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大不了一戰。」
不說五枚神葉，便是這枚古符，就不可能給姜塵。
否則失去這具戰屍，他端木氏將會任人宰割。
姜塵見狀，一言不發，只是舉起人王戰旗，就要再次揮動。
「慢著。」
端木寂臉色陰沉，胸膛劇烈起伏。
他沒想到當代人王竟是這麼一個混不吝，油鹽不進。
一言不合就要揮動人王戰旗，一副拼命的架勢。
即便他猜測其只是威嚇，卻也不敢賭。
賭輸的代價，是整個端木氏，他賭不起。
「兩枚神樹葉，一部古經。」
端木寂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你若同意，我便給你。」
「否則，便殊死一戰。」
說到最後，他語氣帶著幾分決絕。
這是他的極限，不可能再繼續付出。
大不了拼死一戰。
「好。」
姜塵聞言，微微頷首。
他自是清楚，端木氏也沒有幾枚神樹葉。
先前不過是獅子大開口罷了。
兩枚神葉，一部古經，已經在他可接受範圍。
而且看端木寂的情緒，已然到了極致。
既如此，暫時先收下。
至於其他的，待來日再平了太陰教，再取走。
另一邊，端木寂呼吸一滯。
憤憤的看了一眼姜塵，他感覺被這後輩小子坑了。
對方絕對是虛張聲勢，是在威脅他。
可既已應下，心中亦有其他謀劃，不願再節外生枝。
於是大手一揮，兩枚巴掌大的葉子浮現。
其上不朽神輝流轉，太陰規則氤氳。
此外，尚有一頁大羅銀精書，刻滿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
「給拿了東西，立刻滾。」
端木寂語氣頗為不耐，強壓怒火。
「多謝。」
姜塵一把收起兩片神葉和大羅銀精書。
笑呵呵的應了一聲，旋即瞥了一眼戰屍，轉身離開。
端木寂看著姜塵消失的背影，冷哼一聲。
「叔祖，當真就這麼算了嗎？」
端木黎上前，語氣充滿不甘。
他對於姜塵的恨意，幾要衝破天際。
「算了？」
端木寂冷笑，語氣森然，「怎能算了，我不止要殺了他，還要滅了人王殿。」
「你且在此等著，老夫出去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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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王殿。
虛空泛起漣漪，緊接著裂開一道漆黑縫隙。
姜塵自其中走出，落在人王殿前。
「人王回來了。」
有弟子興奮大喊。
整個人王殿都沸騰，秦長生跌跌撞撞，喜極而泣。
他是人王殿老人，更是姜塵的擁躉。
「人王。」
秦長生看著姜塵，激動到顫抖。
老淚縱橫，半晌說不出話來。
姜塵輾轉紫微的這段時日，他時常擔憂。
雖對姜塵充滿自信，可一人獨對金烏族，長生觀，太陰教，以及地府。
莫說半聖，便是一尊真正的聖，都做不到。
尤其是，他聽聞姜塵於扶桑屠金烏，斬古聖。
後又滅長生觀，戰太陰教。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心驚膽寒。
一旦姜塵出了意外，刃牙幾點將不復存在。
「好了，多大年紀了，還哭哭啼啼。」
姜塵調侃道，旋即目光看向後方。
陳煊等一眾人王殿高層，帶著弟子站在那裡，神情激動。
另一邊，姚長空和姒靈，以及太陽教眾人亦走來。
他們看向姜塵的目光充滿敬佩，感激。
金烏族滅了太陽教，如今姜塵又滅了金烏族。
算下來，是為他們報了血海深仇。
「前輩大恩大德，長空無以為報，此後但凡前輩有所驅使，長空萬死不辭。」
姚長空還未走到面前，就要朝著姜塵行跪拜大禮。
姒靈與太陽教諸弟子，亦緊隨其後。
「無需多禮。」
姜塵輕揮衣袖，一股柔和巨力，將姚長空一眾托起，讓其拜不下去。
他滅金烏欲等勢力，並非單純因太陽教之事。
而是人王殿與幾教早有間隙，當初若非他穿越而來。
恐金烏王，端木寂等人會趁機蠶食人王殿。
之後他強奪者字秘，神樹枝葉等，亦是加深仇怨。
所以此番出手，更多是為了自身。
對眾人稍作安撫，姜塵孤身走入秘地。
很快，便來到一座古樸的矮殿前。
其上書三個道字：薪火殿！
取自指窮於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
寓意人族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而這座古老殿宇中，存放之物，赫然是一方大鼎。
三足兩耳，鼎身布滿歲月痕跡。
其上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以及先民祭祀的畫面。
隱約間，尚有祭祀聲傳出。
這是人王殿至寶，名喚薪火鼎。
其承載人族氣運與傳承。
百年前，此鼎中不過氤氳幾分人道氣運。
很稀薄，甚至未覆蓋鼎的一半。
而此時，鼎中氣運翻騰，劇烈燃燒，幾乎要溢出。
相比之前，壯大了何止百倍。
姜塵看著一鼎氣運，眸光流轉。
自十萬年前，金烏族與地府相繼降臨紫微。
致使此域人族遭逢重創，雖最終取得優勢。
但也讓人族元氣大傷，賀洲妖族趁機崛起，建天妖盟。
人族內部亦出現矛盾與決裂，諸人族大教走向下坡路。
也因此，人族氣運崩散。
這座薪火鼎，自此再不曾聚滿人道氣運。
而他這段時間，外斬金烏族，內除長生觀。
又震懾太陰教，天妖盟等大教。
讓紫微人族振奮，亦讓其有了希望。
這才讓人道氣運重新匯聚，雖未至巔峰，但已是十萬年來最強。
氣運，與眾生信仰不同。
其乃大勢，代表天地萬物運行的規律。
氣運壯大，紫微人族亦會越來越強。
人族越強，氣運同樣會不斷壯大。
相輔相成，相互促進。
而信仰不同，香火信仰為生靈內心之驅動。
信仰可通神，但若崩塌，將萬劫不復，反噬自身。
換句話來說，信仰有毒。
姜塵心念轉動，這一鼎氣運，或許可鑄一金身。
凝氣運金身，鎮壓紫微人族氣運。
未來他離開，對人王殿與人族而言，也有一後手。
人王殿自有凝聚氣運金身之法，只不過被列為禁忌秘法。
此秘法，只有歷代人王可觀。
只是古來，也沒有幾位人王鑄氣運金身。
因為氣運金身有三大限制。
一者，至少需一鼎人道氣運方可鑄就。
二者，金身成長有極限，聖王是極致，一旦觸及大聖層次，便會潰散。
三者，氣運金身無靈，需要操控，否則無法發揮全力。
故此，紫微人族強時，無需氣運金身。
紫微人族弱時，氣運不足，無法鑄就。
如姜塵這般情況的，古來少有。
他也沒想著氣運金身成長到大聖級，哪怕聖王層次，於紫微古域足夠用了。
姜塵盤坐於薪火鼎前，眸光深邃。
他翻手，取出一塊白玉璧。
其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符號，隱約間好似活了一般，在遊動。
鑄氣運金身法！
其上文字古老而晦澀，每一個字都蘊含玄奧的道理。
自氣運的匯聚，引導，到金身的塑造，啟靈。
每一步都很詳細，讓姜塵受益匪淺。
之後又推演數次，這才收起白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