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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從容淡定

2026-06-28 06:24:13 作者: 佚名

  康復生、向玉坤率部一路快馬加鞭,星夜疾馳,直奔墓地。

  當他們抵達燕山王氏墓前時,眼前景象,卻讓所有人瞬間愕然,面面相覷,瞠目結舌。

  山野空曠,月色清冷,風聲蕭瑟。王氏墓前,孤零零立著一個少年身影,他垂著頭,一言不發。

  墓前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僅有朱由校一身素衣,孑然獨立於墓前。

  他身姿孤挺,神色肅穆,虔誠守孝,無重兵,無死士,無隨從,無護衛。

  放眼整片山林,無半分打鬥痕跡,無半滴猩紅血跡,無半具屍骸殘骨。

  雖然這裡似乎發生過火災,但火已熄滅。

  而且現場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這火災,也許是別人不小心落下的火種。

  大火燃起時,朱由校恰好護送母親靈柩至此,便幫忙滅火了!

  所謂「十萬私兵、滿山死士、遍地屍骸、血流成河」的景象,根本就是鄭貴妃誣陷朱由校的!

  嘿嘿!

  朱由校望見浩浩蕩蕩的皇宮侍衛、錦衣衛隊伍,不驚不慌,不怒不懼。

  他依舊靜立墓前,神色肅穆,儀態端正,無半分慌亂破綻。

  康復生、向玉坤二人對視一眼,心頭駭然。

  他們二人皆是戲精,深諳朝堂制衡,深知後宮爭鬥,明晰儲位風波。

  此刻,眼見為實,景象清明,瞬間便洞悉了其中貓膩,看懂了這場後宮陰謀。

  這肯定是鄭貴妃構陷!

  若是皇長孫真有十萬死士,整片山林必然遍布人馬,處處殺機。

  絕不可能如此乾淨空曠,毫無破綻。

  若是真有千人血戰,必然血跡長存,屍骸堆積,絕不可能清寂如常,無跡可尋。

  再看朱由校,年少沉穩,氣度不凡,儀態端莊,至孝肅穆,全然不似野心、嗜殺、謀逆之人。

  康復生和向玉坤再想想鄭貴妃深夜哭訴,言辭誇張,分明是蓄意栽贓,刻意陷害,顛倒黑白。

  更重要的是,這二人混跡朝堂多年,眼光毒辣無比。

  他們早已看出這位皇長孫絕非尋常,深藏不露,氣度超然,未來必然是東宮儲君,大明帝王,前途不可限量。

  

  鄭貴妃縱然眼下得寵,勢力龐大,終究是後宮妃嬪,無根浮萍。

  而朱由校是皇長孫,東宮嫡脈,未來天子。

  聰明人絕不會得罪未來帝王,自斷後路,自取滅亡。

  念及至此,康復生、向玉坤心中已有定數。

  他們二人不敢有半分怠慢,不敢胡亂定罪,不敢刻意刁難。

  於是,他們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康復生恭敬地道:「殿下,臣等奉旨前來巡查,請殿下隨臣等回宮復命。」

  朱由校淡然頷首道:「君命如山,臣禮當遵。孤無罪,心無愧,身正不怕影斜,任憑查驗。走吧。」

  他束手就擒,從容淡定,氣度坦然,無半分抗拒,坦蕩隨行。

  眾人一路行至乾清宮。

  大殿內,朱翊鈞余怒未消,面色陰沉,端坐於龍椅上。

  鄭貴妃立於一側,暗自竊喜,靜待朱由校被治罪。

  她滿心以為,此番鐵證如山,聖怒難平,朱由校百口莫辯,必死無疑,再無翻身可能。

  康復生、向玉坤二人入殿復命,齊齊跪地。

  向玉坤如實稟報:「啟稟陛下,微臣連夜趕赴燕山王氏墓前,實地巡查,細緻勘驗。

  整片山野空曠清淨,僅有皇長孫一人獨居守孝,並無十萬死士蹤跡。

  墓前也無打鬥痕跡,無血跡殘留,無屍骸留存,乾乾淨淨,清寂如常!」

  鄭貴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驟變,身軀一顫,臉色慘白。

  頓時,其滿心竊喜瞬間化為無邊惶恐。

  她萬萬沒想到,朱由校竟有如此通天手段,一夜之間湮滅所有痕跡,抹去所有破綻。

  這讓她精心謀劃的構陷毒計,徹底落空。

  朱翊鈞聞言,身軀一震,眸光驟變,怒火驟斂,滿心愧疚。

  他瞬間幡然醒悟,看清了鄭貴妃奸計。

  朕偏聽偏信,被枕邊風蒙蔽,被婦人之言誤導,無端猜忌至孝純良的親孫兒!

  朱翊鈞看著階下束手而立,神色淡然,坦蕩從容的朱由校,不由心頭愧疚,懊悔不已。

  朕之孫兒,小小少年,便已喪母,孤苦守孝,至誠至孝,恪守禮法,獨居荒山,清心寡欲,坦蕩正直。但是,他卻無端被人構陷,污衊謀逆,背負污名,蒙受冤屈。

  朕身為帝王,偏聽偏信,是非不辨,善惡不分,險些錯罰忠臣,枉害皇孫,釀成大錯!

  ……

  於是,朱翊鈞長嘆一聲,起身下階,滿是歉意地面對朱由校。

  他愧疚地道:「吾孫無罪,是爺爺錯了。爺爺偏聽讒言,不查真相,冤枉吾孫,委屈吾孫。」

  帝王當眾致歉,金口認錯,屈尊賠罪!

  朱由校微微躬身,謙遜地道:「爺爺乃是天下之主、萬民之君,心懷天下,心系蒼生。

  爺爺,聖人云,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身正何懼影斜,心正何懼讒言。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非曲直,終有定論。」

  朱翊鈞聞言,倍感欣慰。

  但是,他的怒火瞬間轉移至一旁瑟瑟發抖的鄭貴妃身上!

  朱翊鈞轉頭看向鄭貴妃,冰冷地道:「鄭氏!你恃寵而驕,心性陰毒,構陷皇孫,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禍亂宮闈!罪不容誅!

  哼!朕念你侍奉朕多年,屢屢包容,再三姑息。你卻不知悔改,屢生禍端!吾孫至孝,坦蕩純良,恪守孝道,安分守己。

  若非朕派人實地查驗,查清真相,險些錯殺至親!」

  頓了頓,朱翊鈞又聲色俱厲地道:「朕今日警告於你,從今往後,你必須安分守己,不得干政,不得再害吾孫!

  你若依舊野心不死、屢教不改、屢次干政、禍害吾孫,他日,吾孫登基,執掌乾坤,以你今日所作所為,必遭清算,死無葬身之地!」

  ……

  鄭貴妃瞬間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面如死灰,渾身冰涼。

  她真的很害怕朱常洛會登基為帝,爾後,又是朱由校登基為帝。

  真的!她很害怕!

  她更知道,朱翊鈞說的是實話。

  畢竟,朱翊鈞已經時日無多。

  接下來,肯定是朱常洛登基為帝!

  剎那間,她又羞、又惱、又氣、又懼、又恨!

  她再也克制不住滿心羞惱,當場嚎啕大哭,淚如雨下。

  但是,滿殿文武,宮中內侍,侍衛宮女,無一人勸解。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切,皆是鄭貴妃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哼!

  ……

  鄭貴妃哭哭啼啼地回到萃德殿,關上宮門,馬上又變臉了。

  她端坐於鳳榻上,眉眼冰冷,面色陰狠,咬牙切齒地低吼:「朱由校!你壞我大事,折我精銳,毀我顏面,阻我兒帝路!

  哼!此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既然常規暗殺、朝堂構陷、後宮讒言已然失效,那便換更狠、更毒、更隱秘、更無解的殺局!

  嘿嘿!既然尋常兵馬,江湖高手,朝堂黨爭,殺不死朱由校,那便動用仙邪詭術,毒蠱咒殺,陰鬼邪魔,玄門禁法!

  ……

  當夜,鄭貴妃屏退左右,清空殿內宮人,獨留一位身披黑袍的神秘老者。

  此人周身黑氣縈繞,鬼氣森森。

  他便是苗疆百年邪巫,精通蠱毒咒殺的黑蠱老怪。

  黑蠱老怪躬身行禮道:「貴妃娘娘,深夜召老奴,可是有除煞滅敵需辦?」

  鄭貴妃冰冷地道:「老怪,本宮養你數年,供養重金,今日,便是你報恩之時!」

  「朱由校藏鋒蟄伏,身懷異術,壞我大事,阻我帝路,辱我尊嚴!本宮要他死,並且無人可查!」

  黑蠱老怪鬼面微動,陰森地道:「娘娘放心,老奴的幽冥噬魂蠱,鬼神難擋!


  嗯,老奴今夜便開壇做法,引鬼借陰,種下毒蠱。

  三日之內,必讓朱由校神魂潰散,氣血枯竭,離奇暴斃。也會讓太子身中陰毒,藥石無醫!」

  「哈哈哈哈!」

  頓時,鄭貴妃陰森詭笑起來。

  景陽宮。

  此時,朱由校端坐於寢室之案前,神色淡然。

  他心如明鏡地思忖:道生陰陽,世分正邪。正道正則昌,邪道邪則亡。權謀盡頭是詭詐,殺伐盡頭是人心。

  凡術窮盡,必走邪途。鄭貴妃已是窮途末路,唯有寄希望於鬼神邪術,陰毒詭法。

  只可惜,她不知,這對我而言,皆是虛妄,皆是螻蟻,皆是不堪一擊的泡影!嘿嘿!」

  ……

  魏秋婷侍立一側,躬身輕問:「殿下,鄭貴妃受此大辱,折兵損將,必然懷恨在心,再生毒計。

  微臣是否應即刻調動龍象死士,暗中監控萃德殿?」

  朱由校微微搖頭,從容地笑道:「無需急在一時。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權謀之爭,正邪之斗,唯有盡數引蛇出洞,方能掃清所有奸邪,一勞永逸,穩固大明江山。」

  魏秋婷點了點頭,躬身道:「微臣明白了!」

  朱由校抬眸,迷人地笑道:「妹子,朝堂黨爭,後宮詭斗,江湖殺伐,仙邪對決,鬼神博弈,自此拉開帷幕。

  鄭貴妃、朱常洵、朝野奸佞、天下邪修,所有覬覦我朱家江山,欲置我父子於死地之人,孤會一一接下!」

  夜風穿窗,燭火搖曳。

  魏秋婷心神顫動,伸手摟住朱由校的脖子,親昵地道:「殿下,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朱由校點了點頭,反手摟著魏秋婷,將她拋入系統空間中。

  他不會即刻與魏秋婷成親,要把最美好的時刻,留在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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