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劍誅五雄
羅風祥與李奎激烈廝殺。
青磚地面上,殘留「龍爪手」撕裂的勁氣紋路。
峨眉眾弟子相互攙扶著,勉強出來觀戰。
霎時間,他們個個瞳孔放大,瞠目結舌,久久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們在西南川蜀闖蕩江湖兩載,見過青城、點蒼、五毒各派高手廝殺,自認閱遍江湖百態。
但是,他們踏入保定府,短短几天,所見武道、權柄、殺伐格局,徹底撕碎了他們過往的淺薄認知。先前,「紅拂袖」吳氏四兄弟的陰毒袖功,已是一方惡匪依仗。
可如今,駐防參將李奎沙場悍刀之厚重霸道,遠勝那些江湖野路子。
錦衣衛羅風祥的少林「龍爪手」,攻守法度森嚴,招招鎖脈制敵。
朝堂親軍武道的碾壓之勢,絕非西南門派私鬥可比。
此刻,一名青衣峨眉小弟子喃喃自語道:「原來,天下武學分兩重天地,西南一隅不過井底之蛙。老子此番北上,才算真正大開眼界。我的天,這才是真正的武功啊!」
真是少見多怪!
其身旁師兄頷首附和,目光落在羅風祥身上,滿是震撼敬佩。
觀戰人群中,林清瑤一身月白道衫臨風靜立,青絲銀簪輕綰。
她清麗眉眼間,翻湧著層層探究。
此刻,林清瑤更多的是思考「張善」的問題!
她心思剔透,混跡江湖兩年,熟稔大明官制,廠衛規矩。
此刻,她卻心底疑慮叢生:錦衣衛乃是天子獨掌親軍,只聽紫禁城九五之尊調遣,生殺巡查權限凌駕於所有外戚、宗室、勛貴之上。
尋常皇后親弟,縱使身份貴重,也絕無可能僅憑一個眼神,便令朱添勝、羅風祥眾精銳俯首聽命。僅此一樁,便足以斷定,眼前化名「張善」的溫潤書生,絕非當今區區皇室外戚那般簡單。
林清瑤緩緩抬眸,凝望向朱由校。
她的目光漫過他身姿,但見「張善」身形如蒼松倚岳,丰神俊朗,周身縈繞一層淡而縹緲的靈光。他自帶淵渟岳峙的無上威儀,不怒自威,超脫凡俗煙火。
頓時,她的心境泛起層層漣:此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林清瑤素來寡慾清冷,從不輕易對男子心生好感。
先前,她見朱由校開館義診、無償發放湯藥、接管全城藥堂救濟疫民,只對他存一份敬佩之心。
如今,林清瑤親眼見他不動聲色調度錦衣衛,她那份敬佩悄然變質,化作一縷朦朧滾燙的愛慕,藏在心底,卻已無處安放。
場中,羅風祥與李奎的鏖戰,已然白熱化。
兩人的殺機鋪天蓋地,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李奎戍守京畿多年,一身軍中悍刀術久經沙場,一刀劈落便有裂石破風之威。
尋常江湖武師絕對撐不過他三招。
但是,他今日遇上專修少林龍爪手的羅風祥,他賴以立身的「潑風刀法」卻處處被克制。
羅風祥深耕少林內功數十年,氣息綿長沉厚,指風穿透性駭人。
其龍爪手抓、撕、鎖、擒等幾大奧義爐火純青。
兩人三十餘招極速纏鬥,李奎體內功力飛速透支,氣血逆行翻湧,臉頰被凌厲指風颳得刺痛紅腫。羅風祥把握機會,他的十指勁風直刺其雙目。
李奎的淚水止不住滾滾下落,仿佛剛死了爹娘,在哭喪似的。
他胸腔憋悶窒息,只能大口大口喘粗氣。
其頭頂髮絲被勁氣持續撕扯,一縷縷地飄落。
羅風祥步步緊逼,指風一重勝過一重,不給對手半點喘息空隙。
他再狠狠地三招快攻,簌簌「噼啪」聲接連響起。
李奎的頭髮成片脫落,大半頭皮光禿禿地暴露在外。
其下巴的鬍鬚也是根根斷裂飄飛,就連兩道修長眉毛也不斷凋零。
昔日威風凜凜的駐防參將,此刻容貌狼狽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
就連他麾下的將士,有些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的護體內勁被層層擊碎,經脈震顫刺痛。
其手中鐵刀揮舞速度越來越遲緩,身法僵硬遲滯,周身破綻盡數暴露。
羅風祥把握時機,眸底寒光一閃,身形如驚雷般地欺近。
他施展少林龍爪手「鎖岳擒龍」,左手五指筋骨爆鳴,鎖死李奎咽喉,右手扣緊其」
肩井穴」。
「咔嚓!」一聲刺耳骨裂聲響,李奎的左肩筋骨直接被羅風祥五指捏碎,劇痛席捲全身,渾身肌肉瘋狂痙攣,冷汗浸透全身甲胃。
他的咽喉氣機瞬間被鎖住。
他想要慘嚎求救,但是,咽喉被鎖,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
他只能雙目圓瞪,承受撕心裂肺的劇痛。
哐當!其沉重鐵刀脫手砸在青磚上。
李奎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渾身不停顫抖。
場外,三千駐防甲兵親眼目睹主將被擒,筋骨碎裂,瞬間軍心潰散。
他們心中對錦衣衛的恐懼攀升至頂峰。
「棄械求饒!」
不知誰嘶吼一聲。
三千兵卒齊刷刷地丟棄刀槍兵刃,全都跪倒在地,個個頭顱緊貼青磚,人人渾身瑟瑟發抖。
剎那間,整條街巷死寂,落針可聞。
朱由校看到這個情景,心裡十分憤怒:朕之大明兵甲就這麼無能嗎?一將被擒,三千兵甲竟然跪地求饒?這是我大明朝廷的將士嗎?還是什麼烏合之眾?什麼山寨匪兵?
哼,真不是東西!朕之顏面,全都爾等狗賊丟盡了。
哇靠!朕往後還是要多出來走走看看。
不然,連朕的兵馬,朕都看不懂了。
大明朝廷,怎麼變得如此不堪?!
哎,都怪爺爺朱翊鈞,他竟然三十年不出宮門。
連這天下變得如此烏煙瘴氣,他都不知道!
如果他還活著,估計大明王朝就算變了顏色,他也不知道。
嗯,往後,朕還要繼續改良革新超大型的飛天木鳶,運載更多的錦衣衛到各地去巡查0
天下如此之大,朕靠雙腿,也走不過來啊!
嗯!該是如此!
羅風祥高舉錦衣衛天子令牌。
他冷目掃過跪地兵卒,大吼道:「錦衣衛奉旨巡查直隸,懲治貪腐,護佑萬民!爾等盲從惡吏,本當追責,念爾等皆是被脅迫,暫且免罪,原地等候處置!」
眾兵卒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恩,無人敢起身異動。
醫館廊下,朱由校此時已經沉穩下來,不再為眼前的烏合之眾生悶氣。
他靜立不動,只是淡淡抬眼。
他一道隱晦無聲的眼神遞向羅風祥,示意其秉公查案,公示罪證,震懾全境貪吏。
羅風祥瞬間領會聖意,即刻命錦衣衛搭設臨時公案,收納滿城百姓多年控訴薛家父子苛捐、壟斷藥堂、災年斂財的血淚訴狀,將一樁樁鐵證平鋪公示於萬民眼前。
順天巡撫薛貞盤踞保定府數年,儼然一方土皇帝,全境州府官吏皆是他私黨,市井豪強皆受他庇護。此人貪婪無度,心性陰狠歹毒,借天大旱和雙疫之機,大肆加征賦稅,剋扣賑災糧款,壟斷全城藥鋪、藥堂,哄抬藥價囤積居奇,視百姓生死為斂財工具。
其子薛承業仗勢橫行市井,欺壓良善,尋釁施暴。
他們父子二人沆一氣,將直隸化作自家私產。
萬民積怨數年無處申訴。
因此,當罪狀當眾鋪開,圍觀百姓哭聲震天,積壓數年的怨氣盡數爆發,沿街跪地控訴,群情激憤。朱由校望著萬民悲戚的模樣,輕聲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官者盤剝蒼生,縱有一方權柄,終是自取覆滅。」
朱添勝躬身俯首,對陛下心懷蒼生的格局甚是敬畏。
朱由校這話,明面上喃喃自語,其實就是說給朱添勝以及其身旁的錦衣衛聽的。
帝王的教化甚為重要,關平官風民風社稷之風。
此時,保定巡撫府,氣氛陰戾壓抑。
整座府衙,高牆層層環繞。
甲士密探日夜巡邏,門禁森嚴。
尋常官吏百姓不得靠近半步,處處彰顯薛貞一手遮天的土皇帝排場。
府內庫房,堆積如山的金銀、田契、珍寶,全是數年盤剝百姓搜刮而來,貪腐數額觸目驚心。
密室里,燭火搖曳。
順天巡撫薛貞端坐主位,緋色官袍襯得面色陰勢。
其眉眼藏著常年獨斷專行養成的暴戾。
他於萬曆二十九年進士出身,一路攀升至順天巡撫,執掌京畿門戶。
其久居高位,早已目無王法。
直隸地界之內,唯他一言定生死。
他一直也是上瞞天子,下壓百官,橫行無忌。
此時,他的心腹師爺立於側位,面色慘白,渾身發抖,顫聲稟報:「大人!大事不好!公子薛承業被擒,參將李奎戰敗被俘,三千甲兵盡數投降,錦衣衛搭設公案收納萬民訴狀,全城百姓皆控訴大人苛政斂財,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看來,那張善確是張皇后親弟,正經皇室外戚,錦衣衛為他全權奔走,聖眷極深,萬萬動不得啊!大人,依屬下之見,即刻歸還藥堂,開倉放糧賠罪,尚可保全性命!」
「大人,請三思而後行啊!」
「啪!」薛貞猛地拍案而起,紫檀木桌劇烈震顫。
「砰砰!」筆墨杯盞盡數翻倒。
薛貞暴戾地罵道:「收手?本官執掌直隸數年,保定全境皆是本官之地盤!」
「哼!區區一介外戚書生,闖入本官之地界,擒我獨子,斷我財路,毀我威望,還要本官俯首賠罪,簡直痴心妄想!哼!本官定將此張善斬首示眾!」
師爺急得上前一步,連連叩勸道:「大人!請三思啊!當今陛下少年登基,鐵血無情,朝堂之上曾霸王舉鼎震懾百官,殺伐決斷,從無半分姑息!」
「大人,我等今日之錯,全在薛家,若讓張善此人活著返回京師上奏,大人丟官事小,必定是株連九族,絕無生路!大人,請三思而行啊!」
薛貞雙目赤紅,癲狂地冷笑道:「正因為張善乃是皇后之弟,本官才必須斬草除根!」
他俯身逼近師爺,毒狠地道:「事到如今,本官也已經沒有回頭路。」
「今日,本官就地將張善一行人全部斬殺。」
「你,即刻傳令,封鎖四門,屠戮所有目擊者,抹除一切痕跡,確保消息半點傳不出保定。」
「天高皇帝遠,京師一無所知,本官依舊掌控直隸全境。」
「若是放張善離去,不出半月,我薛家便會滿門屍骨無存!」
「成王敗寇,唯有拼死一搏,尚有一線生機!」
師爺聞言,頓時渾身冰涼。
他深知曉薛貞已經徹底瘋魔,再勸無用。
萬般無奈,他只能頹然垂首聽命。
不過,他也在暗自思忖:得想辦法逃離薛府。
老子只是薛貞的師爺,可不是他的妻妾兒女,沒必要給他陪葬啊!
嗯,正是如此,老子必須儘快逃跑才行。
嗯,得想辦法盜點錢財帶走。
不然,老子回江南老家,怎麼養家餬口?!
薛貞又厲聲喝令:「來人,傳本官五大供奉入密室!」
親信心腹趕緊去傳令。
片刻後,暗門開啟。
五道挺拔身影踏光而出。
他們皆是周身流轉淡淡的金色佛光。
這五人,便是薛貞耗費重金常年供養的絕頂高手:劉頌、黃倫、吳、張絡、伍豪。
他們五人同修佛門無上神功「光明拳」,此功源自如來世尊。
佛經有載: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為光明拳。
這光明拳位列少林七十二絕技之首,乃是佛門降魔第一神功,拳出金光萬丈,以金剛不壞肉身,可碎山裂石,鎮壓世間一切邪祟武道。
尋常武者苦修二十年方能入門。
然而,此五人天賦異稟,年僅六十歲便已全部練至圓滿大成。
而且,他們還因此變年輕了。
外人瞧不出他們已經是六十歲的年紀。
他們看起來,也就三十五六歲罷了。
若是他們聯手合擊之力,足以摧毀樓宇城牆,北方江湖無人能擋。
他們乃是薛貞壓箱底的絕殺死士。
因為他們一直被薛貞秘密供養著。
故此,他們在江湖上的名氣不大。
從二十年前開始,他們仿佛已經在江湖上消失。
其實,他們五人一直生活在薛家,一直為薛貞護院。
此刻,劉頌聲如洪鐘,躬身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我等萬死不辭!」
薛貞殺意畢露,冷聲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張氏醫館,書生張善壞我大業,擒我孩兒,你們五人即刻潛行突襲,斬殺張善、隨行錦衣衛、他新收學徒,連帶眾峨眉弟子全部滅口,不留半個活口,永絕後患!」
劉頌等五人齊聲應道:「遵令!」
他們應令而去,轉瞬化作五道殘影,飛速朝「張氏醫館」疾馳而去。
此刻,街中公審現場,萬民圍攏,人聲鼎沸。
朱由校抬眼示意朱添勝,低聲道:「傳令下去,引導全城百姓沿街觀審,當眾公示薛家父子全部罪證,讓萬民看清權貴跋扈,知曉朝廷法度公正,安定地方民心,整頓此地風氣。」
「朕要的是,萬民歸心。」
朱添勝領命,立刻分派人手引導更多的老百姓前來圍觀,擴大公審聲勢。
如此,方能徹底擊碎薛家在直隸百姓心中的威信。
薛貞雖然極度貪腐,為官年限卻很長。
一省巡撫,乃是封疆大吏,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這說明此人是非常有手腕的,也是搭通了天線,在朝廷有不一般的人脈的。
故此,朱由校十分看重如何摧毀此人之威信。
拿下薛貞,能夠震撼其他省的巡撫。
這也是他當上皇帝後,拉開地方反腐序幕的首站。
繼而,朱由校看向羅風祥,授計道:「羅愛卿,你持錦衣衛天子令牌,率領精銳親軍直闖巡撫府,捉拿薛貞及其黨羽、眷屬,就地查封貪腐贓款與罪證,無需姑息。」
羅風祥抱拳領命,手持鎏金錦衣衛令牌,腰懸雪亮繡春刀,轉身離去。
眾精銳整裝列陣,肅殺之氣震懾整條長街。
緊接著,朱由校望向二十名喬裝拜師的錦衣衛,低聲叮囑道:「你們嚴守四周,貼身護住峨眉眾弟子,隔絕亂局,嚴防暗處偷襲,不得有分毫差池。」
眾喬裝少年齊齊躬身領命,層層布防,將林清瑤等人護在安全地帶。
林清瑤靜靜立於一旁,全程注視朱由校調度一切。
朱由校所做的一切,林清瑤都看在眼裡。
她心裡十分感動,感激他如此為她著想。
他安撫百姓,懲治貪官,庇護正道,每一步都似乎深思熟慮,仁心、魄力、智計三者兼備。
林清瑤感覺世間再無第二人能與之相比。
她的美艷俏臉,泛起淡淡紅暈。
不知不覺,她竟然對朱由校生起愛慕之心。
朱由校側首,恰好對上她含著傾慕的澄澈眼眸,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欣賞。
他洞察人心,知曉此女心懷俠義,心性純粹,亂世之中,林清瑤乃是難得的正道良材。
若然得到她,日後平定南疆,對抗域外邪魔,必是一大助力。
如此,他心念微動。
剎那間,朱由校的視野虛空震顫,橫貫眼前的長方形天機偵測光屏驟然浮現。
【全域實時偵測情報】:
【當前局勢:保定萬民觀望,若是薛家罪證昭然,大明直隸區域國運小幅上漲】
【緊急預警:薛貞狗急跳牆,派遣五大光明拳大成高手潛襲醫館,目標斬殺宿主及所有隨行人員,以便斬草除根】
【敵手戰力解析:劉頌、黃倫、吳、張絡、伍豪等五人「光明拳」圓滿,金剛護體,五人合擊之力可瞬殺江湖一流宗師,摧牆毀城,凡俗武者遇之必死】
【宿主狀態: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巔峰圓滿】
朱由校目光淡淡掃過光屏情報,心中毫無波瀾。
「光明拳」雖為佛門頂尖絕學,劉頌、黃倫、吳、張絡、伍豪等五人聯手也堪稱凡俗武道天花板,然而朕修煉的卻是十三層龍象般若功,擁有十三龍十三象的功力。
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巨力在手,可以移山填海,可以一拳擊碎城牆,摧山填湖。對付如此五名凡俗高手,朕根本無需動用全部十三龍十三象戰力,僅以十龍十象之力便足夠彈指誅敵。
忽然間,狂風驟起,五道金芒殘影破空而至。
劉頌五人立身當場,周身佛光沖天而起。
他們的金剛護體罡氣鋪開,地面青磚寸寸龜裂,燥熱氣浪席捲全場,壓得圍觀百姓紛紛後退,個個渾身發抖。林清瑤等人也是步步後退,而且,也真是大開眼界,世上竟然有如此超凡脫俗的武者。
瞬息間,她為「張善」甚為擔憂!
劉頌抬拳,金光流轉,咆哮道:「張善!你一介布衣外戚,干預地方政務,構陷封疆巡撫,蠱惑滿城百姓。今日,老子便替天行道,取你首級!」
「哼!識相的,便自行了斷,免得旁人陪葬!」
他們五人同時運轉光明拳勁。
霎時間,五道厚重金拳,層層疊疊,覆蓋全場,佛力降魔之勢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籠罩朱由校等人。
說是只斬朱由校一人,其實,劉頌等人想要邀功,斬殺在場所有人。
剎那間,街巷草木盡數枯萎,空氣灼熱凝滯。
峨眉眾弟子面色慘白,渾身緊繃,只覺得這五人的修為遠超之前所有對手。
林清瑤望著前方素衫身影,擔心至極。
但是,少女臉薄,不敢出聲叫喊。
她雙手捧在胸口,生怕心臟掉出來。
朱由校快步踏出,素衫無風自動,周身縈繞淡淡仙光。
十龍十象渾厚真氣瞬息流轉,無形純陽氣罩隔絕所有金光拳勁。
瞬息間,他雙手同施「六脈神劍」禦敵。
朱由校乃是萬古以來能夠雙手同施「六脈神劍」的第一人。
十根修長手指,先後進發十二道截然不同的無形劍氣:
少商劍雄勁磅礴,石破天驚。
商陽劍靈動飄忽,穿梭拳勁縫隙,點刺五人周身大穴。
中沖劍大開大闔,浩蕩氣勁碾碎佛門護體佛光。
關沖劍古樸沉拙,厚重劍氣擊穿金剛罡氣。
少沖劍迅疾如流星,寸寸鎖喉奪命。
少澤劍飄忽精微,來回遊走,封死所有閃避退路。
劍氣縱橫交織,澄澈浩然。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道整齊劃一的血肉洞穿聲,接連地響起,甚是刺耳。
朱由校十指連彈,道道劍氣猶如機槍掃射而來,根本無法閃避。
劉頌五人身上金剛佛光寸寸崩碎。
他們堅固的肉身被無形劍氣穿透,渾身布滿細密劍孔,經脈寸斷,臟腑碎裂。
如此,他們數十年苦修的「光明拳」,真的白練了。
這輩子,他們也白活了。
都沒怎麼打,他們就死了。
而且,他們死得很慘,渾身洞孔,連臉部都全是劍孔。
慘!真慘!連頭髮都被劍氣削光了,死得連他們的爹娘都認不出他們來。
他們連第二拳都來不及打出,便全部瞬間倒地身亡,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真是可憐!
朱由校僅僅一招,便瞬殺五大當世絕頂高手!
頓時,整條長街死寂無聲,風吹葉落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萬千百姓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驚呼。
峨眉眾弟子,均是瞳孔驟縮,渾身僵硬,心神遭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先前,朱由校斬殺吳氏四凶,速度太快。
眾人只看見結局,沒看清具體的出手過程。
自然而然,也無從知曉「張善」的真實神通。
如今,天下武林五大頂尖高手全力合擊而來,卻被朱由校抬手間盡數瞬殺。
「張善」這般手段早已脫離江湖武道範疇,乃是真正仙人之能。
林清瑤嬌軀微微輕顫,澄澈眼眸里滿是震驚,芳心對朱由校湧起了濃烈的愛慕之情。
闖入江湖兩年,林清瑤見過無數門派宗師的廝殺、沙場猛將的拼殺,卻從未見過如此寫意霸道、彈指滅敵的通天仙法。懸壺濟世是他的仁,彈指誅邪是他的威,運籌百官是他的帝王格局。
「張善」真是溫柔與殺伐共存,溫潤又威壓萬疆。
這般男子,徹底占據她整顆心,過往尋仇執念消散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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