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千萬別誤會,我絕對不是拿著這個過來威脅您,或者是怎麼樣的!」
趙立新看著趙巧兒現在的樣子,自然是明白,趙巧兒完全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而對於趙立新的話,趙巧兒只是輕抬著精緻的下巴,冷冷的注視著趙立新。
趙巧兒不知道趙立新來找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
如果不是威脅,那突然上門來是做什麼?
但無所謂,趙巧兒可不怕威脅,那種事兒她既然幹了,就絕對不會漏下什麼把柄。
黃天貴不是趙巧兒去找的,甚至也不是王成安跟周鐵軍去找的。
而是轉了好幾個人找的。
黃天貴只在最後的時候才見到趙巧兒三人。
所以,黃天貴只有口供。
但只有口供有什麼用?
不管是趙巧兒,還是王成安,周鐵軍,那幾天晚上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無論是趙巧兒家裡的燈很晚才關,還是王成安跟周鐵軍在保衛組值班的簽到記錄。
只靠黃天貴一份口供,就能打死她趙巧兒,那是在做夢了。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
黃天貴確實知道趙巧兒她爹的新墳在哪兒。
但……
那墳可沒碑。
老墳的那塊碑也早藏起來了。
誰又能證明那個新墳裡面埋著的,是她趙巧兒的爹呢?
大不了就挖開看看唄。
先不說趙巧兒他爹的屍體都成啥樣了,她趙巧兒自己都朝著他爹的臉上開了好幾槍,全是血窟窿。
要真有人能認出那模樣的,說是趙巧兒她爹,那真是神仙了。
當然,現場當時還有兩個村里人。
不過……
那兩個村里人,也做了防備,根本就不是周邊村兒的,是從其他地方偷摸帶過去的。
可以這麼說,趙巧兒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她做事之前想的很多。
否則她也不會在她爹出事兒之後,還能待在副主任這個位置上。
趙巧兒只是想要知道,這趙立新跑到自己這兒……
是想要邀功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實在就有點兒太不明智了。
以為抓著領導的一點兒把柄,就以為能跟領導的關係更進一步?
那簡直開玩笑,越是這樣,趙巧兒就越是會將趙立新視為威脅。
更何況,這件事趙巧兒做的不說天衣無縫,但也是毫無把柄。
當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趙立新真要深挖,比如找到那兩個關鍵的村民。
或者挖出來當時趙巧兒三人的不在場證明是造假。
那確實可以。
但在那之前,趙巧兒有把握先弄死趙立新。
只不過,關於趙立新這個人,趙巧兒還是熟悉的,這人看著年輕,但做事兒很老成。
實在是不像那種人。
「趙姐……」
「我根據黃天貴描述的地方,算了一下,你爹的墳埋的不好。」
趙立新壓低了聲音,連對趙巧兒的稱呼,也從剛才的主任變成了姐。
而此時趙巧兒也懵了,可以說是滿臉的問號。
不是……
自己爹……
招誰惹誰了?
怎麼來一個就說什麼墳埋的不好?
「你……」
回過神的來趙巧兒,望向面前神神秘秘的趙立新,試探性的問道:
「你也懂這些?」
趙立新毫不猶豫,直接點頭道:
「懂!」
「而且很懂!」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可就沒辦法在裝糊塗了。
趙巧兒沉吟片刻,最後面色古怪道:
「你說墳不好,是怎麼個不好?」
說到這兒,趙巧兒停頓了一下,隨後又是試探道:
「你說的是……舊的不好,還是新的不好?」
趙立新很坦誠,坦誠的都有點嚇人,沒有任何一點的彎彎繞繞,直接道:
「舊的不好,新的也不好。」
還不等趙巧兒說話,趙立新又是直接道:
「舊的最不好,妨人。」
「簡單的來說是妨趙姐您。」
隨後趙立新就開始嘰里咕嚕,叭叭叭,開始講述舊的墳到底哪兒不好了。
而趙立新說的這些,趙巧兒越聽越心驚。
因為趙立新說的跟陸遠完全不差,可以說兩個人的說法,完全對上了。
所以……
這趙立新也是真的懂!
那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新的也不好?
這事兒都不用趙巧兒多問,趙立新便是又立即道:
「而新的也不怎麼樣!」
趙立新把話說到這兒,趙巧兒那張美艷絕倫的成熟臉蛋兒上的防備與冰冷少了幾分。
現在反倒是多了幾分驚疑。
本來之前,趙巧兒以為這趙立新是在拿話兒點她,或者說是拿她爹的事兒做文章。
但是,就目前趙立新說的……
好像真是在跟她說這墳里的門道兒。
這……
而此時趙立新則是繼續低聲道:
「趙姐,您那新墳,我不知道是誰給您選的。」
「但那墳真是不怎麼樣。」
「那地兒往好里說,那叫中正平和,確實是不妨人了。」
「但說白了,那就是啥都不沾!」
聽到這裡,趙巧兒眨了眨眼,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這趙立新說新墳不好,趙巧兒還以為是什麼跟老墳一樣,繼續妨人呢。
畢竟那可是陸遠選的,陸遠怎麼可能會繼續害自己。
而現在趙立新說的,跟當初陸遠說的還是一樣。
新墳就是這樣的,當初陸遠也講了,新墳不是什麼風水寶地,埋在那兒只是為了不繼續妨自己。
而此時趙立新則是繼續說道:
「趙姐,您要是不信這方面的東西,我今兒個肯定就不來找您了。」
「但您既然信,並且還找人遷墳了,那自然就要往好地方遷!」
「不能就圖個不出毛病,不能就湊合。」
說罷,趙立新挺直胸膛,一臉認真道:
「趙姐,您要是信我,接下來我給您找個地兒。」
「不瞞您說,北屏山我太熟了。」
「哪道梁子最高,哪的溝子最深,哪塊地兒藏風,哪兒地兒聚氣,我全都熟!」
隨著趙立新的話說完,趙巧兒知道趙立新不是拿著黃天貴這事兒要吆喝自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是心裡的疑影兒還是沒散。
「你……圖什麼?」
「想要我幫你什麼?」
最終,趙巧兒輕蹙黛眉,滿是狐疑的望向趙立新。
既然上門說這事兒,還是說這種事兒,又一把全攬過去,自然是有所圖的吧?
而趙立新卻是一臉正色的搖頭道:
「啥也不圖,就想幫您。」
「您家裡的事兒,我也有所了解,說實話就是怪心疼您的,想幫您。」
「你要覺得我想拉關係,或者因為這事兒,想要找您幫我干點兒啥,我是真沒那個意思。」
「我今年才二十五,剛提的副股長沒多久,我就算現在討好您,那靠您也絕對不可能現在給我把這副的變成正的。」
「趙姐,我知道您之前受了很多冤枉跟迫害,我是真心實意的想幫您。」
「這事兒您考慮一下,您要願意,我幫您整。」
「您要不願意,今天就當我沒來過,您這事兒也別往外說。」
說罷,趙立新也不磨嘰,直接起身道:
「組裡還有案子,我就先回去了,趙姐,您先忙。」
趙立新說完就走了。
只留下滿臉愕然的趙巧兒。
說實話……
如果之前沒有碰到陸遠,趙巧兒可能會相信趙立新,甚至現在心裡會有些感動。
但現在……
飯桌上,轉頭趙巧兒就把剛才的事兒全說給陸遠聽了。
沒辦法。
陸遠先來的,趙巧兒只相信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