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耳從兌換處離開,第一時間就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院之中。
譚朔所在的房門緊閉,不知道去了哪裡,趙耳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進入自己的房間然後將那瓶子拿了出來。
當趙耳開啟地脈瘴母的瓶蓋時,發現瓶口處有黃煙冒出。
黃煙很濃很厚,從瓶口冒出後,並未像其他毒煙那樣升騰而起然後消散在空氣中,而是像泉水一般從瓶口溢位,朝著地面傾瀉。
「吸~~」
見狀,趙耳舉起瓶子,深吸一口氣,如流水般的毒氣便被他全部吸入口中。
毒氣入口,趙耳細細感受了一下,倒是沒有預料中的腐臭味,但並不好聞,有些類似泥沙和枯葉的味道,和他在山脈中聞到的大部分瘴氣氣味相差無幾。
瘴氣入體,趙耳細細感應,可惜還沒等他體會其毒性,瘴氣的毒素就被身體吸收。
而且這些毒素甚至都沒來得及進入臟腑……
「看樣子,還是得直接使用這地脈瘴母來修煉才行啊……」
瓶口出現的瘴氣,濃度可能比山脈中的更加濃厚,毒性也更強,但對趙耳而言毫無作用,別說增加毒抗了,就算用來作為修煉資源都不夠。
索性趙耳不再猶豫,再次將瓶子開啟,然後將地脈瘴母傾倒而出。
有些類似沙石的粘液隨著瓶口傾倒而出,這地脈瘴母看上去和泥漿一般,可是當趙耳將手伸出要去將其抓住之時,卻發現並無實體,能被趙耳捧在手心,卻沒有實體的觸感。
「還挺奇特的……」
趙耳看著手心之中還在冒著瘴氣的地脈瘴母,打量完畢之後,一伸脖子,過去一口就將其吸入口中。
地脈瘴母入體,口中就如同吸入泥沙一般,與此同時,趙耳能明顯地感覺到體內氣血滯澀。
地脈瘴母毒素與蜮蟾毒素都能讓氣血滯澀,但卻又有著明顯的區別。
如果說吸入蜮蟾毒素之後,是氣血變得粘稠,駕馭起來阻力很大,但氣血之力還是可以被驅動。
而這地脈瘴母毒素一入體,氣血之力就彷佛是陷入沉睡一般,哪怕是趙耳費力去驅動,氣血之力都彷佛慢了半拍。
不止是氣血之力,趙耳體內勁力也同樣如此,催動起來極為費力。
應該是地脈瘴母本身毒素更強,不論是發作時間還是過程都要比蜮蟾強上數倍不止。
「毒是好毒,就是可惜特徵有些過於明顯了……」
趙耳細細體會了一下毒性,片刻之後,他這才執行起了功法,開始將毒素吸收,並且搬運進入臟腑之中。
隨著趙耳將地脈瘴母毒素搬運進臟腑,地脈瘴母毒素就很自然的融入趙耳的脾臟之中,隨後開始滋養壯大。
「量還是太少了些……繼續!!」
趙耳確定了這地脈瘴母確實是進入了脾臟之中,這才鬆了口氣,這地脈瘴母毒性如何先不說,屬性確認了,對於目前的趙耳而言,就是最大的作用。
而且趙耳始終相信,沒有無用的毒素,只是沒有合適的使用時機罷了。
《五行練真之法》雖然沒有要求五行靈物的數量,但靈物越少,突破之時及突破後的修煉肯定越困難。
所以趙耳沒有吝嗇,他打算先將這地脈瘴母全部吸入體內再說。
隨著趙耳一點點的將地脈瘴母從瓶內倒出然後吞入體內,趙耳房間之中的黃色煙霧也越發濃郁,但趙耳卻完全不予理會,依舊是閉目修煉。
地脈瘴母也沒有其他毒素那般劇烈,除了能讓氣血和勁力惰性增強之外,對於身體本身幾乎完全無害。
「屬水和屬土的毒素似乎毒性都有些溫和,更偏向控制性,不論是蜮蟾毒素還是這地脈瘴母都有體現。」
「而屬火的毒素似乎毒性都有些暴躁,更偏向於直接殺傷,這一點從安神巨蜂毒素上有體現。」
「而屬木的毒素更偏向於功能性,這一點在迷魂花毒素上也有體現。」
「就是不知道屬金的毒素會是什麼樣的……」
趙耳在心中開始將體內毒素進行歸類,不過現在趙耳毒素還是少了些,所以顯得有些單一,所以這種推測的準確性還有待確認。
一整天的時間,趙耳什麼都沒幹,就是一直在房間內將地脈瘴母毒素消化。
一直到傍晚時分,趙耳這才拿著一封信件出了房門,這是他在將地脈瘴母毒素吸收完畢之後寫下的,現在就是想要將其送到兌換處去。
只是趙耳才剛開門,就聽到邊上的房門同時開啟。
一轉頭,趙耳就見到雙眼有些泛紅的譚朔。
「你……你還好吧,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趙耳看著譚朔神色不對,兩人雖然不算室友,但畢竟是在同一個院子內居住,見對方如此,他還是忍不住詢問一句。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譚朔雙手插入頭髮之中,有些煩悶地撓了幾下,最後才稍顯煩躁地說著:
「從上午開始,我在修煉的時候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氣血之力在體內執行就變得很慢,有種……就是有種怎麼催都催不動的感覺……
我剛開始還以為是中毒了,就吃了解毒丹,可是解毒丹根本沒用,反而氣血愈發的難以催動了……」
說到最後,譚朔有些雙目失神,顯然為了能催動體內氣血,他應該是想盡了辦法。
「額……」
聽到譚朔的話語,趙耳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趙師兄,你說我不會是修煉出了岔子吧……我……我……」
譚朔雙眼通紅,語氣有些哽咽。
對於武者而言,突然之間指揮不動自己的氣血和勁力,當然是很崩潰的事情。
而且這事他還有些不敢和家族去說,別以為州里培養天才武者就很輕鬆,那都是武道資源堆出來的,前途若是斷了,對於一個家族而言也是不小的打擊。
「咳咳……那啥,這事其實沒那麼嚴重,我也有聽說過……」
趙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明說肯定不合適,畢竟這毒以後可能會是他的底牌,那就只能從其他方面來勸說了。
「你聽說過?那這要怎麼解決??還請趙師兄教我!」
一聽到趙耳聽說過,譚朔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著趙耳的胳膊懇求起來。
「你這症狀其實有點類似中毒,但解毒丹沒效的話,那就只能是因為你太過勞累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你可能是長期過度修煉導致氣血執行滯澀,這種時候好好休息,好好的睡一覺,等睡醒了就好了……」
趙耳知道對方是受到自己地脈瘴母毒素所影響,而現在地脈瘴母已經被自己全部吸收完畢,就算對方受毒素影響,估計也很快就會解除,畢竟趙耳那毒素也就只是泄露了些許罷了……
「就……只是休息?」
譚朔有些不能理解。
「對,就是好好休息,你仔細想想,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好好睡覺?有……半年多了吧,自從修煉武道之後,家族就讓我以修煉代替睡眠,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聽到譚朔的回答,趙耳算是將自己原本想不明白的給想明白了。
原來這些家族子弟不止是武道資源堆砌,對自家的弟子也是夠狠,完全以武道修煉代替睡眠,這樣的事情趙耳也是在突破到易筋之後才會偶爾如此。
「人不是工具,偶爾也要讓身體和精神放鬆一下的,聽話,回去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就都好了……」
譚朔會不會好趙耳不知道,但他清楚,對方體內的地脈瘴母毒素肯定會解除。
最終,譚朔還是在趙耳的勸說下重新回了房間睡覺去了。
而趙耳則是去將信給到孫元瑛之後,就重新回了房間,今天他打算用修煉代替睡眠,畢竟這些家族天才武者都已經這麼努力了。
他也就只是多了個金手指而已,他必須更加努力。
趙耳相信,這些州里的天才武者絕對不會是個例,這天下絕對會有比州里勢力更厲害的,他們培養武者會是怎麼樣的,趙耳完全不敢想像。
「不過……這地脈瘴母毒素的效果有些出乎意料啊……」
趙耳從譚朔的反應來看,可以判斷那地脈瘴母毒素的厲害之處。
譚朔作為家族傾心培養的天才武者,對於中毒不可能沒有了解。
但解毒丹無效……再加上除了氣血與勁力滯澀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反應,他心中一慌,才會信了趙耳的話語。
但這,也讓趙耳對於地脈瘴母毒素的一些特性有了新的了解。
……
「好了!好了!!哈哈哈哈,我終於恢復了!!!」
次日,天色漸亮,譚朔房間就傳來了肆意的笑聲,因為剛剛譚朔實驗了一下,他睡了一覺之後,體內氣血滯澀已經消失,甚至還有些更加得心應手的感覺。
緊接著譚朔從房間跑出,他甚至就連鞋子都沒穿,就過去開始敲趙耳的房門。
只可惜,並沒有人應答。
「這麼早就出去了嗎?算了,等他回來再好好感謝他吧!」
見到趙耳沒有回應,譚朔有些失望,但他並未闖入房間,而是轉身回了房間。
而此時的趙耳,在亮出令牌之後,武院城門值守弟子便放行讓他離開,甚至還為他準備了一匹馬。
趙耳也不客氣,向值守弟子詢問了一下關於寧津州的一些資訊之後,他就騎著馬出了城。
快馬加鞭之下,沿著大道疾馳,大概兩刻鐘的時間,趙耳才看到了寧津州。
寧津州很大,遠不是縣城可比。
趙耳從進入外城開始,繼續朝著裡面騎馬前進了數里的路程才真正看到內城城門。
而這一段路程,也讓趙耳見識到了寧津州的龐大與繁華……
因為趙耳這一次是將令牌別在腰間,內城的城門守衛在看到趙耳的令牌之後沒有盤問,直接放行,然後任由趙耳騎馬進入內城之中。
典家所在位置趙耳早就打聽到了,而這一次趙耳進城也不是為了閒逛,所以在進了內城之後,趙耳沒有遲疑,徑直朝著目的地而去。
典家宅子在內城城南方向,而且占地不小。
「還真是沒想到啊,典家竟然在這寧津州里還會有這樣大的一處房產……」
看著占地不小的院子,趙耳忍不住一陣感慨,寧津州內城的房價趙耳根本就不敢去打聽,因為不用想都知道,那絕對會是天價,而且這肯定也不是有錢就行的。
有這樣一處房產,幾乎可以清楚地知曉這典家在寧津州的地位。
「咚咚咚!!!」
趙耳打量了一陣之後,這才來到典家側門處,然後伸手開始敲門。
只是趙耳等了許久,也沒有見到有人開門,正當他抬手要再次敲門之時,側門之後才有動靜傳出。
「來了~~誰啊!」
聲音是從側門後面傳出的,說話的是一個女人,隨著聲音響起,側門開啟了一條縫隙,然後一個頭髮有些半白的蒼老婦人的臉出現在門後。
「我叫趙耳,受典章所託,特意前來拜見老太君。」
趙耳看著來人,將典章給的令牌遞了出去,順便說明了來意。
「三少爺托你來的?快請進!」
老婦人見到令牌,又聽到趙耳說起典章,臉上露出笑容,這才將偏門開啟,然後把趙耳給請了進去。
「老太君在後院,我帶你過去。」
老婦人將趙耳請進院子之後,就在前面帶路,然後往裡面走去。
趙耳對這裡完全陌生,甚至就連這次過來的目的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只是在走動之時,趙耳的目光卻是不住的打量著這院子裡的一切。
典家院子植物頗多,但也顯得異常幽靜,而且這典家碩大的宅子似乎並沒有什麼人居住。
趙耳跟著老婦人走了許久,也只是偶爾見到一兩個丫鬟模樣的人在打掃衛生,除此之外就再無他人。
「三少爺身體還好嗎?」
就在趙耳檢視四周之時,前面帶路的老婦人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