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瑤落地的剎那,太玄書院陣營中一道挺拔身影驟然踏出。
白衣獵獵,身姿如松,不似姜彥的殺伐凜冽,此人周身縈繞著一股中正磅礴、沉穩厚重的槍勢,坦蕩浩然,穩穩衝散了擂台之上肅殺冰冷的星峰殺氣。
是白擎。
看著白擎登場,三長老微微點了一下頭,默認了這場比斗。
白擎是太玄書院專修槍道的核心弟子,也是書院百年來,槍道天賦最頂尖的傳人。
方才木青瑤拼死苦戰、險遭絕殺的一幕,盡數落入他眼底。看著擂台上倨傲而立、眼底殺意未消的姜彥,白擎眉目清冷,無半分多餘情緒,唯有一腔捍衛宗門的凜然。
白擎緩步踏上演武台,每一步落下,腳下擂台石板都微微震顫,一股渾厚綿長的靈力緩緩鋪開,與姜彥霸道凶戾的槍氣分庭抗禮,他抬手一握,後背長槍出鞘。
嗡——
清亮悠遠的槍鳴響徹全場,不似姜彥黑槍的尖銳刺耳,反倒渾厚莊重,帶著天地正氣。一桿素白長槍瑩光流轉,槍身鐫刻太玄古紋,通體澄澈,槍頭凝練溫潤卻銳利的寒光,是太玄書院代代相傳的鎮院槍器——玄正槍。
擂台兩端,雙槍對峙。
一邊是青雲星峰槍尊親傳的殺伐槍道,霸道迅猛、絕殺無情,主打破陣屠戮、以力壓人,講求一槍定生死,戾氣滔天;一邊是太玄書院傳世槍道,中正守拙、攻守兼備,藏天地浩然之氣,講求先守後攻、以靜制動,底蘊綿長。
白擎登場,姜彥感受到了來著同類的氣息,兩人都是練槍的,一直都知道彼此,但一直沒有交手的機會,今日正好可以圓滿彼此的槍道之爭。
姜彥看著白擎說道「書院白擎,我早就聽說過你,你是書院這一代弟子槍道最佳之人,早就想領教一下你的風采,今日正好一教高下」
白擎說道「姜彥,你以槍尊親傳的身份,面對我已經受傷的師妹還要下殺手,我不恥你的作為,憑你這行為,他日也難繼槍尊之姿。」
姜彥被這一說,氣勢上瞬間下跌了一分,確實剛才的比斗有不妥之處,但宗門之命不可違。
「白擎,廢話少說,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
說罷,兩人蓄力展開了角逐。
姜彥深得槍尊精髓,槍法走的是極致凶霸之路,每一招都傾盡殺伐,毫無守勢。漆黑長槍裹挾濃郁星力,槍影漫天炸開,正是星峰槍尊的核心絕學——《七殺星槍》。
槍影如流星墜地,七道寒芒交錯縱橫,封鎖白擎周身所有進退方位,槍風銳利如刀,颳得擂台氣流劇烈震顫,每一道槍芒都蘊含槍尊傳承的破靈之力,專破修士靈力防禦,霸道至極。
台下眾人呼吸一滯,皆是看出了這一槍的恐怖,槍尊傳承果然名不虛傳,同階之內,極少有人能正面硬接。
面對漫天絕殺槍影,白擎神色未變,手中玄正槍穩穩橫擋身前。
「太玄槍道——《鎮岳槍訣》!」
低喝聲響徹擂台,白擎周身湧起厚重磅礴的靈力,玄正槍瞬間凝出一層瑩白槍罡,如山嶽落地,穩如磐石。太玄槍道貴在一個「正」字,守可鎮山河、御萬敵,攻可破虛妄、定乾坤,與星峰槍道的凶煞霸道截然相反。
鐺!鐺!鐺!
密集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姜彥的七殺槍芒一次次轟撞在鎮岳槍罡之上,狂暴的星力殺意瘋狂衝擊,卻始終無法破開白擎的防禦。太玄正統槍道底蘊渾厚,守勢滴水不漏,任憑對方槍勢如何迅猛霸道,都被層層消解、穩穩承接。
姜彥瞳孔微縮,心中驚怒交加。
他仗槍尊傳承,同階對戰從未有過這般束手束腳的感覺。以往對手都會被他迅猛霸道的槍勢壓制,可眼前的白擎,槍勢沉穩、章法森嚴,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比,將他的絕殺招式盡數化解,不動如山。
「一味死守,有何用處!」
姜彥怒喝一聲,槍勢驟然暴漲,周身靈力盡數灌注槍身,捨棄所有花哨招式,施展出槍尊壓底的強攻招式——《星隕破穹槍》。
這一槍凝練萬千星煞之力,槍身漆黑如墨,槍芒暴漲丈余,不再是多點突襲,而是極致的單點爆破,破盡一切防禦,是槍尊專門攻克強敵守勢的絕殺槍法。
漆黑槍芒裹挾毀天滅地之勢,直刺白擎心口,空氣都被槍勢撕裂,發出刺耳的破空之聲。
白擎依舊神色淡然,守勢不變,槍訣流轉之間,玄正槍緩緩旋轉,槍身縈繞的浩然靈氣化作層層疊疊的槍陣。
「太玄鎮岳,萬法不侵!」
嘭——!
驚天巨響炸開,擂台之上靈力風暴肆意席捲,碎石紛飛。
強橫無匹的星隕槍勢撞在鎮岳槍陣之上,層層瓦解、不斷潰散,待到槍芒抵達白擎身前之時,已然威力大減,再無半分絕殺之力。
姜彥全力一擊,再度被穩穩化解。
幾番強攻無果,姜彥的氣息已然微微紊亂。他的槍道重在速攻絕殺、爆發力極強,卻不耐久戰,一旦無法速勝,靈力消耗便會遠超對手。而白擎的太玄槍道,攻守均衡、續航綿長,越打越穩,後勁無窮。
高下之勢,已然悄然逆轉。
台下葉缺面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不安。他看得清楚,姜彥的槍尊傳承槍法,已然被白擎的槍克制,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擂台之上,白擎終於不再死守。
他緩緩抬槍,原本中正平和的槍勢驟然一變。
原本瑩白溫潤的玄正槍,槍身之上突然浮現出一道道古樸晦澀的暗色紋路,紋路流轉之間,一股蒼涼、蠻荒、凌駕於世間正統武道之上的恐怖槍勢轟然爆發!
這股槍道,不尊儒道、不循星法,無中正平和之態,亦無凶戾殺伐之相,有的是亘古蒼茫、碾壓萬法的無上霸道,是遠超當世所有宗門傳承的上古之力!
這是白擎偶然在上古槍道遺蹟中習得的專屬傳承,不屬於太玄,是古之大能的荒古槍道!
太玄槍道,守正;星峰槍道,殺伐;而荒古槍道,鎮壓!
「這是什麼槍勢?!」
姜彥瞳孔驟縮,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極致的窒息感與恐懼感,周身的星峰槍氣竟被這股荒古威壓死死壓制,隱隱潰散動盪,手中的漆黑長槍都在微微震顫,似是臣服、似是畏懼。
他畢生修行的槍尊傳承,在這亘古的槍道面前,如同螢火比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白擎眼眸澄澈,聲線清冷響徹全場:「你仗槍尊傳承橫行霸道,想殺我書院師妹,今日,我便以我之槍,破你星峰槍法!」
荒古槍道——《鎮世槍》!
白擎身形未動,單槍出,天地寂。
一槍刺出,無驚天動地的異象,無狂暴肆虐的靈力,卻有一股厚重如山、橫貫萬古的鎮壓之力轟然落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色槍芒破空而出,速度超脫視覺極限,精準鎖定姜彥的槍身與丹田靈力核心。
這一槍,好似專破敵手之槍,鎮盡萬法槍勢!
姜彥面色煞白,心底驚駭欲絕,拼盡全身靈力催動槍尊絕學,想要拼死格擋、掙脫壓制。
《奪命破滅槍》!
他再度施展出壓箱底絕殺,漆黑槍芒全力爆發,是他槍道的極致威力,可此刻,這足以絕殺同階的招式,在荒古槍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姜彥的漆黑槍芒瞬間崩碎,漫天星力殺意被盡數鎮壓、滌盪一空。
荒古槍勢勢如破竹,徑直撞在姜彥的長槍槍身之上。
嘭!!
巨力轟然爆發,姜彥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鎮壓之力席捲全身,手臂經脈瞬間震裂,虎口崩血,手中漆黑長槍脫手飛射而出,插在擂台地面嗡嗡震顫。
緊隨而來的磅礴槍力狠狠碾壓在他胸口,姜彥整個人如遭山嶽撞擊,胸骨咔咔作響,口中狂噴鮮血,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他根本無力穩住身形,整個人化作一道狼狽的黑影,直接被霸道絕倫的荒古槍勢轟飛出擂台界限,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渾身經脈受損,氣息大亂,再也無法起身再戰。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轟然爆發出滔天譁然!
青雲宗席位上,葉缺臉色驟變,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冰冷從容,眼底滿是驚怒與慌亂。他萬萬沒想到,青雲隱藏的殺手鐧、槍尊親傳弟子姜彥,竟會被太玄的白擎如此碾壓擊敗!
眼見姜彥重傷落敗、再無戰力,甚至險些被槍勢餘波重創斃命,葉缺再也顧不得顏面,驟然起身,厲聲急喝:「此戰,我青雲宗,認輸!」
聲音急促,帶著難以掩飾的狼狽與不甘,響徹整座演武場。
擂台之上,白擎收槍卓立,周身荒古槍勢緩緩收斂,歸於平靜。
素白長槍垂落身側,白衣挺拔,風骨凜然。
他以太玄槍道守御強敵,以遺蹟所得槍道絕殺破局,硬生生逆轉整場頹勢,為太玄書院,贏回了尊嚴與勝機!
台下,原本滿心陰霾的太玄弟子,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喝彩,積壓的憋屈一掃而空。
「白師兄威武」
江辰望著擂台上那道挺拔的白衣身影,眼底的冰冷殺機稍稍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讚許笑意。
心裡默念著:「白擎,倒是很合我的口味」
此戰過後,青雲宗十人已經戰敗五人,而太玄書院這邊戰敗了四人。
青雲宗席位處,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葉缺端坐席位,周身寒氣層層縈繞,俊美清冷的面容上再也不見半分從容淡漠,他指尖微微收緊,攥得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定擂台上風骨凜然的白擎,心緒紛亂翻湧。
此戰局勢,徹底脫離了他賽前的所有算計。
出征之前,他早已將太玄書院築元境弟子的戰力摸排得一清二楚,心中早已定下必勝格局。太玄書院三名最頂尖的築元核心弟子因故外出、無法參戰,留守弟子的戰力梯隊本就斷層薄弱。他此番帶領青雲十名精銳出征,皆是同階翹楚,戰力碾壓同級,十對十的對局,本是穩贏的死局。
可他千算萬算,終究失了策。
誰也未曾料到,太玄書院有木青瑤這女子,一朝爆發,劍意通天,連戰四場硬生生拖垮青雲數名精銳,打亂了他所有部署。更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默默無聞的白擎,竟身懷古之槍道,以絕對碾壓之勢,破了姜彥的槍法,攔截了他的殺手鐧。
此刻戰局已然逆轉。
青雲宗十人已有五敗,僅剩五人可登台作戰;而太玄書院僅敗四人,算上場上鎮守擂台的白擎,足足還有六人戰力留存。
原本十拿九穩的勝局,徹底變成了未知的危局。太玄書院潛藏的變數,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
葉缺眸光沉沉,掃過身旁一眾面色凝重的青雲弟子,最後定格在擂台之上氣息平穩、槍勢未竭的白擎身上。
此人不破,青雲再無翻盤可能。
心念驟然篤定,葉缺沉聲開口,冷冽聲線穿透全場喧囂:
「李乾,你去。」
話音落下,一道魁梧身影驟然從青雲隊列中踏步而出。
「弟子,領命!」
話聲鏗鏘。李乾一身赤紅勁裝,身軀魁梧挺拔,肌肉線條凝練流暢,周身縈繞著一股粗糲霸道的凜冽刀勢,較之此前戰敗的徐柯,更顯鋒芒畢露、凶戾滔天。
他是青雲星峰排名第五的核心弟子,亦是星峰築元境梯隊裡的第二人。星峰前三弟子皆已突破築元境,超過本次對戰規格,故而李乾,便是青雲此次出戰陣容中,實打實的頂尖戰力。
他與徐柯同修刀道,卻有著雲泥之別。李乾的刀道,是純粹的正面殺伐、霸道橫推,不講技巧花哨,唯以力破萬法,鋒芒熾烈霸道,兇悍程度遠非徐柯所能媲美。
唰——!
李乾從空間戒指拿出一柄厚重長刀,刀身赤紅如焰,凝練著磅礴的靈力,刀氣浩蕩洶湧,剛一出鞘,便撕裂周遭空氣,捲起陣陣凌厲狂風。
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赤色閃電掠空而過,穩穩落至擂台另一側。剎那間,一股雄渾霸道、蠻橫無匹的殺伐殺氣席捲整座擂台,與白擎周身厚重蒼茫的槍道威壓狠狠碰撞在一起。
雙強對峙,氣場瞬間拉滿。
白擎握著玄正槍的指尖微微收緊,心頭驟然一凜。相比於姜彥凌厲迅猛、重在絕殺的槍勢,眼前李乾的刀勢更為厚重霸道、蠻橫無解,是純粹的力量碾壓流派,壓迫感遠超前者。
這是一個足以與自己分庭抗禮的頂級對手。
「白擎,你能戰敗姜彥,確實有幾分本事。」李乾單手拖刀在地,赤紅刀身摩擦石板濺起串串火星,眼底滿是嗜血的戰意,「你的槍勢壓得姜彥抬不起頭,今日,我便以這柄焚天刀,劈開你的槍!」
白擎白衣臨風,槍身微橫,神色平靜無波,唯有眼底戰意緩緩升騰:「那就拭目以待。」
無需多餘試探,沒有半句寒暄。
兩道頂級戰力幾乎同時暴起!
李乾深諳正面殺伐之道,出手便是殺招,焚天刀裹挾燎原之勢,一刀劈斬而下!
星峰刀訣——《焚天裂地刀》!
赤紅刀芒熾烈如驕陽,橫貫半座擂台,霸道蠻橫的力量震顫虛空,刀勢厚重沉猛,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直劈白擎頭頂。這一刀摒棄所有花哨,純粹以磅礴靈力與肉身力量碾壓,欲一舉破掉白擎的槍道守勢。
白擎不敢怠慢,荒古槍勢與太玄正統槍道同時流轉周身。
他深知對方力量強橫,不閃不避,玄正槍豎擋身前,槍身靈光暴漲,厚重的鎮壓之力層層疊疊鋪開。
「鎮岳封疆!」
嘭!!
刀槍轟然相撞,驚天巨響炸裂四方,狂暴的靈力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肆意席捲,擂台四周的防護陣法劇烈震顫,碎石紛飛如雨。
白擎腳下石板層層龜裂,身軀微微下沉,手臂發麻,只覺一股蠻橫巨力順著槍身席捲而來,經脈陣陣刺痛;而李乾亦被槍道的鎮壓之力震得手臂劇痛,持刀的手腕微微顫抖,身形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勢均力敵,不分高下。
下一瞬,兩人再度齊齊衝殺!
李乾刀勢連綿不絕,《赤焰千重刀》《破軍橫江刀》輪番爆發,赤紅刀影漫天縱橫,層層疊疊的刀氣封鎖白擎所有閃避空間,每一刀都力貫千鈞、兇悍絕倫。他不求速勝,只求以絕對力量碾壓,一點點撕碎白擎的槍道防禦。
白擎槍法變幻自如,以太玄鎮岳槍訣穩固防禦,槍身旋轉如輪,層層槍罡固若金湯,同時穿插荒古槍道的鎮壓之力,每一次出槍都精準點在刀勢的薄弱縫隙之中,以槍破刀、以鎮壓狂。
這是一場極致的槍刀鏖戰!
不同於此前單方面的碾壓,此刻二人戰力完全對等,招式互破、勢均力敵。李乾在白擎沉穩厚重、萬變不破的槍道中,打磨自身刀勢的破綻,收斂自身蠻力,讓霸道刀勢愈發凝練精準;白擎則在李乾蠻橫洶湧、無堅不摧的刀勢衝擊下,淬鍊槍道韌性,讓荒古鎮壓之力愈發純粹,太玄守勢愈發穩固。
二人皆是築元境後期的頂級天驕,深諳對戰悟道之理,此刻酣戰不休,看似拼死搏殺,實則都在借對方的極致攻勢,打磨自身武道短板,在生死交鋒中尋覓破敵的良機。
戰局愈發慘烈,硝煙瀰漫整座擂台。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靈力炸裂的轟鳴此起彼伏。無數道槍芒刀影交錯碰撞,璀璨凌厲,卻又兇險萬分。
數十回合血戰下來,兩人身上皆布滿傷痕。
李乾胸膛被槍芒掃過,裂開一道深長血口,赤紅勁裝被鮮血浸透,皮肉外翻,血跡順著身軀不斷滴落,染紅了腳下擂台石板,呼吸愈發粗重急促,持刀的雙臂微微顫抖,靈力消耗巨大,刀勢再也不復最初的全盛霸道。
白擎同樣身負重創,肩甲被刀氣劈開,白衣撕裂,皮肉焦紅外翻,渾身布滿細密的刀傷,嘴角不斷溢出血絲,原本澄澈溫潤的氣息變得紊亂虛弱,玄正槍的靈光愈發黯淡,周身鎮壓槍勢也漸漸鬆動衰弱。
二人早已褪去所有防守試探,皆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打法兇狠到了極致。
你一刀劈來,我一槍硬擋;你槍勢鎮壓,我刀勢破局。
沒有退路,沒有留手,雙雙戰至力竭,雙雙瀕臨極限。
擂台之上,鮮血浸染大地,兩道挺拔的身影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盯著對方,眼底戰意未曾熄滅分毫,手中兵器始終未曾落地。
又是一次極致對撞!
嘭——!
兩股瀕臨枯竭卻依舊狂暴的力量轟然炸開,二人同時被巨力震飛,各自倒飛數丈,重重落於擂台兩端。
李乾單膝跪地,長刀拄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血水淋漓,經脈刺痛欲裂,靈力已然瀕臨枯竭,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白擎同樣身軀晃動,持槍的手臂微微顫抖,強行支撐著不倒,面色慘白如紙,唇無血色,體內靈力紊亂翻騰,傷勢沉重到了極致。
兩人皆已戰至瀕死邊緣,再打下去,唯有兩敗俱傷、身死道消的結局。
「夠了!」
兩道喝聲同時響徹全場!
太玄三長老張青身形一瞬掠至擂台,袖袍一揮,渾厚溫潤的靈力屏障瞬間籠罩白擎周身,穩住他紊亂的氣息、護住他受損的經脈。
同一時刻,青雲宗葉缺亦身形閃動,落至李乾身側,磅礴靈力穩穩護住瀕臨虛脫的李乾,止住他不斷流失的生機。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擂台上兩道血染的身影,心頭震撼不已。
勢均力敵,喋血鏖戰,至死不休。
張青目光掃過二人滿身傷痕,沉聲開口:「葉缺,此戰二人戰力相當,鏖戰至力竭瀕死,不分勝負,此戰平局收場如何!」
葉缺看著昏死的李乾,點了點頭。
這場驚心動魄的槍刀終極對決,最終以平局落幕。
李乾已是青雲築元境頂尖戰力,卻依舊只能與白擎拼至平手、雙雙瀕死,太玄書院如今展露的戰力,早已超出了葉缺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