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姜塵?
隨著這個名字被喊出,金烏族亂作一團。
「他怎在此?」
「人王竟如此恐怖?」
「先斬我族太子,又斬我族半聖,再斬我族族主,如今有殺上我金烏族,難道我金烏族要滅族了嗎?」
「半聖都擋不住,我金烏族該如何活下去?」
無數金烏驚恐,充滿絕望。
難道橫行紫微古域十餘萬年的金烏族,要被滅了嗎?
「吵什麼?一區區半聖,就被嚇成這樣?」
卻在此時,一道蒼老的怒喝聲響起。
一金烏老者走來,身軀佝僂,羽毛黯淡。
但那雙眸子燃燒著一點真火,斬道大成的氣息瀰漫。
他走上前,手中持一根金羽,看向姜塵。
他是金烏族族老,亦是金烏王叔父,在金烏族地位極高。
「人王,你當真要與我金烏族不死不休嗎?」
金烏斬道怒視姜塵,他金烏族何曾受過如此大辱。
如今一區區半聖,就要殺上金烏族,真當他金烏族是泥捏的麼?
若在外面,也就罷了。
但這裡是扶桑神樹國,是金烏族大本營。
別說半聖,就是聖人來了,也未必討得了好。
「我不死不休?」
姜塵語氣淡漠,「你族肆意欺辱人族,屠殺聖皇血脈,早已與人族不死不休。」
「今日來此,便是報往日人族被欺壓之仇。」
話音落下,身上氣血沖天而起,化作一條赤青神龍,沖天而起,仰天咆哮。
「既如此,那邊讓你見識見識我金烏族的底蘊。」
他話音落下,手中金烏頓時化作一道流光。
旋即沒入扶桑古樹中,下一刻,赤金光芒呼嘯。
無數的陣紋自扶桑古樹中湧出,不斷流轉,化作一道道法則神鏈。
伴隨著一道恢宏的聖威,緩緩蒸騰而起。
「這是我族的護族陣紋。」
有金烏吶喊,仿佛看到了希望。
聖道陣紋,雖與真正的聖人相比,相差甚遠。
但與斬道,甚至半聖比起,足以碾壓。
聖陣中蘊含真正的聖道法則,能打出接近聖人的一擊。
威力極端恐怖,可以瞬間斬殺一尊半聖。
姜塵強,但在他族的聖陣下,不夠看。
此時,大多金烏都已忘記,聖兵比聖陣更強。
可金烏族,在姜塵手裡已折了三件聖兵。
亦忘了,人王殿有準帝兵。
或者說,他們本能的忽略掉這些事實。
「這是我族古祖親手刻下的聖道陣紋,可引動扶桑古樹的力量,打出聖人一擊。」
「人王雖強,但終是半聖,豈能擋住聖人一擊。」
「犯我金烏族,必死!」
無數金烏露出希冀之色,期待看到姜塵被斬的場景。
金烏族老雙手划動。
扶桑神樹上,無數赤金神光匯聚。
唳!
一道尖銳長嘯聲自扶桑古樹終傳出。
緊接著,一道萬丈金烏真身凝聚而出。
萬丈金烏展翅,遮天蔽日。
金色的火焰自其身上淌下,將虛空都灼燒的扭曲。
這股聖威,極端浩瀚,讓姜塵也察覺到幾分壓力。
「殺!」
金烏族老厲喝,雙手陡然往前一推。
那萬丈金烏長嘯一聲,雙翅一震,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洪流,撲殺而來。
所過之處,萬物成灰。
便是一些靠的近的金烏,亦在瞬間蒸發。
天地法則滋啦作響,虛空震顫崩潰。
這是真正的聖人一擊!
其上的威勢,讓無數金烏震撼,渾身不斷戰慄。
所有金烏都瞪大了眼睛,期待看到姜塵被這一擊焚成灰燼。
然而,面對這驚世一擊,姜塵神色如常。
有幾分壓力,但不大。
剎那間,人王領域展開,渾身力量驟然暴漲。
一面紫金幡旗浮現,於姜塵身側獵獵。
人王幡!
這是他的器,如今已蛻變成半聖兵。
一幡兩面,一面金光四射,一面紫氣流轉。
金光斬肉身,紫氣滅元神。
聖道氣息隱隱瀰漫,散發出恐怖氣勢。
人王幡搖晃,剎那間,紫金二色的神光同時流轉。
旋即交織融合,化作一柄千丈紫金天刀。
旋即,天刀轟然劈下。
轟隆隆!
剎那間,天刀轟在萬丈金烏身上。
唳!
金烏真身啼鳴,金烏羽翼瞬間被斬下。
金羽濺落,哀嚎聲震天。
它雖是大陣凝聚,卻也蘊含扶桑古樹的一道『靈』。
也就是說,這頭金烏真身,並非純粹的法則匯聚之物。
它有一縷靈智,亦能感受疼痛。
羽翼斬落,金烏真身搖晃,幾欲墜落。
同一時間,姜塵亦出手了。
他探出一手,剎那間凝聚一隻赤金巨手,朝著金烏真身抓去。
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頭。
這恐怖的巨手,竟比金烏真身還要浩大。
在無數金烏驚恐的目光中,赤青大手將半殘的金烏真身,一把抓住。
「這不可能!」
金烏族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這可是聖人一擊,一區區半聖,怎可能擋住。
他能夠感受到,姜塵手中的那面幡旗,並非人王戰旗。
而是姜塵自己的器,曾於紫微古域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王幡。
他曾聽聞,姜塵年少時鑄此器時豪言,不讓人王戰旗專美於前。
他要將人王幡,打造成不弱於人王戰旗的至強神兵。
可說到底,眼前人王幡不過半聖兵,怎能不弱於聖陣。
那姜塵也不對勁,一把抓住擁有聖人之力的金烏真身。
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可姜塵並未在意金烏族老的驚呼。
五指如青龍,緩緩聚合。
唳!
金烏真身在悲鳴,它在掙扎。
金色真火沸騰,瘋狂在燃燒,欲要掙脫姜塵的束縛。
可這一切終是徒勞。
那赤青大手,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任它如何掙扎,也不能撼動分毫。
嘭!
隨著姜塵五指徹底合攏,金烏真身瞬間爆開。
金色陣紋飛濺漫天,消散於天地間。
那恐怖聖威,瞬間消失。
扶桑神樹國,驟然死寂一片。
所有金烏都怔怔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一族的護族聖陣,直接被捏碎了?
那金烏族老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
聖陣被破,他作為執掌者,亦受到反噬。
「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目光空洞,儘是茫然。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半聖,怎能破的了聖陣的?
另一邊,姜塵依舊平靜。
他垂眸看著一眾金烏,淡然開口。
「陣紋不錯,堪稱斬道無敵,可惜,我是半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