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劍谷一事傳遍東荒之後,整個修行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太玄書院與青雲宗的對峙之上。
青雲宗自持大宗門第,蠻橫霸道,一口咬定江辰無故擅闖隕劍谷、殘殺青雲宗弟子,態度強硬地勒令太玄書院交出江辰,任由他們處置賠罪。可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明理之人皆心知肚明,全程皆是青雲宗弟子率先尋釁圍殺,江辰不過是絕境自衛、反手保命。
太玄書院素來秉持公允正道,護持門下弟子,自然不可能屈從於青雲宗的威壓。書院高層強勢回懟,直言江辰所為乃是正當防衛,無半分過錯,青雲宗若是仗勢欺人,太玄書院絕不退讓。
兩大東荒頂尖宗門就此陷入漫長拉鋸,口舌對峙、文書往來爭執不休,卻始終沒能得出一個雙方滿意的結果。青雲宗顏面盡失,愈發惱羞成怒,不願就此作罷。
僵持半月之後,青雲宗終於拋出折中方案,卻暗藏鋒芒、步步緊逼。由青雲宗頂尖戰力之一的青雲劍鋒鋒主親自帶隊,率領宗門十位頂尖年輕精英,奔赴太玄書院,以「宗門交流」為名義,行賽場博弈、定奪對錯之實。
雙方約定公平擂台對決,規則鐵血直白、不留情面:各出十名靈元境以下的年輕弟子,一對一逐場比試,直至一方十人盡數落敗方才罷休,賽場之上,生死各安天命,落敗傷亡皆由自身承擔,不得事後追責。
明面上是宗門後輩切磋論道,實則是借弟子之戰定兩宗高下、了斷隕劍谷恩怨。若是太玄書院落敗,便需當眾交出江辰,向青雲宗賠禮謝罪;若是青雲宗落敗,此事便就此揭過,再不得尋釁糾纏。
消息傳遍太玄書院,整座書院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比武賭上的是書院百年顏面與聲譽,更關乎江辰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差錯。
當江辰身著太玄書院服裝,一襲風塵,孤身踏回太玄書院山門之時,書院中央的巨型演武場上,萬眾矚目,對決已然如火如荼,堪堪戰至第三場。
演武台四周,密密麻麻擠滿了書院弟子、執教長老,甚至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各方修行勢力觀戰,人聲鼎沸,氣氛緊繃到了極致。場中靈力激盪、餘波浩蕩,每一場對決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此刻登台的青雲宗弟子,乃是青雲劍鋒二弟子莫仇。此人專精快劍一道,劍路刁鑽詭譎、出劍迅雷不及掩耳,身法凌厲、攻勢連綿不絕,出手便是殺招,打法極其霸道狠辣。
此前兩場對決,莫仇憑藉一手無解快劍,接連碾壓擊敗太玄書院兩名內門弟子,拿下連勝,鋒芒畢露,氣焰滔天。雖說兩場勝得皆是險勝,自身也消耗不小,卻依舊穩穩壓制書院後輩,讓太玄書院顏面大跌。
第三場登台迎戰的,是書院新晉內門弟子李易。
李易自上次被江辰無視比武之後,也是越發對自己狠起來,瘋狂修煉,在書院閉關突破到築元境後,便返回了家族,得家族傾力資助,近期堪堪突破至築元境中期,修為精進神速,一躍躋身內門新銳,戰力遠超普通同階修士。
江辰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入口的那一刻,周遭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四起,此起彼伏,褒貶不一,百態盡顯。
人群中,不少曾經與江辰同台試煉、甚至僥倖勝過他半籌的外門弟子,此刻面色複雜,低聲譏諷:「看,惹出滔天大禍的罪魁禍首回來了。若無他肆意妄為,我書院何須直面青雲宗的威壓,更不必打這生死擂台。」
也有欺負羞辱過江辰的弟子,滿心複雜,既有不甘,也有忌憚:「隕劍谷敢硬殺青雲宗弟子,江辰的膽子、戰力、心性,都遠超常人,絕非池中之物。」
更有不少明事理、敬強者的弟子,滿心敬佩,低聲感慨:「本就是青雲宗弟子仗勢欺人、蓄意截殺,江師兄正當防衛何錯之有?不過是青雲宗輸不起、仗大欺小罷了。換做旁人,早已屈膝求饒,誰敢逆勢硬剛大宗?」
非議、責怪、敬佩、忌憚、惋惜……種種聲音交織纏繞,落在江辰耳中,他卻面色沉靜,無半分波瀾。一路走來生死見慣,流言蜚語早已無法擾動他的道心。
這時,一道溫和厚重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江辰,你過來。」
書院三長老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上下細細打量一番。他能清晰感知到,江辰看似風塵僕僕,周身氣息卻凝練厚重、底蘊磅礴,早已不是當初的築元初期,修為已然穩步踏入築元境中期,且根基夯實、靈力醇厚凝練,遠超尋常中期修士,甚至無限逼近中期巔峰。
三長老眼底掠過一抹訝異,隨即化為深深的篤定與盤算。
「此事因你而起,恩怨因你而生,這場宗門對決,你避無可避,必須登台參戰。」三長老語氣沉穩,沒有半分苛責,只有鄭重託付,「我書院護你周全,你亦需為書院而戰,守住宗門顏面。」
江辰微微頷首,隕劍谷悟道、連番生死大戰、黑風山一月苦修、絕境越階斬天元……這一路的磨礪,他已徹底脫胎換骨。
隨即目光落向激戰正酣的演武台,聲音沉靜有力:「弟子明白,理應如此。」
此刻台上,戰局已然徹底白熱化。
莫仇歷經兩場血戰,靈力消耗巨大,身法速度、劍勢鋒芒早已不復巔峰狀態,連招出現細微滯澀破綻。李易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死死咬住攻勢,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對方喘息調息的機會。
所有人都清楚,若是莫仇狀態全勝,正面硬拼,李易絕非其對手,支撐不過百招便會落敗。但此刻莫仇連番作戰、力竭體虛,優勢已然逆轉。
可李易心中同樣清楚,這不止是他一人的勝負,更是太玄書院的榮辱顏面。他退一步,便是書院折威、弟子蒙羞。
為了宗門榮譽,他早已將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青雲快劍,果然名不虛傳,但我太玄書院,亦無懦夫!」
李易一聲長嘯,周身靈力轟然暴走,不再留半分餘力。他周身泛起濃郁的土黃色靈光,筋骨轟鳴,氣血翻騰,將家族傳承的玄階武技——厚土鎮岳訣,催動至極致!
厚重磅礴的土系靈力凝聚成巍峨山嶽虛影,鎮壓整片擂台,雄渾厚重的力量轟然碾壓而下,死死鎖住莫仇的閃避空間。
莫仇臉色驟變,靈力不濟、身法受限,引以為傲的快劍被厚重鎮岳之力死死壓制,劍招滯澀難展,再無半分凌厲鋒芒。他咬牙強行催動殘餘靈力出劍抗衡,卻終究力有不逮。
轟然一聲巨響!
山嶽虛影鎮壓而下,莫仇手中長劍震顫脫手,整個人被磅礴靈力狠狠砸飛,重重摔落擂台邊緣,口吐鮮血,渾身經脈震傷,徹底失去再戰之力。
第三場,太玄書院,勝!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歡呼,壓抑許久的書院弟子盡數振奮,歡呼聲席捲整片演武場。
而取勝的李易,同樣耗盡全身靈力,經脈寸寸受損,氣血嚴重虧虛,渾身筋骨多處震裂,傷勢極重,踉蹌數步後轟然倒地,被台下師弟連忙上前攙扶下去療傷休養。
第三場塵埃落定,演武場上的歡呼聲尚未平息,緊繃的擂台對峙氛圍卻再度升級。
眾人都看得清楚,太玄書院這一場勝得何其悲壯。李易拼死搏殺、以命換勝,硬生生拖垮力竭的莫仇,可自身也徹底重傷廢力,短時間內再無登台之力。三場比試落幕,書院先後折損三名弟子,兩敗一勝,看似扳回一局,實則自己也損失一人,後續壓力空前巨大。
反觀青雲宗,不過損了一個狀態透支的莫仇,麾下剩餘九名精銳弟子盡數完好無損,個個氣息充盈、蓄勢待發,後勁十足,顯然青雲宗是有備而來,勝負天平依舊隱隱偏向青雲宗。
青雲宗席位上,一眾弟子原本因莫仇落敗生出的陰鬱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譏諷與傲慢。在他們眼中,太玄書院不過是垂死掙扎,靠著弟子拼死換一局慘勝,根本撐不住後續的碾壓攻勢。
下一刻,青雲宗隊列中,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踏出,凌空躍上演武台。
此人一身黝黑長袍,眉眼桀驁,神色倨傲,周身靈力沉穩厚重,氣息遠超先前的莫仇,正是青雲宗星鋒弟子——徐柯。他乃是青雲星鋒重點培養的核心後輩,修為穩穩定格在築元境中期巔峰,精通長刀殺伐之道,刀勢厚重霸道、力壓同階,在青雲年輕一輩中排名前列,實力遠非莫仇可比。
徐柯登台而立,目光掃過太玄書院一方殘缺零落的陣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語氣極盡嘲諷:「三場打完,廢了你們三個弟子,太玄書院已然無人可用了嗎?一場慘勝而已,也值得你們歡呼雀躍?依我看,太玄弟子,儘是徒有虛名、以命搏僥倖的廢物!」
囂張狂妄的話語響徹整片演武場,瞬間壓下全場歡呼聲,讓書院一眾弟子個個面色鐵青,怒火翻湧,卻無人能夠反駁。接連折損三人,己方確實人才凋敝,一時無人敢輕易登台應戰。
場邊觀戰的書院長老們眉頭緊鎖,神色凝重,目光快速掃過隊內剩餘弟子,皆是底氣不足、面露怯色,無人有把握抗衡強勢的徐柯。
三長老目光沉沉,掃視一圈眾人後,最終落定在人群中一道清麗挺拔的身影之上,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沉聲開口:「木青瑤,出列!」
話音落下,一道素白衣裙的少女緩步走出人群。
木青瑤身姿纖細卻脊背挺直,眉眼清冷銳利,手持一柄墨綠劍,周身劍意內斂凝練,氣息沉穩如水。自隕劍谷一行歸來,她歷經生死洗禮、劍意薰陶,心性與修為皆完成蛻變,閉關苦修多日,早已突破桎梏,踏入築元境中期,底蘊紮實、劍法精妙,是書院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劍修天才。
她本就對青雲宗仗勢欺人、顛倒黑白、藉故尋釁的卑劣行徑滿心不齒。隕劍谷中,她親眼目睹青雲弟子無端截殺、兇狠歹毒,如今對方更是登門挑釁、肆意羞辱書院,心中早已不滿。此刻三長老點將,正中她下懷,正好借擂台之戰,為書院正名,也為自己出氣,狠狠挫一挫青雲宗的囂張氣焰。
「弟子領命!」
木青瑤白衣掠空,穩穩落定擂台中央,墨綠長劍斜垂身側,劍身凝著一層極淡的瑩光,隕劍谷淬鍊的內斂劍意蟄伏劍身,看似平和,實則暗藏千鈞鋒芒。
台下,江辰靜靜佇立,目光落在台上的木青瑤,眼底毫無波瀾,唯有平靜靜待戰局。他深知木青瑤的實力,在經過隕劍谷的磨礪、後續的閉關沉澱,如今的實力早已深不可測,絕非尋常同階修士可比。
徐柯見登台之人竟是一位容貌清麗、身形纖細的女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戲謔之意溢於言表,語氣輕浮調戲:「哈哈哈!太玄書院當真沒人了?堂堂東荒書院,如今竟要派一個女流之輩登台擋殺局?怎麼,你們太玄的男弟子,都已經懦弱怯戰、不敢登台了?」
聞言,太玄書院弟子怒目斥之。
徐柯倨傲立姿,掌心一握,背後厚重黑刀轟然出鞘。此刀名為裂風刀,乃是青雲宗星鋒專屬寶兵,刀身寬闊厚重,通體漆黑如墨,刃口泛著森白冷芒,刀身刻滿噬靈紋路。他專修青雲《裂風霸刀訣》,走的是蠻力碾壓、剛猛破勢的路子,刀勢沉、力道凶、殺伐狂,同階之內,極少有人能正面硬接他的刀勢。
徐柯上下打量著木青瑤,眼神輕浮放肆,滿是不屑與輕薄:「小美人,擂台之上生死無眼,刀劍無情。我勸你還是乖乖下台,免得等會兒被我刀鋒所傷,花容月貌盡毀,白白丟了性命,實在可惜。不如認輸臣服、伺候於我,或許我還能饒你一條小命。」
句句輕浮挑釁,字字羞辱嘲諷,肆無忌憚的戲謔聲響徹全場。
剎那間,木青瑤眼底的清冷瞬間化為徹骨寒意,眉宇鋒芒驟起,周身內斂的劍意驟然迸發,凜冽劍氣席捲整座擂台。
她素來性子清冷孤傲,最是厭惡旁人輕薄羞辱,更何況對方辱她、辱書院、辱所有同門。怒火徹徹底底點燃,心底最後一絲留手的念頭徹底消散。
「青雲狂徒,口舌輕薄,恃強凌弱,今日我便讓你明白,何為太玄劍道!」
錚——!
清亮銳利的劍鳴炸響,震徹四方。木青瑤手中墨綠長劍徹底出鞘,寒光凜冽,劍氣縱橫,細密凌厲的劍網瞬間籠罩擂台。她不做半分試探,身形驟然掠出,劍隨身走,招招凌厲,直奔徐柯要害而去。
徐柯見她驟然發難,依舊滿臉輕蔑,根本未將這看似柔弱的女修放在眼中,起手便是殺招——裂風橫江斬!
一刀橫劈,刀勢平鋪如洪流,霸道凌厲的黑色刀氣橫向席捲整片擂台,封死木青瑤左右所有閃避空間,刀風凜冽,颳得人麵皮刺痛,意圖一擊便將木青瑤重創逼退。
面對這剛猛霸道的一刀,木青瑤神色未變,眼底清冷如水。她深諳青雲霸刀的蠻橫路數,不硬拼蠻力,只求真巧破勢。指尖輕抖劍柄,體內靈力勻速流轉,隕劍谷感悟的精微劍意附著劍身,手腕輕旋,長劍劃出一道細密圓弧。
太玄劍典——流雲纏月!
徐柯赫然發現,木青瑤的劍速快得驚人,劍路精妙絕倫,虛實變幻、刁鑽莫測,每一劍都精準鎖定他的招式破綻,避重擊虛、纏殺不斷。凜冽的劍意層層壓制,死死鎖住他的黑刀攻勢,讓他霸道厚重的力量根本無從施展。
木青瑤歷經隕劍谷劍意洗禮,又經閉關苦修打磨,劍道感悟遠超同階。她的劍法沒有蠻力碾壓的粗暴,卻有著極致的精準、極致的迅捷與極致的鋒利。身形輾轉騰挪間,劍光如流、劍氣如霜,層層疊疊的劍勢不斷壓縮徐柯的閃避空間。
一回合,兩回合,五回合……
徐柯從最初的輕蔑不屑,逐漸變成慌亂應對,最後徹底狼狽不堪。他賴以成名的長刀攻勢,在木青瑤精妙迅捷的劍招面前處處受制,每一次揮劍都被精準格擋、拆解、破勢,厚重靈力不斷被劍氣擊潰、消解。短短十數回合,他身上已然添了數道細密劍傷,衣衫破碎、血跡滲出,節節敗退,徹底落入下風。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台上戰局。
誰也未曾想到,被青雲宗百般輕視的女修,竟能以絕對實力碾壓築元中期巔峰的徐柯,全程壓制,毫無破綻。
徐柯惱羞成怒,腳下踏動青雲霸道步法,身形突進半尺,手腕翻轉,長刀自上而下暴力劈落,刀芒凝聚成尖銳錐狀,裹挾破空銳響,直劈木青瑤天靈。
第二式霸刀——黑風落首!
這一刀速度更快、力道更沉,專攻頭頂要害,是徐柯慣用的絕殺起手,不知碾壓過多少同階修士。黑色刀氣沉沉壓落,擂台之上勁風狂亂,塵土飛揚,壓迫感撲面而來
木青瑤眼眸微凝,身形驟然向後掠出半寸,流雲步極致施展,身姿輕盈如柳,堪堪避開刀鋒碾壓。同時手中長劍急速點出,劍光細碎密集,宛如繁星墜落,精準刺向徐柯持刀的手腕經脈、肩頸破綻、肘間空門三大要害。
太玄劍典——星落千點!
點點墨綠劍光密集如雨,快得肉眼難辨,招招奔著破綻而去,不拼蠻力,只破要害。徐柯大驚,沒想到對方劍速竟快到如此地步,倉促之間只能收刀回防,刀身橫擋胸前,試圖硬抗這一波密集劍擊。
叮叮叮叮——!
密集清脆的脆響連綿不絕,火星四濺。每一道劍光落在黑刀刀身之上,都精準削碎一層靈力護罩。短短三息,徐柯周身縈繞的靈力屏障便千瘡百孔,細碎的劍氣透過刀身縫隙,劃破他的袖口、擦破他的皮肉,數道細密血痕瞬間浮現肌膚。
徐柯徹底收起輕視之心,徹底催動《裂風霸刀訣》殺招,周身黑色刀氣暴漲數倍,狂暴靈力轟然炸開,整座擂台都微微震顫。他雙手握刀,身軀旋轉,長刀隨身形橫掃一周,凝聚全部靈力於一點,刀氣盤旋如風暴,瘋狂撕扯周遭空氣。
霸刀奧義——狂風噬魂斬!
這是徐柯壓箱底的近戰殺招,刀勢旋轉碾壓,攻防一體,既能格擋所有近身攻勢,又能爆發狂暴絞殺之力,尋常築元中期修士碰上,瞬間便會被絞碎肉身。狂暴的刀風形成黑色氣旋,死死鎖死擂台空間,將木青瑤的閃避範圍壓縮到極致。
台下眾人心臟驟然收緊,都以為木青瑤要被迫退守、陷入苦戰。
可木青瑤眼底依舊毫無波瀾,歷經隕劍谷劍意洗禮的她,最擅長的便是破虛妄、碎狂勢。面對這漫天狂暴刀氣,她不閃不避,手中長劍豎直高舉,周身瑩綠劍意驟然凝聚、攀升,原本細碎柔和的劍光,瞬間變得凜冽鋒利、浩然正氣。
她參悟的隕劍劍意,專破世間蠻橫狂暴之力!
專屬劍招——隕星破滅劍!
一道凝練至極的墨綠色劍罡沖天而起,筆直斬破旋轉的黑色刀風氣旋。沒有花哨變化,只有極致的鋒利、極致的破勢、極致的精準。狂暴的噬魂刀氣在這道劍罡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間層層崩碎、消散無形。
噗!
劍氣余勢不減,狠狠掃在徐柯肩頭,瞬間撕裂他的長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不可能!我的狂風噬魂斬,怎麼會被你一劍破掉!」
徐柯瞳孔驟縮,滿臉驚駭,心底的傲慢徹底崩塌。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劍意層級,遠高於他的霸刀奧義,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絕非單純修為比拼
接下來的十餘回合,成了木青瑤的單方面碾壓。
徐柯不甘落敗,瘋狂催動火候,接連使出霸刀殘招。裂風斷岳蠻力劈山,欲以絕對力量震退對手;一字斬空極速突襲,專攻近身破綻,可無論他刀勢多狂、速度多快,都被木青瑤一一化解、精準反制。
木青瑤身法飄忽不定,流雲九閃步步騰挪,始終卡在徐柯招式的間隙破綻之中。手中長劍時而細密點刺、時而凌厲橫斬,青冥截脈劍精準封脈,每一劍都落在徐柯靈力流轉的經脈節點之上,不斷封禁他的靈力、打亂他的氣息。
短短二十回合不到,徐柯周身經脈被劍氣屢次侵擾,靈力紊亂滯澀,刀招越來越遲緩,身上傷口層層疊加,鮮血浸透黑袍,氣息徹底萎靡,心態徹底崩盤。
他徹底慌了,眼底只剩瘋狂與不甘,咬牙燃燒自身精血,強行透支潛能,催動畢生最強一刀。
終極霸刀——破軍葬天刀!
漆黑刀芒暴漲丈余,帶著精血燃燒的血色紅光,霸道絕倫,仿佛要劈開整座擂台,這是他拼死一搏的終極殺招,妄圖一招翻盤、絕地逆襲。
刀勢壓頂,狂風呼嘯,威勢駭人至極。
可在木青瑤眼中,這透支生命的狂暴一刀,早已破綻百出、虛浮無力。
她立身擂台中央,白衣獵獵不動分毫,手中墨綠長劍緩緩抬起,周身所有散亂劍意盡數收斂、壓縮、凝練,萬千劍勢歸於一劍,隕劍谷最純粹、最霸道的破殺劍意徹底迸發。
絕殺一劍——隕劍歸一!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刺眼光芒,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墨綠細線劍光,破空瞬斬,快到超越肉眼捕捉極限!
嗤——!
極致鋒利的劍光瞬間掠過血色刀芒,如同熱刀切腐木一般,直接將破軍葬天的霸道刀氣從中劈碎、徹底瓦解。
未等徐柯露出驚懼之色,劍光已然穿透他的靈力護罩、撕裂他的胸膛,精準貫穿心脈要害。
轟!
二十回合,招招精妙,步步壓制,一劍絕殺。
木青瑤收劍入鞘,劍鳴輕響餘韻悠長。她白衣不染塵埃,靜立擂台中央,清冷目光望向青雲宗席位,凜然劍意無聲示威。
全場死寂一瞬後,震天歡呼轟然炸響,響徹整座太玄書院!
木青瑤收劍垂立,白衣獵獵,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清冷依舊,不見半分嗜殺,唯有凜然正氣。她靜靜佇立在擂台中央,以絕對實力,狠狠碾碎了青雲宗的傲慢與戲謔,為太玄書院贏下了至關重要的第四場勝利。
青雲宗席位之上,一眾弟子臉色慘白如紙,鐵青難看,再也無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端坐上位的劍鋒鋒主,面色徹底沉冷,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陰寒殺意。
太玄書院,竟藏著如此強悍的年輕劍修!
場邊,三長老眉眼舒展,面露欣慰之色,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唯有江辰,望著台上的木青瑤,心中平靜無波,只是默默暗道:青雲宗真正的強者,還未出手。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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