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四次煉魔奪道
上官瓔目光在方泓和趙妃雪身上轉了幾圈，問道：「夫君，趙師姐何時成了你的侍女？」
要知道，趙妃雪在鬼王宗真傳弟子當中，名氣不小，其中一半是源於其美貌，另一半則是其天賦。
且其出身黑魔島金丹世家，身份背景在同門當中同樣不容小覷。
這等人物，怎會委身做了他人侍女？
上官瓔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泓微微一笑，朝著趙妃雪招招手，說道：「過來坐。」
說罷，又對上官瓔笑道：「我與妃雪也是有一段緣法，她幾年前認我為主，替我做了不少事情。」
上官瓔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瞥了方泓一眼：「夫君果然好手段，幾年前你還是鍊氣境吧，就把趙師姐給拿下了。」
方泓笑而不語。
他和上官瓔都是席地而坐，此時趙妃雪也款款走來，優雅地坐在他身邊，為他斟茶。
「妃雪，你日後就跟在瓔兒身邊，替我照顧好她。」 方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說道。
趙妃雪低頭應道：「婢妾遵命。」
上官瓔知道二人肯定另有隱情，暫且按下了心中疑慮，思索著來日方長，回頭再好好盤問趙師姐便是。
她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趙妃雪傲人的胸脯，沖趙妃雪甜甜一笑：「有師姐相伴，日後倒也不會太過寂寞。」
方泓看著這對美貌如花的師姐妹，暗忖美色當前，豈能少了美酒。
他當即取出一壇靈酒來，探手攬住二女的腰肢，摟坐在自己身邊，說道：
「人生樂事，莫過於妻妾之奉，此行路途遙遠，還需幾日功夫，良辰易逝，春宵苦短，今日難得歡聚一堂，自當好好放鬆享樂一番。」
上官瓔紅著臉嬌笑一聲，伸手在方泓腰間一擰，湊到方泓耳邊低聲傳音道：「夫君是想讓我和師姐一起給你侍寢？」
方泓轉頭回道：「為夫近來煉體大成，怕你承受不住。」
上官瓔又羞又窘，輕啐道：「臭色胚，我才不要。」
「那由不得你。」
方泓摟著她如細柳般的纖腰，揶揄笑道。 趙妃雪看著二人打情罵俏，眼底閃過一絲羨慕，臉上也帶著淡淡的微笑，細語柔聲地斟酒勸飲起來。
上官瓔靠坐在方泓懷中，以纖纖玉指剝好靈果，餵到他嘴邊。
方泓沉浸在溫柔鄉中，盡顯風流本色。
自古小別勝新婚。
三人飲酒談笑了一會兒後，自然免不了一番知根知底的旖旎交流。
上官瓔和趙妃雪獨屬於方泓的嬌媚風情，也在這時候爭奇鬥妍，徹底展現。
三人溫存良久，遲遲不肯下榻。
……
五日後。
吞海玄鯨出現在海底深處一道巨大的裂縫上空。
無盡海水在此旋轉成巨大渦流，好似一個幽深漆黑的海眼一般。
上官瓔和趙妃雪坐在玄鯨腹中洞府，透過水鏡清晰地看到被玄鯨周身光芒照亮的海底世界，好奇不已。 玄鯨順著渦流進入海眼深處，穿過厚厚的地殼，就見得海水好似一堵巨大的晶牆，壁立地底，擋在玄鯨前面。
四周海藻格外繁茂，翠帶飄拂，沉沉一碧，各類魚介，往來如織。
方泓朝著外面打出一道法訣，繼而催動玄鯨，徑直穿過海水晶牆。
兩扇通明如鏡的巍峨水晶門戶出現在三人面前。
十多名妖族精怪守在門前，見吞海玄鯨進來，頓時嚴陣以待。
玄鯨上耀目光華一閃，巨大的鯨身消失不見，方泓和上官瓔、趙妃雪悠然現身。
他沒有遮掩靈機，三階吞海玄鯨的龐大靈蘊，早已被水府中的一眾二階妖族清晰感應到。
此刻他剛剛現身出來，水府門戶當中，就有一群遁光飛出。
為首是一對男女，男的身形胖大，腰圓肚肥，面相憨態可掬，身著錦衣華服，渾身富態。
女的身姿高挑，穿著貼身的金色長裙，身材凹凸有致，肌膚雪白細膩，臉蛋更是國色天香，絲毫不遜於人族群芳譜上的女修。
那男子的身形已經不算矮小，但在此女面前，卻只到了其胸口位置。
這二者，正是瀾姒手下唯二的三階水君屬種，裂海鯨王京裂海和蛟王滄湄。 「吾等拜見公子！」
鯨王帶著一眾水君屬種來到方泓身前，朝著他躬身見禮。
這兩頭三階大妖神魂被瀾姒控制和教化，當日又得瀾姒命令，見方泓如見水君娘娘本人，自然不敢怠慢。
上官瓔和趙妃雪對視一眼，各自收起眼中驚訝震撼之色，神態端莊嚴肅，默默跟在方泓身後。
方泓目光掃過眾妖，開口問道：「免禮吧，你們的水君娘娘呢？」
鯨王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公子，娘娘在府中閉關煉化一件寶物，難以抽身，故而命吾等前來迎接公子。」
方泓點了點頭，問道：「她閉關多久了？」
一旁的滄湄眼波流轉，風情萬種地看向方泓，柔聲應道：「娘娘閉關已有一年多，那件寶物煉化過程中無法中斷，否則便會功虧一簣……」
難怪這段時間，不見瀾姒前去陰陽宗……
「知道了。」
方泓心思一轉，沒有多言，逕自帶著二女往水府中走去，鯨王和滄湄左右陪同，一行人來到水府主殿，方泓悠然來到主座上坐下。
鯨王和其他二階妖族恭立殿中，方泓一眼望去，發現殿中又多了幾名二階女妖，想來是他離開之後，瀾姒新收的水君屬種。 他問了問這幾年海中的情況，隨後便遣散了殿中的二階妖族，只留下鯨王和滄湄二妖。
這時，他耳畔響起瀾姒的傳音：「公子，妾身貪心煉化五行真水，如今作繭自縛，難以脫身，無法出府迎接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方泓傳音回道：「無妨，稍後我去看你。」
「那妾身在後府寢宮恭迎公子。」瀾姒曼聲言道。
鯨王取出一個儲物袋來，恭敬呈上，說道：「公子，這是娘娘安排我等搜集的天地靈物，共有十九件，請公子過目。」
方泓神色一動，伸手攝來儲物袋，神識往裡面一掃，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來。
『瀾姒果然沒有令我失望！收服鯨王之後，靠著這股勢力在深海妖族之中，行事確實方便很多。』
這隻儲物袋中，十九類七大藥靈材分門別類存放，讓方泓頗感意外的是，其中有十種都是製備二階【嫉妒】藥劑的靈材。
他在人族境內苦尋而不得的幾類靈材，這裡竟然都有！
如此以來，二階七大藥最後一味藥劑【嫉妒】也湊齊了。
『深海之中的靈物，果然比上面海島上要豐盛許多……再加上瀾姒能控制這麼多水君屬種，全力搜尋之下，果然效果斐然。』
方泓一時間心情大好，誇獎了鯨王和滄湄幾句。 兩位妖王陪笑奉迎，場面十分融洽，絲毫看不出當初是方泓設計算計了二妖，讓堂堂妖王成了他人奴僕。
不久後。
方泓讓滄湄在水府中空出一座大殿給上官瓔和趙妃雪居住修行，自己則獨自往後府寢宮行去。
『眼下玄幽魂玉到手，可以進行第四次煉魔奪道了……突破之後，再在此地靜修一番鞏固修為。』
他心中默默計劃著後面的安排，轉眼到了寢宮外面。
兩個鮫族女子守在宮前，替瀾姒護法，皆是二階妖族修為。
未等方泓靠近，籠罩寢宮的陣法禁制自行散開。
兩個鮫族女子緩緩打開門戶，躬身道：「公子請進。」
方泓走進寢宮，裡面陳設一如往昔，依舊簡約乾淨，處處透著一絲不苟的整潔和嚴謹。
他踱步來到偏殿靜室中，就見一團五色水光懸在空中，大有十丈。
水光中，瀾姒顯化真身，體型足足有丈許高大，渾身一絲不掛浸在五色水光中，好似陷入沉睡一般。
她烏黑柔順的長髮悉數向後飄起，上半身肌膚瑩白玉潤，胸前玉碗倒扣，纖腰圓潤，曼妙有致。 腰腹往下漸漸化作覆著琉璃色鱗片的魚尾，異彩流轉，尾鰭輕薄透亮，隨著金光滌盪，漾開細碎瑩潤的光暈。
「拜見公子。」
瀾姒以神識傳音向方泓見禮。
方泓仔細打量著她此刻的身體，完全是一條巨大的美人魚，一動不動地被封禁在水光之中，情況很是不妙。
根本不是滄湄所言在煉化寶物，反而像是被這團水光給禁錮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方泓皺眉問道。
瀾姒沉默片刻，緩緩回道：「妾身一年多前偶然得了這團五行真水，貪心之下，妄圖煉化此水，讓《蒼龍雲雨大道經》突破至第三重……」
「不料後來出了差錯，反被五行真水困住了肉身神識，幸而靠著水君宮權柄，掙脫出些許神識來，這才能繼續控制安排一眾水君屬種。」
方泓在典籍中看到過水行真水的記載，傳聞此水是融匯五行精氣的先天神水。
水內蘊藏金木水火土流轉，能夠調和五行，淬鍊肉身法體，亦是祭煉上乘水行法寶的絕佳靈材。
此水與天一真水、玄冥真水、太一真水、萬化雷水合成世間五大真水！ 再往上，便是傳說中號稱能沖刷歲月、加速萬物朽壞，回溯局部時光，映照過往虛影的「宙光真水」了。
宙光真水凌駕於五大真水之上，乃是世間最為珍稀的仙珍奇物，即便是化神境大能見了以後也要趨之若鶩。
方泓目光閃爍，沉聲問道：「是否是鯨王暗算？」
瀾姒聲音透著一絲嚴謹和認真，回應道：「妾身也曾懷疑他二人，不過調查之後，並非他二人所為。」
「這五行真水乃是偶然發現，只怪妾身未能將龍族傳承參悟透徹，這才出了岔子。」
方泓沒有說話，周身水光繚繞，一股幽冥重水法力湧出，輕輕觸碰五行真水，仔細感應了片刻。
這團水光中五行流轉，變幻莫測，更有一股浩浩蕩蕩的澎湃靈蘊暗藏其中，沉重異常。
他的法力玄光落入其中，不到一會兒功夫，就化散消失，被分解為純粹的水行靈蘊，成為這團五行真水的一部分。
他眉頭擰了起來：「你若想出來，需得等我結丹之後，才能助你強行煉化這團真水。」
瀾姒無奈苦笑：「眼下也只能這般了，倒讓公子費心了。」
方泓看著瀾姒腴沃雪白的胴體，說道：「若是順利的話，不出數年，我便能結丹，你耐心等候便是。」
這團五行真水，對他來說，也是極佳的寶材，若是用其煉化成一元重水，神通威能必能更上一層樓。 屆時，可留下一部分，供瀾姒煉化突破三階大妖。
……
當年方泓在水府中修建的那座煉魔奪道祭壇依舊還在。
他從寢宮出來後，叮囑了鯨王幾句，設下大陣，屏退水府群妖，繼而沐浴更衣之後，來到了祭壇上。
他選擇的《黑水真解》四大本源神通當中，最後一道神通名為「幽冥寂照神光」。
按照《黑水五簽·煉魔部》上的秘法，這一神通對應就有當中的「鬼佛」異魔。
招攝此魔分身投影的祭品分別是金丹境佛修的舍利和玄幽魂玉。
前者方泓在萬界古舟中輕鬆買到。
後者剛從老丈人上官幽篁那裡得到。
如今已然萬事俱備！
他先是取出一枚拳頭大小，佛光流轉不定的舍利，請放在祭壇之上，隨後又取出一件黃黑色，外方內圓的筒形玉琮。
玉琮四壁刻滿了鬼咒符文，神秘而又詭譎。 此物乃是鬼王宗祭祀九幽的禮器，乃是數百年前鬼王宗一位金丹長老以玄幽魂玉煉化而成。
古來素有「以黃琮禮地」之說，玉琮外方象徵大地，內圓通天道，是祭祀天地四方的六器之一。
此刻隨著方泓施法，祭壇上的陣紋道籙接連亮起，道道魔光從祭壇中迸射而出。
魔光與佛修舍利、玄幽魂玉接觸，頓時催發出濃烈的佛光和鬼霧來，三者交織在一起，滾滾而起，在水府上空擴散開來。
浩浩蕩蕩的奇光異象變幻飛舞，魔光、佛光、鬼霧漸漸融為一體，難以辨別。
方泓全力催動黑水五簽上的秘法，身上法力如潮水般湧入祭壇之中。
祭壇上魔光頓時大盛，轟然而鳴。
冥冥之中，魔光滲入虛空之中，仿佛勾連了某個虛空門戶，傳來一股古老、陰沉而又浩瀚的氣息。
祭壇上空的鬼霧中，浮現出一團巨大黑影！
緊接著，一顆長滿肉髻的巨大佛頭從鬼霧中緩緩升起。
隨後，是小山般雄偉高大的身軀。
方泓仰首望去，只覺一股陰冷無比的森寒鬼氣撲面而來。 巨佛渾身靛青色的皮膚，雙目閃動著兩團鬼火，本來莊嚴圓滿的面孔，露出詭譎的笑意。
祂低頭注視著方泓，大嘴緩緩裂開，露出細密鋒銳的牙齒，一直延伸到耳根處。
這張血盆大嘴徹底破壞了祂莊嚴慈悲的氣質。
祂緩緩擡起手來，朝著方泓打出一道幽暗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