真不是個好東西啊。」
「那可不，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王小柯釋放神識，感受一下女孩的狀況。
只是一瞬間，他就知曉了貝貝的病況。
「大姐，你帶女兒檢查過沒，有沒有告訴你病況？」
劉素娟愣了一下：「大夫說是嚴重的胃病。」
王小柯點了點頭，拿出來一個玉瓶。
「只是急性胃炎而已。」
「這藥丸每天一粒，三日後就能徹底康復。」
「少吃些變質食物，喝水要喝白開水。」
他看屋子裡很潮濕，米缸里的米都有些發霉了。
就從兜里拿一千塊錢，遞給了劉素娟。
「你先買點新鮮蔬菜，還有大米白面，那些壞掉的不能吃。」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接他的錢。
這個少年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人家都免費看病了。
她怎麼好意思收錢？
「小哥的錢我不要，你能幫我們，我們就很感激了。」
「拿著吧……又沒多少，總得為孩子考慮。」
王瑩瑩直接塞到她懷裡。
葛貝貝撐起虛弱的身子，感激的看向兩人。
「謝謝哥哥姐姐……」
她聲音很微弱，似乎壓抑著一絲痛苦。
清澈的雙眸噙著淚花。
「沒事小妹妹，記得要好好讀書，將來憑知識賺錢。」
「自己的命運由自己掌握，而不是看男人臉色行事。」
葛貝貝點點腦袋，要是在外面賺到錢，一定帶母親過上好日子。
「可是……爸爸把錢都輸光了。」
「我沒機會上學……」
小女孩低垂著腦袋，眼底滿是委屈。
就算有錢，他也會跑賭場輸掉。
甚至剛給的一千塊，回頭也會被搶走。
王小柯彎腰摸摸她的頭，也不嫌棄女孩頭髮髒亂。
「放心，哥哥是大學生，擅長與人交流。」
「我去教育教育你爸，讓他變成一個好父親。」
葛貝貝眨了眨眼睛，眼底夾雜著崇拜。
「大學畜！哥哥這麼厲害嗎？」
「我爸脾氣很差的，肯定不會改變。」
王瑩瑩噗嗤一笑：「你就相信這個哥哥。」
「他可是京大高材生，華國頂尖學府出來的。」
「他和你爸談談心，保證給你變個樣子。」
「你就瞧好吧。」
葛貝貝露出笑顏，相信了王瑩瑩的話。
劉素娟自然不信，他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一個賭徒下水後，很難再回頭，除非被淹死。
……
「弟弟，那小丫頭的樣子，不像是胃病。」
剛一出來，王瑩瑩就說出了疑惑。
「是啊，她有胃癌，還真是少見呢。」
「我怕她母親接受不了，再做出過激的事。」
王小柯取出一瓶可樂，仰頭灌了一口。
「不過小小癌症，還是很好治的……」
「嘖，這話被醫學教授聽到，恐怕得集體破防。」
王瑩瑩瞥了他一眼，伸手奪過可樂。
「虧你自稱醫生，天天喝可樂，對身體能好嗎？」
「我又不得病！」
「那這玩意對修行也沒好處吧？」
王小柯搶了回來，一邊走一邊嘀咕。
「我說不過你，等你到我這個高度就懂了。」
「何以解憂，唯有闊樂。」
王瑩瑩：「……」
姐弟倆來到街上，到處都是棋牌店。
還有些洗頭店，裡面做的都是濃妝艷抹的女人。
一位女人夾著香菸，看見不遠處的少年。
「帥弟弟，要洗頭嗎，進來瞧一瞧。」
「大頭十塊，小頭一百，童嫂無欺。」
「嘿，別走啊，我給你免費……」
豹哥的場子很有名，就在鎮中心開著。
門口還有兩位女人迎賓，倒是顯得排面十足。
王小柯和王瑩瑩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菸酒味。
場內大大小小十幾張賭桌。
內部裝橫頗為奢華，昏黃的燈光讓賭徒們沉淪其中。
王小柯掃視一圈，注意到一張賭桌。
「姐姐，你看那邊。」
王瑩瑩看向那位男人，正是葛貝貝的老爹。
「十六點，壓大的贏！」
「臥槽……勞資剛贏一千，這下又回到起點了。」
「兄弟點真背，換我肯定梭哈壓大。」
葛偉煩躁的點著煙，尼古丁讓他更加上頭。
他真的很想回本，把輸掉的全部拿回來，然後終身不碰賭……
明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他也控制不住。
一天不賭心痒痒。
「壓大，梭哈！」
旁邊有人認識他：「葛老弟，你閨女都病了。」
「好歹給孩子留點錢看病，還是及時收手吧？」
「你懂個屁！女兒有什麼用，坤巴都沒有。」
「要是生下個帶把的，我至於跑來賭嗎？」
「真有個寶貝兒子，我肯定不碰這東西。」
「好好賺錢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