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一看這為首壯漢竟然偷襲小雪,他頓時臉色一變,心中暗罵這為首壯漢的手段也太下三濫了!
這為首壯漢連招呼都不打,就向小雪攻擊,實在是太卑鄙了。
小雪卻饒有興趣的瞥了眼這為首的壯漢,眼睛裡全然沒有一絲驚慌。
這為首壯漢看著小雪竟然一點都不慌,他心中直打鼓,不會這小雪真有什麼招數對付他吧?
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這狼牙棒已經揮出去了,他收不回來!
然而。
在狼牙棒距離小雪頭頂只有一掌的距離時。
沈玉樓在不遠處看著,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心中暗想小月一定要躲開狼牙棒啊!
這為首壯漢是個打架老手,這狼牙棒的角度刁鑽,又快又狠,完全是衝著要小雪的命去的。
小雪這小身板,要是被砸實了,別說腦震盪了,估計都得東一塊,西一塊。
「媽的!」沈玉樓心裡暗罵一句,下意識的就要掏槍幫助小雪。
他可不管他和這為首壯漢的什麼口頭協議,他可不想小雪死在他眼前。
可就在他要掏出沙漠之鷹的前一秒。
小雪終於動了。
她抬起手,手指對著那壯漢,手腕飛快的一翻!
咻!
一道銀光從她手腕的衣袖中激射而出,快到連沈玉樓都沒看清。
緊接著。
「啊——!!!」
一聲慘叫響了起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壯漢,這會兒跟被點了穴似的,動作一下就停住了。
壯漢手裡的狼牙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弓得像只大蝦米,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褲襠,直挺挺摔了下去。
他那張透過面具的臉都變形了,在地上打滾、抽搐,嘴裡的慘嚎聽著都不像人聲了。
全場死一樣的安靜。
空氣里,只剩下那個壯漢殺豬般的慘嚎和他在地上滾來滾去,跟大地瘋狂貼貼的摩擦聲。
另外四個商販,跟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什麼情況?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老大壯漢那麼大一個活人,揮舞著狼牙棒,氣勢洶洶的,怎麼就……就「蛋盡糧絕」了?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小雪是怎麼出手的,就聽到為首的壯漢一聲慘叫,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沈玉樓也是瞳孔地震,握著沙漠之鷹的手,不自覺的鬆了松。
我靠!
這個小雪深層不漏,沒想到這麼有實力啊!
這小雪還是剛才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白兔麼?簡直能武能文啊!
不但心思縝密,演技超神,這下手的狠辣果決,簡直就是他沈玉樓的知音啊!
尤其是小雪那一招「猴子偷桃」的升級版——「飛針取蛋」,用得那叫一個順,又准又狠!一看就是專業的!
看來,收拾那五個商販,根本用不著他這個情感大師兼職育兒專家出手了。
有這功夫,他還不如琢磨琢磨,等會兒怎麼跟這個影后老闆娘,好好探討一下「演員的自我修養」。
小雪壓根沒理地上那個快口吐白沫的前老大,她只是拍了拍手,好像撣掉了點灰。
她抬眼,冷冷的看向剩下的四個人。
「現在,輪到你們了。」小雪的聲音不大,卻讓四個人聽得骨頭縫裡都發冷,「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送?」
頓了頓,她還非常好心的補充了一句:「我個人建議,還是一起上吧,這樣快一點,能給老娘節省點時間。」
「……」
臥槽!
這他娘的,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赤裸裸的藐視!是把他們四個大老爺們的尊嚴,按在地上,用狼牙棒瘋狂摩擦啊!
四個商販氣得渾身發抖,可一看到地上那個還在cosplay「痛苦面具」的老大,那股子剛提上來的勇氣,「噗」的一下,又全他媽泄了。
他們要是也挨上這麼一下……
嘶!
光是想想,都覺得褲襠里涼颼颼的。
「咕嘟。」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哥……哥幾個,要不……咱們投了吧?好漢不吃眼前虧……」
「投你娘的腿!」旁邊一個高個商販立馬急了,壓低聲音吼道,「你他媽出息點行不行!咱們四個大男人,還打不過她一個娘們兒?傳出去以後還怎麼混?」
「可……可老大他……」瘦子指了指地上,都快哭了。
「老大那是輕敵!是大意失了荊州!」高個商販咬著牙,給另外兩個同伴打氣,「咱們四個一起上,從不同方向進攻!她就算再厲害,也只有兩隻手!我就不信她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來!」
「沒錯!到時候誰能拿下她,就是給老大報了仇!必須讓她知道,什麼叫血的代價!」
另外兩人被說得熱血沸騰,點了點頭。
瘦子一看三比一,少數服從多數,也只能硬著頭皮,視死如歸的點了點頭。
行吧,死就死吧!
「刷!」
四個商販瞬間散開,從四個方向,將小雪圍在了中間,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小雪卻只是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滿是嘲弄。
「磨磨蹭蹭的,跟個娘們兒似的。」她冷笑道,「反正都是要送死,能不能痛快點?」
「操!你找死!」
「弄死她!」
四個商販被這句話徹底引爆,嘶吼著,揮舞著手裡的兵器,從四個方向同時沖了過來!
沈玉樓的心,都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他雖然對小雪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但這畢竟是一對四,而且對方都亮了傢伙。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萬一小雪有個閃失……
他不想看到這個剛剛還在他面前裝柔弱的女人受傷。
他的手,再次悄悄的摸向了腰間,隨時準備拔槍救人。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再次刷新了沈玉樓的三觀。
只見小雪身子一晃,快得像個鬼影子!
「咻!咻!咻!咻!」
又是四道銀光一閃而過!
緊接著,就是四聲調子各不相同的慘叫!
「啊——!」
「嗷——!」
「呀——!」
「呃啊——!」
四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壯漢,現在全都用同一個姿勢,捂著同一個地方,在地上扭來扭去,跟他們的老大,湊成了一個「蛋碎五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