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無極暗通金烏族，地府，端木氏等，是為叛族。」
「我今日臨神都，只為清算人族叛徒。」
「凡檢舉者，視其為惡大小高低，我人王殿可全其一願。」
「三日內，若不交出郁無極同黨，神朝便換個人坐。」
聲音浩蕩，席捲整個神都，傳遍千萬人耳中。
他此行神都，清算只是其一。
其二，則是收攬人族之心，萬民歸心，氣運自會更鼎盛。
而氣運金身，亦會更強。
姜塵話音落下，郁天罡臉色慘白，遍體生寒。
神朝非是鐵板一塊，只是有共同利益前提下，尚會遵循些許規則。
可姜塵方才的話，卻打破了這種平衡。
要麼檢舉，要麼所有人都從那個位置活下來，要麼死。
沒有第四條路。
反抗？
一想到姜塵的戰績，他們就充滿無力感。
或許他們可以賭，姜塵神力氣血枯竭前，未必能殺光他們。
可問題是，他願意賭，那些對手未必願意。
郁天罡咬了咬牙，臉色難看。
嗡！
卻在此時，神都深處，一股聖威緩緩復甦。
蒼老而腐朽，帶著濃郁的暮氣，卻極端強大。
比之老龜，地府聖人更甚。
姜塵眼睛微眯，這些大教，幾乎都有底蘊。
也就人王殿那些憨貨，除了人王戰旗，沒留下一尊聖人。
唯一一位半聖，還死在了神源殼中。
也幸虧有人王戰旗，否則人王殿早被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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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視線中，那座郁氏太廟中，一道身影走出。
身披蟒袍，面容俊逸，一頭白髮披肩，大步走開。
看上去約莫三十左右，但身上的暮氣，也就比老龜強一些罷了。
「老夫郁蒼，見過當代人王。」
白髮男子開口，朝著姜塵拱手。
郁蒼？
大多數人疑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神朝中，有人神色一變。
兩萬年前，神朝出過一皇子，不為皇主之位。
孤身踏上星空，征戰帝路。
最終黯然退場，回到紫微古域。
但即便如此，他一身實力亦非凡。
在紫微古域時，與同境爭鋒，未嘗一敗。
是紫微古域那一代的天驕。
人王殿中，亦有此人的記載。
據說這位與當時的人王，關係頗近，曾助過人王殿。
更是對太陰教，金烏族出過手，頗有德行。
「晚輩姜塵，久仰郁蒼前輩大名。」
姜塵拱手，面對這樣一位值得尊重的前輩，他向來姿態很到位。
「人王方才所提要求，我答應。」
郁蒼開口，沒有絲毫遲疑。
他話音落下，整個神都譁然。
郁天罡臉色一變，連忙呼喊。
這怎能答應？
他可是郁無極的擁躉，其幾乎所有事情，他都有參與。
包括聯繫太陰教，地府等。
一旦姜塵清算，他首當其衝。
「不可？莫非你也有參與？」
郁蒼看向郁天罡。
方才有人喚醒他，亦告知他如今發生了何事。
這讓他想到兩萬年前，當初他那位兄長亦要行此顛覆之事。
若非他回來及時，人族恐會因此大亂。
後來，他與兄長意見相左，一氣之下遠走海外。
直至晚年時，郁氏之人尋到他，請他回來。
如今再聞此事，那塵封的記憶再次甦醒。
聲音都變得冷冽，讓郁天罡肌體生寒。
「我怎麼可能做背棄人族之事？」
郁天罡有些驚慌，連忙開口否認。
郁蒼眸光一凝，突然一掌拍在郁天罡天靈蓋。
剎那間，郁天罡身軀一震，意識渙散。
片刻後，郁蒼收手，郁天罡癱軟在地，身軀抽搐，意識還不曾恢復。
而郁蒼臉色難看，目光看向皇室方向。
他方才探了郁天罡的元神記憶，亦得知皇室這些年的作為。
其中一些事情，讓他憤怒。
「正因有爾等蛀蟲，神朝才會衰落，人族才會沒落。」
郁蒼低喝，隨後看著逐漸恢復意識的郁天罡。
一指點出，一道法則湧入其腦海。
只是瞬間，郁天罡整個人便化作齏粉，身魂俱滅。
整個神朝強者，盡皆噤聲，不敢多言。
堂堂晉王，還是其後人，依舊說殺就殺。
他們這些外氏，哪裡還敢放肆。
「人王，請入城一談。」
郁蒼撤去聖陣，直接邀請姜塵。
「前輩相邀，晚輩豈敢不從？」
姜塵目光平靜，大步自虛空走下來。
與郁蒼一同，朝著神都深處而去。
二人邁過虛空，直接出現在一座古老殿宇中。
宮殿以青石鑄成，樣式古樸。
沒有璀璨的裝飾，只有歲月留下的斑駁，透著滄桑的氣息。
宮殿上方懸著一匾額。
上書：承天殿！
姜塵知道此殿，是初代皇主潛修之地。
後來便成了太廟，其中供奉歷代皇主之靈位。
這裡，亦是郁蒼自封之地。
二人進入承天殿時，已有一中年美婦帶著一幼童恭謹的立在一旁。
看其模樣，卻是與月詩有幾分相像。
姜塵若有所思，卻卻未開口詢問。
見姜塵二人走進，那中年美婦帶著男童，款款施禮。
「妾身拜見人王，拜見郁蒼高祖。」
或是察覺到了姜塵的詫異，美婦人看向姜塵。
「月詩是妾身之女，幸得人王照拂，妾身感激不盡。」
聞言，姜塵微微頷首。
心中的幾分疑慮，卻是解開了。
月詩以身入局，博得紫微皇主信賴，又借他手除去紫微皇主。
而他必然也會清算紫微皇主一系的人，故此讓其母於祖廟外喚醒郁蒼。
以人王殿做背書，又搶先機，得郁蒼同情。
齊頭並進，或有顛覆神朝大統之力。
先前得知月詩與姜哲演戲時，他便已有所猜測。
論天資，月詩為數千年來，皇室之最，無人出其右。
那些皇子，無論是天資，亦或是手段，較之月詩都有差距。
且在紫微古域，世人只知月詩公主之名，少有知皇子之名的。
這樣一位天賦手段皆非凡的女子，怎可能甘心襯托其兄弟？
神朝古來又不是沒出過女皇，既然先祖做的，她為何做不得？
所以在發現紫微皇主的異常時，方以身入局。
為的，或許就是這一刻。
對比，姜塵並不在意。
神朝誰為主，他不關心，只要對方聽話，莫要胡作非為即可。
若敢禍亂人族，動盪人道氣運，無論是誰，他也必斬之。
「坐。」
郁蒼抬手，邀姜塵坐下。
美婦人連忙上前，為二人斟上一杯靈茶。
「人王，老夫希望那些郁氏的不肖子孫，可交由老夫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