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
一道赤青流光撕裂蒼穹。
在得知姜哲被困，且極可能是地府分支時。
他便自人王殿出發，途徑蘆洲一座凡人小城，隨後轉道北海。
姜哲是他之後，亦是人王殿當代聖子。
於公於私，他都無法坐視不理。
哪怕紫微地府一脈有聖，他也要一去。
人王戰旗雖殘缺，但若全力催動，可打出准帝一擊。
便是常規狀態，亦能斬聖。
所以他無所畏懼，便是大聖來了，他也有幾分底氣。
更何況，如今紫微地府一脈，未必有如此強者。
古史記載，十餘萬年前這一脈跨域而來，最強不過一尊大聖。
後被當初的人王喚醒戰旗，將其斬殺。
自此紫微地府一脈，隱匿不出。
如今雖時隔十餘萬年，但其未必能有多強。
否則，當初潛入人王殿，以及潛伏太陽教的，便不是半聖，而是聖。
故此，他雖謹慎，但卻沒多少畏懼。
一路疾馳，約莫兩日。
最初的碧海藍天，已成了墨藍色，平靜無波。
天際也被無盡雲靄遮蔽，灰濛濛一片。
「金烏？」
陡然間，姜塵駐足。
他察覺到了金烏的氣息，並非一道。
仔細辨別，足有近百道，且最弱亦在半步大能。
其中還有一道他很熟悉的氣息，金烏族主，金烏王。
此地了無生機，金烏族怎會出現在這裡？
姜塵略一沉思，便循著金烏氣息，追了上去。
片刻後，便斬殺一頭金烏，窺探元神。
「金烏族也在尋找姜哲？」
這讓他越加疑惑，金烏族怎知姜哲在此？
而且還如此大動干戈，於北海深處尋找。
壓下心頭疑惑，姜塵收斂氣息，不斷的斬殺一頭又一頭金烏。
面對這些幾乎都是大能，半步大能的金烏，他覆手可滅。
直至斬了一斬道金烏，他才拼湊起一則消息。
「扶桑古神樹在這裡？」
姜塵皺眉，扶桑古神樹，是伴隨太陽古皇的不死藥。
據說來自扶桑古星，被金烏族稱為祖根，聖樹。
這則消息會將金烏族吸引過來，無可厚非。
可他記得，扶桑古神樹可不在這裡。
此地並非北海之眼所在，更不是太陽聖皇棺槨沉海之處。
也就是說，這是一則假消息。
特意將金烏族吸引而來。
所為何事，他瞬間就明白。
「姜哲被困此地，金烏族亦被引來，這是給我和金烏族下的套麼？」
姜哲眸光冰冷，只是區區一金烏王，即便持聖兵，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那下套之人，是怎麼想的？
借他之手，斬了金烏王？
姜塵略有猜測，但並未在意。
無論是否被算計，他與金烏族亦是死仇。
如今金烏王便在附近，沒道理不殺。
將所有金烏清理，姜塵這才朝著金烏王而去。
「姜塵？是你在算計我！」
在看到姜塵的瞬間，金烏王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姜塵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隨後便明白了過來，那告訴他扶桑神樹蹤跡之人，恐就是姜塵。
甚至不惜舍了一片扶桑神樹葉，引他而來。
而目的，就是為了殺他。
「不是我。」
姜塵看著金烏王，平淡搖頭。
「不是你會是誰？」
以姜塵的風格，不至於說謊。
也就是說，引他過來的，的確並非姜塵，而是另有其人。
且對方除他之外，還將姜塵引來。
這是借刀殺人！
借姜塵之手，斬他。
是他的仇人，還是想坐看金烏族與人王殿死戰？
金烏王心中一寒，旋即看向姜塵，沉聲開口。
「姜人王，你我皆被算計，不如聯手，揪出背後之人如何？」
他言辭懇切，欲要化干戈為玉帛。
他很清楚，姜塵能斬三尊半聖，便能輕易斬他。
哪怕他手持聖兵，亦無用處。
可對此，姜塵直接拒絕。
「無論誰在算計，敢跳出來，斬了便是。」
姜塵雲淡風輕，「至於你？這裡很安靜，葬在這裡，以後不會有人吵你。」
話音剛落，姜塵便一手探出，抓向金烏王。
「姜塵，老匹夫，真當我怕你不成？」
金烏王怒喝，身上浮現一件金色戰甲，聖道法則氤氳。
在其手上，亦懸著一根金羽，聖威瀰漫。
一件聖兵！
一根聖道金烏的真羽！
「殺！」
金烏王大喝，金烏真羽瞬間爆發無量神光。
熾烈的金烏真火鋪天蓋地，朝著姜塵席捲而來。
「一根羽毛而已，也想傷我？」
姜塵冷聲開口，人王領域展開。
腳下一動，瞬間衝進火海，赤青神光流轉，將所有金烏真火驅散。
立足八禁，又有人王領域的十倍戰力加持。
在聖人之下的領域，他已然可稱無敵。
尋常天驕，便是修皆字秘，立足八禁，也無法同時觸發。
除非能夠觸發神禁。
但人王領域是個例外，讓他能夠在八禁便疊加十倍戰力。
故此，他的戰力已被推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一根金烏真羽，雖有聖道氣息，但畢竟不是真聖。
他輕易便撕碎火海。
而此時，金烏王早已趁機遠遁。
「逃得了嗎？」
姜塵身形一閃，直接撕裂虛空。
金烏一族確有極速，同階之中，鮮有比肩者。
可姜塵實力超越金烏王太多，觸及聖道壁壘。
某種意義上，他已經擁有聖人的幾分特性。
直接穿梭虛空，不過片刻間，便追上了金烏王。
『差距怎會這麼大？』
金烏王驚駭，心中憤然。
曾經的姜塵雖強，但他亦不弱多少，二人尚可一戰。
可現在，卻已如天地之別。
眼看著無法逃走，金烏王催動身上的聖甲。
死死的盯著殺來的姜塵，旋即悍然衝上。
「那就一起死。」
金烏王怒喝，雙眸赤紅。
姜塵殺意濃烈，他跑不掉。
既如此，他就是死，也要拉著姜塵一起。
以聖甲自爆的威力，哪怕是半聖，也必死無疑。
「蚍蜉撼樹。」
姜塵不為所動，他雖不知真正的聖人有多強。
但立足八禁，疊加十倍戰力，面對半聖，他亦能一巴掌拍死。
而聖兵，終究不是真聖。
轟隆！
在金烏王靠近姜塵的瞬間，他悍然引爆身上聖甲。
姜塵引動戰旗的一絲規則之力，將聖甲爆炸的威力盡數抵擋。
恐怖的聖道法則肆虐，混沌氣倒灌。
姜塵立於虛空，赤青氣息仿佛一道戰衣。
將姜塵襯托著如同戰神。
此時，姜塵的目光盯著一處虛空裂縫。
那裡有絲絲縷縷的灰霧散開，充滿不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