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微微頷首。
旋即手指點在眉心處，一抹靈光流轉指尖。
隨後屈指一彈，沒入姜哲腦海之中。
「這是完整的神靈古經，還有我對於斬道的一些感悟，你可好好體會。」
姜哲感受到腦海中湧入的浩瀚內容，鄭重點頭，再次拜謝。
半部神靈古經，就已經讓他在紫微古域的天驕中，打出威名。
而如今完整的神靈古經，必然能讓他變得更強。
交代完姜哲，姜塵又看向秦長生。
抬手一揮，三座散發著濃郁虛空之力的陣台浮現。
「此乃虛空陣台，可挪移億萬里，一旦到了生死存亡之時，保留火種最重要。」
旋即不等秦長生說話，他又是一抹靈光點出，沒入秦長生腦海中。
「這是開啟祖殿的印法，危機時，可取出人王戰旗對敵。」
秦長生接過三枚陣台，感覺重逾太古神山。
這些都是人王殿最後底牌，如今交到他手中。
雖是信任，但也讓他壓力倍增。
「我此次閉關，短則數日，長則數年，外界一切，都不予理會。」
姜塵目光掃過二人，「人王殿封山蟄伏，外界一切利益皆可捨去，但人族脊樑不能斷，傳承不可滅。」
「人王殿的人王，是人族的人王，萬事以人族為重，利益為小。」
「我若出關，一切失去的，自會百倍拿回，但如果身死……」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你二人，可保全血脈，必要時可攜人王戰旗，遁入星空，等他日再起。」
這話一出，秦長生和姜哲眼眶陡然一紅。
人王這是在交代後事，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您一定會成功突破。」
姜哲咬牙，聲音哽咽。
「人王絕不會出事，必能成聖。」
秦長生老淚縱橫，重重叩首。
姜塵擺了擺手，「都去吧，莫要耽擱。」
「是。」
二人強忍著心中悲愴，躬身退出石屋。
屋內，重歸平靜。
青銅古燈火光搖曳，散發著讓人寧靜的氣息。
姜塵盤膝而坐，大手一揮。
身前的虛空驟然浮現出兩件流光溢彩的神物。
左側，是那節尺余長，銀白如玉，兩片散發螢光的綠葉散在一旁。
太陰月華氤氳，不朽的生機瀰漫開來。
右側，是那株流轉九色，霞光道韻交織的九劫涅槃芝。
馨香內斂，涅槃真意濃郁。
兩件神物懸浮，各自散發著獨有的氣機和道韻。
將原本簡陋的石屋，映照的如同神祇道場。
天地精氣幾乎化作實質，呼吸一口，都讓人精神振奮。
「成敗在此一舉。」
姜塵低語，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他只能向前，於絕境求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他心念一動，石屋石壁和穹頂之上，那些原本黯淡模糊的古老圖騰和征戰壁畫，驟然亮起。
一道道神秘的紋絡仿佛活了過來，自石壁蔓延到地下，與人王殿下的祖脈相連，勾動天地間最本源的精氣。
剎那間，石屋內的天地精氣匯聚，濃郁的成了水霧。
與此同時，一層又一層肉眼可見的自石屋周圍升起。
層層疊疊，每一層都銘刻著繁複到極致的陣紋。
這是歷代人王刻畫的陣紋，至少都是聖人層次。
而這座大陣與石屋，亦都是歷代人王閉關之地。
一旦開啟，內外隔絕，自成天地。
哪怕是大聖，想要闖進來也得費一番手腳。
大陣嗡鳴，姜塵深吸一口氣。
「先穩定傷勢，再求蛻變。」
他不再猶豫，抬手一抓。
那節尺余長的月桂枝丫飛起，懸於頭頂。
枝丫輕顫，銀白月華如瀑垂落，將他籠罩。
清涼而磅礴的太陰生機，如甘泉般湧入衰敗的軀體中。
姜塵運一邊運轉《人王經》，一邊催動者字秘。
赤青氣血流轉，引導著這股生機沖刷四肢百骸，滋養五大人體秘境。
無邊輪海中，死氣沉沉的命泉，得了生機灌溉，神力汩汩。
道宮嗡鳴，神祇黯淡，此時在月華滋養下，微微泛起波瀾。
四極如朽木，接引天地精氣，太陰生機潤澤，變得強韌。
化龍脊柱，九節龍骨如枯藤，此刻被浸潤，隱約流轉道紋。
仙台之上，元神黯淡，吸收著月華精氣，承受洗禮，漸漸清明。
月桂神樹蘊含的磅礴生機，不斷流轉在體內。
肉身的細微裂痕被修補，即將崩潰的本源也稍顯穩固。
但這個過程極其緩慢。
月桂枝丫蘊含的生機太龐大了，即使只是尺余長，也遠超百十株藥王。
姜塵枯敗的身軀，貪婪的以吸收著每一縷生機。
他體表浮現出細密的玉色光澤，那是太陰月華在淬鍊體魄。
衰敗的氣息被緩緩驅散，死灰之色漸漸褪去。
但生命本源深處的裂痕，縱橫交錯，依舊觸目驚心。
那是年幼時，被地府強者毀掉的本源，是道傷。
這樣的傷痕，很難痊癒。
時間流逝。
月桂枝丫光芒黯淡了大半。
但姜塵的狀態卻明顯好轉，面色不再死灰，眸中的神光璀璨了很多。
氣血雖然依舊衰敗，但已經不再如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他眸光如電，將頭頂懸著的月桂枝丫取下。
至少氣血不再溢散，生機不會崩潰。
「下一步。」
他目光落在那兩片晶瑩剔透的神葉之上。
葉片不過巴掌大小，薄如蟬翼，剔透如玉，天然道紋交織，瀰漫著不朽的氣息。
姜塵伸手抓來一片神葉，置於掌心。
神葉散發光澤，道韻流轉，緩緩融化。
很快，便成了一泓清冷璀璨的月華神液，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嗡！
與枝丫的溫潤和滋養不同。
神葉蘊含著磅礴的太陰之力，或許沾染過人皇規則，充滿恐怖的力量。
神液剛一入體，就爆發出恐怖的能量。
冰冷刺骨，卻又帶著灼燒般的疼痛。
那是人皇規則在沖刷肉身，霸道而強勢，淬鍊他的肉身和血脈。
姜塵悶哼一聲，體表瞬間浮現出一層薄冰，發梢眉眼都染上白霜。
體內，赤青氣血劇烈沸騰，咆哮。
他在與沾染人皇規則的太陰之力對抗。
昂！
人王體本源被引動，發出恐怖的咆哮。
赤青光芒自體內透出，與月華神光交織。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仿佛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被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