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適應和代價
1月31日。
深夜。
張誠早早回到小院，躺在床上卻沒有睡著。
從早上到晚上，今天一切都很平靜，體內兩股力量格外安靜，衝突也遲遲沒有爆發，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這種暴風雨前的平靜他已經經歷了好多次，對這種情況早已經有所預料。
因此他沒有睡去，而是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果不其然。
午夜剛過，安靜盤旋在體內的靈異力量如地殼深處的岩漿一樣猛然噴發了出來。
至陰寒意在體內爆發，深入骨髓的冰冷，被靈異力量裹挾爆發，衝擊著全身上下。
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張誠感覺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起來，便是四肢百骸也被凍得生疼。
張誠的意識幾乎就要被侵蝕掃滅，但環境適應天賦似乎也受到了刺激一般，同時爆發出來。
體內某種東西被消耗，劇烈的暖流灼燒起來，仿佛點燃了一顆恆星一般，將全身血液細胞盡數燃燒了起來。
冰火在體內相抗，碰撞、撕扯、吞噬、同化。
張誠咬緊牙關，瞬間大汗淋淋，濕透了床單。
腦海中一陣陣眩暈感傳來，意識似乎要沉入深淵，但卻被一道光死死的拽住。
就好像繃著一根細細的弦，卻一直沒有斷掉一般。
兩股磅礴的力量在體內交織，拉扯，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也許只過了一分鐘時間，又或許過了半個小時時間。
張誠感覺自己的意識似乎要模糊了起來。
但隨即，一股玄妙的轟鳴聲在腦海中響徹！
隨後，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悄然平息收縮內斂了起來。
冰火在體內不再衝突拉鋸，反而變得和諧共生了起來。
尚未感覺到疲憊不堪的滋味襲來，下一瞬間便有一股難言的通透舒爽從四肢百骸傳來。
「結束了？」張誠腦海中意識瞬間清醒，好似明白了什麼，下意識將系統面板喚了出來。
【諸天萬界蹭車系統】
【宿主：張誠】
【綁定狀態：已同步】
【天賦：環境適應★★】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能力：修復咒☆15%，鬼域，過目不忘，編程，鋼琴演奏，繪畫素描技法，機械維修】
【精：5.2】
【氣：5.3】
【神：4.5】
【被動解析：】
【時空耐受：1.2%】
【敘事點：0】
【行程日誌：蹭車記錄0/1<<】
天賦環境適應提升了，鬼域也完全適應了。帶來的變化，就是精氣神都有了較大幅度的一個提高。
緩了幾分鐘時間，他起身擦洗了一下身子，換了床單重新躺下來琢磨了起來。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還有對力量的完美掌控感，張誠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力量的侵蝕已經沒有了？還是說，只是已經適應了的力量被完美掌控了，後續增加的力量還會繼續侵蝕？
沉思許久，他皺了皺眉，一時間依舊難以摸清其中的情況。
感受著體內如一汪深泉般的陰寒之力，張誠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麼，念頭轉動間一道暗紅色光幕，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展。
一個完整的鬼域空間，瞬間展開將方圓十公里範圍籠罩了起來。
十公里範圍之內的每一條街道、小巷、每一棟建築、每一處細節，就連一些流浪貓狗的位置，都清晰的映照在腦海中。
那種感覺就像是開了上帝視角一樣，高高在上俯瞰著鬼域籠罩範圍內的一切。
而且，視角似乎能隨時隨地自由在鬼域內移動。
「十公里的範圍，不算多大但好像也不算小了。」張誠喃喃自語著。
心裡稍微盤算一下，就能算出來，如果將鬼域控制凝聚成寬度為半米的小路，其延長到盡頭，幾乎能瞬間繞著地球轉幾圈。
得出結論後，張誠面色頓時古怪了起來。
「真有這麼離譜？楊間的鬼域到最後都沒這麼離譜吧？」
張誠心有疑惑，意念轉動控制著鬼域迅速收縮，當即一條寬只有半米，長度則依舊只有十公里的小路向東延伸到郊區荒野之中。
鬼域中景象變幻一如既往映在腦海之中，張誠沒有細細感知，而是察覺到某地之後，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夜色中，紅色光芒一閃而逝。
張誠再度現身時，已經出現在郊區荒野之中。
深沉的夜色中，荒野一片死寂。稀疏的枯草在夜風中不斷搖曳著，發出沙沙的聲音。
「原來，鬼域的能力本身就有限制啊！」張誠沉思片刻，想到原著中鬼域的一些特點，心中頓時恍然了起來。
他還以為這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將鬼域的範圍控制起來，就能在面積相等的情況下無限拉長。
結果發現他雖然對於鬼域的掌控度非常高，但操作起來卻並不是這樣。
就像設定中那樣，鬼域說白了也是現實空間外展開的另一層特殊的空間。鬼域展開的範圍越大，其實內部的壓制力就越小。
如果真能無限拉長，那一身靈異力量恐怕根本不足以支撐便直接崩潰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化虹趕路的速度也足夠快了。」張誠眼睛微微眯起，鬼域瞬間展開，感應到小院的方位，瞬間凝成一道紅光消失在原地。
「太強了……」回到屋裡，張誠感受著這種瞬移一般的速度，不由得狂喜了起來。
有了這樣的能力，以後穿越到其他世界，基本上都不會再遭受什麼危險了吧！
感嘆之餘，張誠又繼續嘗試了起來。
將鬼域凝成一道只容許一個人通過的路，一邊迅速閃現在道路盡頭，同時又以自身為起點繼續延伸小路。
這種趕路方式不僅能從地面進行，甚至還能在空中「飛行」。
來回試了很多次，直到他精力有所下降，這才返回小院。
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張誠長舒了一口氣，打開房門來到院中，打了盆清水想要洗一下。
低下頭，看到水面上倒映的那張臉，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緊盯著水面，似乎看到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
張誠顧不得其他，猛地站起返回屋內，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了起來。
眉眼、鼻子、嘴巴，好像都沒什麼變化。
這張臉他已經看了無數次，但此刻再看——整體來看，好像蒼老了許多。
不是產生了皺紋，也不是皮膚鬆弛，而是給人一種……對了，給人一種年長几歲的感覺。
就好像已經沖學校出來，在社會上打拼了兩年，那種突然多出來的成熟感，才讓張誠感受格外明顯。
「壽元被消耗了？」張誠腦子裡猛地蹦出了這個念頭。
他突然想到先前，體內兩股力量對抗衝突爆發的時候，都會被抽取消耗某種的東西。
先前還不明白，此刻卻隱隱明悟，那被消耗抽取的就是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