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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斷臂

2026-06-11 22:02:29 作者: 貳月疏白

  江辰話音落下的剎那,周身翻湧不息的玄黃靈力驟然一斂。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刺眼奪目的靈光炸開,那些原本奔騰流轉、遊走經脈的磅礴靈力,盡數凝於四肢百骸、血肉筋骨之間,化作一層無形無質、厚重如山的實質威壓,沉沉籠罩整座青石擂台。

  築元境後期!

  修為壁壘徹底通透,靈力渾厚綿長,流轉自如,無半分滯澀凝滯。相較於同階修士根基虛浮、靈力駁雜的通病,江辰苦修多年的底蘊在此刻徹底展露,每一縷靈力都精純如玉、厚重沉凝,遠超尋常修士數倍不止。

  擂台對面,葉南天渾身一僵,如遭驚雷劈體,身形硬生生定在原地。

  方才他為搶占先機,強行透支全身修為催動最強劍勢,早已讓身軀與靈力瀕臨枯竭。先前強壓下去的空虛、疲憊與經脈刺痛,在江辰修為徹底展露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轟然反撲,席捲全身。

  四肢百骸酸軟無力,丹田靈力紊亂躁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鈍痛。

  可他身為青雲宗鼎鼎有名的劍子,自幼天賦異稟、備受尊崇,骨子裡的驕傲與傲氣絕不允許自己落敗。

  葉南天牙關緊咬,齒間滲出細密血珠,死死攥住手中長劍。虎口早已在先前的極致對拼中崩裂撕裂,猩紅鮮血順著劍柄蜿蜒滴落,染紅了掌心,他卻渾然不覺,依舊將長劍橫於身前,劍尖微微震顫,死死鎖定江辰。

  他嗓音沙啞乾澀,帶著強撐的倔強與不甘:「不過是臨場僥倖突破境界,修為尚未穩固,真當便能穩壓我一頭?勝負未定,休要狂妄得意!」

  話音未落,江辰已然動身。

  

  沒有蓄力造勢,沒有多餘動作,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玄黃殘影,步履輕盈卻迅疾如風,恍若清風掠影、流雲過隙,剎那間便欺至葉南天身前三尺之內。

  深諳對戰之道的他,極其清楚此刻葉南天力竭氣虛、陣腳大亂,根本不給對方半點調息重整、穩住態勢的機會。

  只見他右手併攏食指中指,指尖青芒隱現,凝練至極的劍意絲絲縷縷匯聚而來,鋒銳凜冽的劍勢直指葉南天面門,招式刁鑽精準,封死對方所有閃避角度;左手握拳,周身玄黃靈力盡數灌注拳鋒,拳勁沉如山嶽,破空之聲滋滋作響,震得全場眾人耳膜微微發麻。

  正是太玄書院——碎星拳!

  一劍一拳,兩路攻勢同步迸發,一銳一剛,一巧一猛,相輔相成、攻守兼備,將基礎功法打出了遠超品級的威勢,盡顯紮實無比的武道根基。

  葉南天心頭驟然巨震,瞳孔微微收縮,一股極致的危機感瞬間攫住心神。

  倉促之間,他根本無暇細想,只能強行催動體內僅剩的微薄靈力,手腕翻轉,長劍急速揮動,一道單薄的白色劍幕倉促成型,堪堪擋在身前。

  鐺——!

  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響,響徹整座演武場。

  江辰凝練的劍意率先撞上長劍劍身,那一縷縷精純至極的玄黃靈力順著劍體瘋狂倒涌而入,磅礴厚重的力道層層疊加,震得葉南天整條手臂劇烈發麻,手腕驟然脫力,原本穩固的劍勢當即歪斜崩散。

  緊隨其後,裹挾著萬鈞巨力的碎星拳轟然砸落,精準轟擊在劍脊正中!

  厚重無匹的勁道如同隕星墜地、泰山壓頂,穿透冰冷兵刃的阻隔,順著劍身轟然炸開,狠狠撞在葉南天胸腹要害之處。

  「噗!」

  一口滾燙鮮血猛地從葉南天口中噴吐而出,化作漫天血霧。

  他身形踉蹌後退,腳步連連挪動,每一步落下,都將堅硬的青石擂台踩得微微震顫,腳下石板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細碎裂紋。體內靈力徹底紊亂翻湧,丹田刺痛難忍,先前透支修為、燃燒本源留下的隱患徹底爆發,氣血翻騰如沸,經脈處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可江辰得勢不饒人,深諳趁勢追擊、絕不留敵喘息的武道至理。

  他腳步踏動,身形掠出層層殘影,緊隨敗退的葉南天緊逼而上。手中劍影縱橫交錯、連綿不絕,拳影漫天翻飛、剛猛霸道,攻守轉換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凝滯。

  突破至築元境後期後,他的靈力續航能力、肉身堅韌強度、劍意精妙程度、招式銜接節奏,全方位碾壓此刻力竭氣虛、隱患纏身的葉南天。

  葉南天徹底陷入被動,只能疲於招架、狼狽躲閃。手中長劍左擋右遮、慌亂舞動,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攻勢。凌厲刺骨的劍氣不斷擦過他的身軀,原本整潔華貴的青雲宗弟子衣袍,頃刻間被割開數道深淺不一的裂口,髮絲散亂、身形狼狽,早已沒了半分劍子的傲然風姿。


  台下瞬間一片譁然,此起彼伏的唏噓聲、議論聲悄然響起。

  無數太玄書院弟子探頭張望,神色震撼不已,低聲議論紛紛。誰都看得清清楚楚,昔日風光無限、天賦出眾的青雲劍子葉南天,早已靈力枯竭、強弩之末,此刻完全被江辰單方面碾壓壓制,敗局早已註定,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看台之上,青雲宗一眾弟子個個面色難看、眉頭緊鎖,人人噤聲不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與屈辱不甘。他們從未想過,劍鋒劍子,竟會被太玄書院一名不起眼的外門弟子逼到這般絕境。

  又是一記剛猛絕倫的碎星拳轟然落下,精準砸在葉南天肩頭。

  巨力透體而入,葉南天身形巨震,整個人被打得連連倒退數步,嘴角血絲不斷溢出,順著下頜緩緩滴落。

  他心底清明,以自己此刻的狀態,靈力枯竭、經脈受損、根基浮動,再這般被動纏鬥下去,不出十招,必然靈力徹底耗盡,被江辰徹底擊潰,再無翻盤可能。

  極致的絕境之下,葉南天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瘋狂狠厲之色。

  他不再有半分保留,咬牙豁出一切,口中陡然低喝一聲,周身驟然騰起一團刺眼奪目的雪白靈光,靈力波動瞬間暴漲數倍!

  「青雲秘典——焚靈訣!」

  此乃青雲宗不傳外的禁秘秘法,霸道至極,卻代價慘重。以燃燒自身部分靈元、透支武道根基為代價,短時間內強行暴漲數倍靈力與對戰戰力,可一旦施展,戰後必然修為折損、根基受損,終生難以精進,稍有不慎,甚至會修為盡廢、淪為廢人。

  璀璨濃郁的白色靈力瞬間裹滿葉南天全身,原本萎靡衰弱的氣息陡然拔升,一路狂飆,跌至谷底的氣勢驟然復甦。原本散亂虛浮的青雲劍意重新凝聚成型,鋒芒凜冽,更勝全盛之時數倍。

  秘法反噬已然悄然發作,葉南天面色慘白如紙,唇色毫無血色,身形微微顫抖,呼吸急促粗重,卻依舊強撐著身軀,眼神陰鷙冷厲,死死盯著江辰,冷聲喝道:「哼,鹿死誰手,尚且未知!」

  看台之上,三長老張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聲音清朗,響徹全場:「堂堂青雲宗劍子,自詡同輩天驕,如今對付我太玄書院一名普通外門弟子,竟要不惜燃燒靈元、動用禁術秘法,葉缺,你這兒子的劍子之名,當真是名不副實,徒有其表啊!」

  高台另一側,青雲宗葉缺面色瞬間鐵青,周身氣場驟然沉冷,他冷冷瞥向張青,語氣帶著幾分蠻橫狡辯:「哼,張青,武道爭鋒,手段無高下,秘法亦是實力的一部分!有本事,你也讓你書院弟子施展秘法,何必在此口舌譏諷?」

  全場眾人盡數唏噓感嘆,目光各異。

  所有人都看得出,葉南天已然被逼到絕境,方才的傲然姿態蕩然無存,只能靠禁術強行續命爭勝。

  而擂台上的江辰,自始至終神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點波瀾,周身玄黃靈力平穩流轉,氣息厚重綿長,從未動用任何秘傳功法、禁忌手段。

  他的根基本就遠超同階所有修士,此番突破築元境後期,靈力浩瀚如海、底蘊深厚似淵,每一寸修為都是實打實苦修而來,精純穩固,根本無需藉助任何旁門左道、透支根基的秘法來提升戰力。

  江辰抬眸,望著眼前氣勢暴漲卻根基虛浮的葉南天,語氣淡漠從容,不帶半分波瀾:「對付你,何須秘法。」

  話音落刻,兩道身影再度驟然相撞,纏鬥一處!

  藉助焚靈訣強行提力的葉南天,攻勢瞬間變得兇狠狂猛、霸道絕倫。青雲劍訣全力施展,一招一式皆是青雲宗頂尖殺招,劍勢鋪天蓋地、縱橫席捲,雪白劍氣層層疊疊,籠罩擂台每一寸空間,壓迫感十足。

  反觀江辰,依舊是拳劍交替、攻守自如。手中尋常劍法變幻莫測、虛實相生,碎星拳剛猛無匹、勢沉萬鈞,一身玄黃道體穩固如山,任憑對方劍氣狂轟、攻勢暴虐,始終穩穩佇立擂台,從容接下所有猛攻。

  一時間,整座擂台劍氣縱橫、拳風激盪,靈光碰撞炸裂之聲不絕於耳,轟轟巨響震徹整座演武場,勁風席捲四野,擂台周邊的青石圍欄都被激盪得微微震顫。

  全場觀戰弟子盡數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誰也未曾料到,被逼至絕境的葉南天,竟能憑藉禁術強行扳回頹勢,與突破後的江辰打得有來有回、一時僵持。

  可在場的武道長輩、眼力毒辣之輩,早已看透局勢。

  葉南天的暴漲戰力,全然是靠燃燒靈元、透支根基強行支撐,靈力消耗速度駭人至極,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不斷損耗自身本源,狀態只會越來越差,後勁全然不足。


  而江辰自始至終氣息平穩、神色從容,攻防有度、進退自如,靈力流轉綿長穩固,不見半分枯竭疲態,遊刃有餘之間,勝負的天平早已悄然向他傾斜。

  百招轉瞬即逝。

  葉南天體內燃燒的靈元愈發枯竭,焚靈訣的霸道效力飛速衰退,暴漲的戰力緩緩回落,原本迅猛凌厲的劍招漸漸變得遲緩滯澀,周身破綻層出不窮、比比皆是。

  江辰眼神驟然一凝,精準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致命空隙!

  他周身驟然青光大盛,漫天紛飛的拳影劍勢盡數收斂,所有激盪的靈力、凝練的劍意,全部匯聚於無形劍鋒之上。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向他周身聚攏,一股澄澈通透、破盡虛妄的恐怖劍意,緩緩升騰而起。

  「太虛破妄劍訣——斬塵!」

  一聲低喝落下,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虹破空而出!

  這一劍速度極致、威力絕倫,無視沿途氣流阻礙,穿透層層散亂的白色劍影,直奔葉南天咽喉致命要害而去。劍虹之中,蘊含著純粹無比的破妄之力,專破天下一切防禦、虛妄、幻術,尋常護體靈力、劍幕屏障,在這一劍面前皆如紙糊一般。

  「葉南天,受死!」

  葉南天瞳孔驟然驟縮,眼底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填滿,亡魂皆冒!

  他心知這一劍絕非自己所能抵擋,拼盡體內最後一絲殘存靈元,強行抬手橫劍,想要阻攔這致命一擊。可焚靈訣效力消退殆盡,他靈力枯竭、身法遲滯、身軀僵硬,長劍僅僅抬起半寸。

  凜冽青色劍虹已然近在咫尺!

  高台之上,一直冷眼旁觀、隱忍不發的葉缺,臉色驟然劇變,再無半分從容。

  他周身勁風暴漲,衣袍烈烈翻飛,身形如驚電疾閃,不顧一切掠向擂台,同時怒聲暴喝:「豎子敢爾!」

  倉促之間,他指尖彈出一道渾厚磅礴的淡青色靈力,裹挾宗師威壓,直襲那道致命劍虹,想要強行擊碎劍勁、救下愛子性命。

  終究,慢了一瞬。

  嗤啦——

  尖銳的破風輕響響起,緊隨其後的是骨頭斷裂的清脆脆響,悽厲刺耳。

  猩紅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擂台青石!

  葉南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痛慘叫,整條左臂自手肘之下,被青色劍虹整齊斬斷,斷口平整利落,血肉翻湧,觸目驚心。

  葉缺的靈力後發而至,堪堪打散劍虹殘餘的凌厲劍勁,他身形一閃,已然掠至擂台中央,伸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面色慘白如紙、渾身脫力的葉南天。

  他掌心死死按住兒子不斷滲血的猙獰傷口,遏制鮮血噴涌,抬眼之間,目光森冷如萬丈寒刃,死死盯住場中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的江辰,周身滔天怒意幾乎凝成實質,暴虐靈力瘋狂躁動,攪動四周氣流呼嘯翻騰。

  若非礙於兩派切磋規矩、書院眾人在場,他此刻已然不顧一切出手,將江辰當場斬殺!

  擂台上鮮血滴滴墜落,砸在青石地面,觸目驚心。

  喧鬧嘈雜的演武場瞬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全場所有人盡數僵在原地,神色震撼、瞠目結舌。所有人心中都無比清楚,方才若不是葉缺及時出手阻攔,僅此一劍,葉南天絕非斷臂重傷這麼簡單,早已身死道消、殞命擂台!

  死寂僅僅持續瞬息,高台之上的三長老張青豁然起身,鬚髮飛揚、神色凜然,一身長老威壓席捲四方,瞬間衝破場上凝滯的氣氛。

  他目光銳利如劍,死死盯著懷抱愛子、面色陰鷙的葉缺,聲音鏗鏘有力、震徹全場,帶著十足的底氣與怒意厲聲怒斥:「葉缺!小輩擂台爭鋒,武道切磋各憑本事,輸贏勝負皆是武道定數、擂台規矩!」

  「你身為一派長輩、武道前輩,竟恬不知恥當眾出手干預小輩戰局,公然破壞兩派切磋約定、踐踏武道規矩!你們青雲宗,當真是臉面盡失、毫無底線!」

  字字鏗鏘,句句有力,響徹整座演武場,讓在場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此戰,我太玄書院弟子江辰,勝!」

  「自此一戰,江辰與葉南天、與你們青雲宗所有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張青目光掃視全場,語氣愈發強硬,擲地有聲:「我書院院長早有明令!今日切磋過後,你們青雲宗若是敢恃強凌弱、以大欺小,暗中刁難、報復江辰,我太玄書院上下全體弟子、長老,絕不袖手旁觀,必定全力出手,向青雲宗討回所有公道!」


  一番話語落地,瞬間穩住全場動盪局勢,當眾護住了剛剛血戰取勝的江辰,徹底斷絕了青雲宗事後尋釁報復的藉口與由頭。

  葉缺聞言,胸口怒火熊熊燃燒,氣得渾身微微顫抖,卻偏偏無從辯駁。

  他死死盯著江辰,咬牙冷笑,聲音陰冷刺骨,裹挾著濃濃的忌憚、殺意與不甘:「好,好一個太玄書院,好一個後生可畏!江小兒,小小年紀出手便如此狠辣決絕,斷人手臂、廢人根基,當真以為我青雲宗無人,奈何不得你不成?」

  「你不必得意張狂,我青雲宗恪守武道規矩,宗門長者絕不越階對你出手,落得以大欺小的口實!」

  「但你給我記好,待你日後突破桎梏、踏入靈元境,我青雲宗自有同輩天驕向你問劍,今日恩怨,屆時一併了結!」

  江辰緩緩抬眸,迎上葉缺森冷含煞的目光,神色淡漠從容,眼底無半分懼意,淡淡開口:「隨時恭候。」

  簡簡單單四字,平靜淡然,卻帶著極致的底氣與傲骨,不卑不亢、坦蕩無懼。

  葉缺深深凝視他良久,眼底殺意、不甘、忌憚交織纏繞,心緒翻湧複雜至極。可當眾諸多修士見證,礙於兩派顏面與武道規矩,他終究無法當場發難。

  他不再多言,衣袖猛地一揮,一道柔和渾厚的靈力裹住重傷昏迷、氣息微弱的葉南天,轉身冷臉示意,帶著一眾垂頭喪氣、神色黯然、滿臉屈辱的青雲宗弟子,步履沉重地轉身離去。

  昔日高傲張揚、意氣風發的青雲宗一行人,此刻狼狽落寞、灰頭土臉,在全場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黯然退場,徹底消失在演武場盡頭。

  直至青雲宗眾人身影徹底消失,沉寂已久的演武場瞬間轟然炸開!

  震天動地的歡呼、掌聲、吶喊聲此起彼伏,洶湧澎湃,響徹太玄書院每一個角落,久久不散。

  無數書院弟子紛紛起身歡呼雀躍,目光灼灼、滿眼熾熱地望向擂台之上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的少年,眼底充斥著極致的震撼、敬佩與狂熱。

  在此戰之前,無人看好江辰。

  在所有人認知中,出身尋常、蟄伏外門多年的江辰,絕無可能匹敵天賦卓絕、聲名遠揚、享譽周邊宗門的青雲劍子葉南天。所有人都篤定,葉南天必將穩穩碾壓江辰,輕鬆拿下此戰勝利。

  可今日一戰,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江辰臨場逆勢突破境界,以築元境後期的純粹紮實根基,正面硬撼、強勢擊潰燃盡靈元、不惜透支根基施展禁術的葉南天,一戰封神,徹底打響了自身名號。

  全場眾人紛紛唏噓讚嘆,徹底對這名新晉崛起的少年刮目相看,自此往後,無人再敢將他視作默默無聞的普通外門弟子。

  喧囂沸騰的人海之中,一道纖細清麗的身影快步穿出人群,身姿輕盈,緩步踏上擂台。

  木青瑤一身素雅青衫,裙擺隨風輕揚,身姿窈窕溫婉,眉眼明媚動人,俏臉上掛著真切溫柔的笑意,步履輕快地走到江辰身前。

  她靜靜望著眼前這位歷經血戰、衣衫微亂卻身姿依舊挺拔、氣度沉穩不驚的少年,眼底滿是欣喜、讚許與暖意,輕聲開口由衷祝賀:「江辰,恭喜你!不僅順利突破修為桎梏,更憑一己之力逆轉戰局、擊敗葉南天,今日的你,真的讓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艷。」

  她語氣真摯懇切,帶著滿心感慨:「你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過驚人,短短時日不見,修為底蘊、實戰戰力盡數脫胎換骨,這般天賦與心性,實在太過厲害。」

  江辰望著眼前眉眼含笑、真心為自己欣喜的少女,方才血戰全程緊繃的心神稍稍舒緩,眼底掠過一抹淺淡暖意,緊繃的唇角微微鬆弛。

  他微微頷首,聲音溫和沉穩,低聲回道:「多謝師姐先前奮力攔截阻攔,拖延戰局、護住後路。若是沒有諸位師兄師姐先前的奮力鋪墊,我也未必能穩穩撐到這最後一戰,更無翻盤之機。」

  話音落下,他抬手抱拳,對著此前參與對峙、奮力相助的一眾書院弟子鄭重致謝。此戰風波因他而起,眾人傾力相助,這份情誼他盡數記在心中。

  一旁傷勢稍緩、徹底回過神來的張林,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臉上滿是爽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熱切:「江師弟,原來你這十年在外門韜光養晦,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誰能想到,咱們太玄外門最大的黑馬,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你如今一戰封神,修為穩固築元後期,已然擁有絕對資格踏入內門,挑選名師修行!怎麼樣,有沒有想好拜入哪位內門老師門下?要是沒頭緒,直接來我爹門下就好,我爹絕對會傾囊相授,好好栽培你!」

  不遠處的三長老張青聽聞此言,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喜色,心中暗自讚許兒子懂事靠譜。若是江辰這等天賦絕世、心性沉穩、戰力逆天的奇才,能拜入自己門下,日後必然能大放異彩,自己也能收穫天大顏面,堪稱一樁美事。

  江辰聞言,無奈輕笑一聲,對著張林溫和拱手:「多謝張師兄好意,我會仔細考量一番。只是方才血戰損耗頗多,身上尚有傷勢未愈,眼下還需先返回後山調息療傷,暫且不便多聊。」

  話音落下,望著四周不斷圍攏過來、滿眼好奇與敬佩的弟子,江辰不願被眾人簇擁圍觀,當即拱手告辭,身形一動,悄然邁步走下擂台,朝著後山靜修之地快步離去,身姿灑脫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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