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馬察覺到趙耳上了馬背,先是不服,隨後轉頭張口便要咬人。
「砰!!!」
只是龍血馬才剛轉頭,趙耳的拳頭便已經落下,這一下趙耳雖然沒用內勁,但僅憑自身力氣就將龍血馬的馬頭給打了回去,聲音沉悶,顯然這一下力道不輕。
「律~~~」
龍血馬嘶鳴一聲,身體一抖,隨後馬蹄一揚便開始在山中狂奔。
異獸龍血馬生性桀驁,性子烈,雖然攻擊手段只有前蹄踏人,後蹄蹬腿,張口咬人,但在火行內勁加持之下攻擊極快,尋常混元武者還真接不住這三下。
但趙耳沒給龍血馬太多進攻的機會,先是硬抗一招,也算是讓龍血馬知曉他的手段。
趙耳雖然不懂馴馬,但他知道這馬匹不同於其他異獸,光是打服肯定不行,難免以後會使性子,所以他才在接下這一記前踏之後翻身上馬。
烈馬想要馴服,說到底還是得騎上去,只有騎得住,這馬以後才能成為戰馬。
這樣簡單的道理趙耳明白,李柒更懂,而她前面不和趙耳說,其實也算是不太願意見趙耳將這龍血馬騎走。
現在見趙耳翻身上馬,龍血馬也開始狂奔試圖將趙耳甩下,李柒這才嘆了口氣:
「唉……我御獸一脈怎麼就沒有這樣的新人……」
到了如今的情況,李柒便已經知道,這龍血馬御獸一脈肯定是留不住了。
而之所以會如此,要怪也只能怪御獸一脈弟子沒有這樣的手段。
「執事師姐,這就是龍血馬嗎?就這樣任由那人騎走?」
就在李柒嘆氣之時,原本為趙耳引路的值守武衛狂奔而來,他看著龍血馬和馬背上的趙耳,忍不住小聲朝著李柒開口,語氣中頗為不甘。
這值守武衛雖然實力差些,但對於御獸一道還是頗為精通的,就連他都能看出趙耳怕是能將這龍血馬馴服。
而他話語中的不甘,自然是只看到趙耳在那馬背上的輕鬆,覺得自己上或許也行。
「哼!!!」
李柒卻只是撇了值守武衛一眼,然後衣袖一擺口中輕哼,隨後轉身離開,不過人雖然離開,她的話語卻依舊落入了值守武衛耳中:
「你在這裡等著,這馬多半沒那麼快馴服,等馴服了之後你讓他交錢然後帶馬離開,功勳和銀子各三萬……他若不夠就記我帳上!」
「是!!!!」
值守武衛聽到了李柒話語中的不滿,雖然此時已經不見對方身影,但他卻依舊極為慎重地朝著對方離去的方向行禮。
異獸龍血馬的耐力很強,哪怕它在狂奔之中也不老實,不是爆發內勁甩身就是跳躍或者直立而起甚至轉頭想要撕咬趙耳。
但趙耳的雙腿就如同百鍛精鐵一般,雙腿只是始終有土行內勁灌注,牢牢將龍血馬馬腹夾住,沒有半點放鬆,也不曾有半點內勁枯竭的模樣。
而對於龍血馬的轉頭撕咬,或者橫衝直撞,迎來的便是趙耳的拳頭。
趙耳馴服龍血馬的過程並沒有李柒執事預料的那般久,但龍血馬不愧是龍血馬,其耐力也是非凡。
但趙耳本就身體沉重,身上還時刻揹著靈兵,其雙腿之上更是始終有土行內勁包裹,讓其身體重量變得越發沉重。
在挨了趙耳不知道多少記拳頭,也不知道在御獸山上轉了多少圈,狂暴的內勁驚得御獸山的不少異獸瑟瑟發抖。
最終在將無數御獸一脈弟子引來圍觀之後,也在落日之前,龍血馬才喘著粗氣晃著腦袋一臉喪氣地慢慢回了原本的山谷之中。
「李執事呢?」
趙耳騎在龍血馬馬背之上,見到原本的地界並沒有李柒的身影,而是只有幾個武衛在,便開口問了一句。
「回師兄,執事師姐有事先回,讓我在此等候……師兄,你身上可有氣血丹,此時可以嘗試餵一下這龍血馬,它若是肯吃,那便說明它已經被馴服。」
值守武衛先是回了趙耳的問題,然後才開始建議。
「這樣嗎?行!」
趙耳聽了武衛的建議之後,從懷中瓷瓶中倒出一顆氣血丹放在掌心,然後朝著龍血馬嘴邊送了過去。
「師兄!!小心它咬你!」
值守武衛沒想到趙耳會毫無防備地將手伸向龍血馬馬嘴,連忙大聲提醒。
要知道這異獸龍血馬雖然也叫馬,但前面可是包含了「異獸」還有「龍」這樣的字眼,其本身實力也是混元境。
這要是一口咬實了,哪怕是混元境武者,其手掌也絕對保不住。
「無妨~~」
不過趙耳可不在意這一點,這龍血馬敢咬,他就敢讓對方咬,他趙耳的手可不是這麼好咬的。
「哼……」
龍血馬鼻間噴出一口熱氣,先是看了一眼趙耳,然後才低頭舌頭一卷,將趙耳掌心丹藥捲走吞下。
一顆氣血丹入口,龍血馬還有些不滿足,腦袋一側,在趙耳手掌上蹭了蹭。
「怎麼?還要再來一顆?」
趙耳見到對方這動作,翻身從馬上下來,然後笑著又給了一顆氣血丹。
直到兩顆氣血丹吃完,龍血馬這才不再用頭蹭著趙耳,但卻一直跟在趙耳身後,只是偶爾會低頭將趙耳的一縷頭髮咬在嘴裡嚼一嚼。
「看樣子這龍血馬是徹底被師兄馴服了,師兄還請隨我過來,馬鞍韁繩等物已經準備妥當,只等師兄交完錢財便可將這龍血馬帶走。」
那帶路的值守武衛一臉恭敬的在前面帶路,說完之後,他還不忘補上一句:
「執事師姐還有吩咐,師兄若是功勳和銀錢不夠,也可將功勳和銀錢記師姐帳上。」
「功勳和銀錢都夠,還請你替我謝過李執事,今日這情我刑律脈趙耳記下了……」
趙耳帶著龍血馬跟在對方身後一起朝著來時的那處建築而去。
不得不說御獸一脈是這方面的行家,韁繩和馬鞍都是極為珍貴的異獸材料和珍貴靈木鍛造。
只是在為龍血馬佩戴之時龍血馬有些不願,幾次要張口咬人,若非趙耳幾次將手握拳舉起,龍血馬怕是都不願意戴上。
而除了韁繩馬鞍之外,還有一份飼養說明,再加上趙耳還買下一個由靈礦石打造的身份令牌,最終一共加起來趙耳付了三萬功勳和三萬五千兩的白銀。
一下子這麼大的一筆銀子給出,讓趙耳都忍不住有些牙酸。
不過當趙耳騎著龍血馬從御獸一脈離開,只用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就趕回了南山礦場之後,趙耳就又覺得這錢花的值了。
當然,趙耳騎著龍血馬在大道上狂奔,自然引來了不少人艷羨的目光。
甚至當趙耳騎著龍血馬回到三小隊的小院之後,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很快趙耳所在的小院就聚集了南山礦場其他小隊的隊長。
「嘖嘖嘖……還真是沒想到啊,這御獸一脈竟然藏著這樣一個寶貝,一直也沒聽說啊……」
一隊長江止看著高大的龍血馬雙眼放光,一邊說著他還想要伸手去摸龍血馬胸口的龍鱗。
不過龍血馬可不管他是不是隊長,除了趙耳之外其他人就別想摸它,見江止伸手,它張口就咬,也就江止手快縮得及時,不然怕是得留下半個手掌。
「說得跟你買得起一樣……趙隊,你這馬花了多少?」
五隊隊長站在一旁看著龍血馬,一邊嘲諷江止,一邊詢問趙耳。
「這馬御獸一脈還沒來得及去馴服,李執事見我真心喜歡,就給了我馴服的機會……」
趙耳沒說具體多少錢,三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沒必要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甚至還為了將價值貶低,他還將御獸一脈並未將馬馴服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他並沒有說御獸一脈不能馴服,只是說的沒有去馴服。
「混元境的龍血馬,哪怕沒馴服,怕是也價值不菲了,不過還是趙隊實力強橫啊,這龍血馬可桀驁得很……」
江止剛剛就已經察覺到了龍血馬的實力不俗,聽到是趙耳馴服的之後,他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經過這一次,趙隊的名宣告天之後怕是就要傳遍整個武院了,這異獸坐騎,還是混元境的異獸坐騎,整個執事之中怕也只有武耀執事和李柒執事有吧。」
「李執事師姐的坐騎都還只是易筋境……」
「易筋境的坐騎就已經極為難得了,其他執事出門還是騎的普通戰馬……」
幾位隊長圍著龍血馬轉圈,口中滿是對這龍血馬的羨慕。
不過他們說的明天趙耳的名聲傳遍武院,實際上在趙耳回到南山礦場的時候,其名聲就已經在武院傳開了。
龍血馬異常高大顯眼,趙耳只是從御獸山騎到南山礦場,而且還是傍晚,但看到的可有不少。
異獸坐騎可和靈兵不同,異獸坐騎本就顯眼,再加上身上稍顯暴戾的內勁氣息,任誰看了都能知曉其中不凡。
再加上趙耳今天在御獸山馴服龍血馬的時候鬧出的動靜不小,其他武者哪怕買不起,也會去到御獸一脈打聽具體情況。
這種事情正常來說御獸一脈是不會外傳的,畢竟他們沒馴服龍血馬,最後讓其他弟子馴服,這樣的事情並不光彩。
不過應該是李柒授意,最終這事還是傳了出去,一起傳出去的還有龍血馬的境界和趙耳的實力。
所以沒有多少時間,趙耳連續兩次立功沒有做到人盡皆知,但這次買馬卻讓他這個新人的實力傳遍了整個武院。
刑律一脈弟子對此自然驕傲,其他弟子也多有艷羨,特別是今年的新弟子更是被這訊息刺激得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開始不再只求安穩待在武院,而是呼朋喚友,準備一起外出執行院外任務。
當然,這些訊息自然也傳入了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
刑律一脈的大堂之中,這裡的弟子對於趙耳的討論最是激烈。
哪怕他們和趙耳只見過一面,甚至若非上次院正單獨召趙耳和伍行去住處,他們可能都不會將趙耳放在心上。
可如今不同了,隨著這一次趙耳馴服龍血馬的事情傳開,一起傳開的還有趙耳如今的修為和地位。
南山礦場三小隊隊長的職位不僅證明了趙耳的實力,更是證明了趙耳如今的地位。
哪怕趙耳是新人,但在這僅次於執事的隊長位置,也讓這些人在討論趙耳的時候稱呼其為「師兄」。
而這樣的動靜自然是不可能瞞住後面院子裡的院正陸執的。
「這趙耳的成長速度倒是真的快啊,再有一月就是新的執事排名,倒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前去挑戰……」
陸執從修煉之中睜開眼,隨後起身朝著門外而去。
陸執腳下不快,沒有尋常武者那樣的身體化作黑影,只是如尋常人邁步一般,只是兩步邁出整個身影就慢慢變淡,隨後消失不見。
而當陸執再出現時,他人已經來到了整個武院最深處的一處房屋之中。
這處屋舍並沒有其他建築高大,也沒有奢華的布景,顯得極為簡陋。
而此時的屋舍房門大開,一道身形枯瘦的人影盤坐在蒲團之上,枯瘦人影身側則是擺放著好幾個罈子,其中一個罈子壇口敞開,露出絲絲香甜的氣息。
「師弟,這些天感覺如何?」
陸執來到門口,掃了一眼屋內罈子,發現其中大半罈子已經空了。
「有了這安神蜜以後,比以前輕鬆多了……」
枯瘦身影睜開眼看向陸執,一道無比乾澀的聲音響起,聲音沙啞刺耳,就如同是從兩塊干樹皮中擠出的一般。
師弟本就消瘦,露在外面的皮膚更是皺得厲害,看上去就如同一顆即將枯死的樹一般,甚至整個身上隱隱有著一股死氣。
這是生機消散過多,甚至是即將斷絕的現象。
「唉……還是發現得晚了些,若是早知道這安神巨蜂毒素和安神巨蜂蜂蜜能有這樣的效果,我就該早些取來的……」
「沒用的師兄,只要這輪迴真罡一日還在體內,哪怕服用再多安神蜜,最多也就只是減緩痛苦罷了……不談這個了,師兄今日來我這可是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和師弟道謝,我那弟子今日已經將那異獸龍血馬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