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大槓一路風馳電掣,停在柳樹巷的小院門口。
陸定洲長腿一支,把車停穩,單手攬著李為瑩的腰,直接把人抱下來。
開鎖,推門,進屋,一氣呵成。
陸定洲一腳踢開裡屋的門,反手把門栓插上,抱著李為瑩幾步跨到床邊,直接把人壓在床板上。
「陸定洲,你一身的土!」李為瑩推他的胸膛。
陸定洲低頭在她脖子上重重親了一口,手已經順著衣擺探了進去。
「嫌我髒?」
「你十八個小時沒合眼,又開了那麼久的車,先洗洗睡一覺。」
陸定洲咬著牙,從她身上翻下來,一邊解皮帶一邊往外走。
「等著。」
李為瑩坐起來,「我去給你燒水。」
「燒個屁水,等水開了天都黑了。」
陸定洲走到院子裡,拿起水桶直接從壓水井裡壓水。
大冬天的,井水刺骨。
李為瑩穿上鞋追出去,陸定洲已經脫得只剩一條短褲,一桶冷水直接從頭澆到腳。
「你瘋了!這大冷天的洗冷水,要生病的!」李為瑩去拉他的胳膊。
陸定洲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渾身肌肉緊繃,熱氣從他身上往外冒。
「老子火大,正好降降溫。」
他又打了一桶水,嘩啦一聲澆下去。
李為瑩拿了毛巾站在旁邊,看著他三兩下搓洗乾淨。
陸定洲奪過毛巾隨便擦了兩把,彎腰把李為瑩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拎著一桶水,大步走回屋裡。
「陸定洲,你身上全是水!」
陸定洲把她扔進被窩裡,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被窩裡本來就冷,他這一身冰涼的水汽帶進來,李為瑩凍得打了個哆嗦。
陸定洲起床脫了短褲,在盆里仔細洗了洗,李為瑩都不好意思看,被子蓋著腦袋。
陸定洲洗完,毛巾往桶里一扔又鑽進被窩,長臂一伸,把她死死箍在懷裡。
「冷?」
「你身上冰得像冰塊。」李為瑩雙手貼上他的胸膛,想用體溫給他暖暖。
陸定洲抓住她的手,往下帶。
「這兒不冷,燙著呢。」
李為瑩掙扎著往回縮,「你也不怕把……把它凍壞了。」
「凍不壞。」陸定洲翻身壓住她,呼吸粗重,「半個月了,瑩瑩。」
他低頭去親她,手熟練地解開她的扣子。
李為瑩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在他結實的後背上亂抓。
「你剛洗了冷水澡,會感冒的。」
「干點出汗的活就不感冒了。」
陸定洲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
李為瑩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行。」
陸定洲動作一頓,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怎麼不行?」
「我……我那個來了。」
陸定洲愣了兩秒,腦子裡閃過王桃花在百貨大樓門口說的那句話。
「來事兒了?」
李為瑩點點頭。
「什麼時候來的?」
「前天晚上見了一點紅,這兩天又沒了,但是肚子一直墜著疼。」
陸定洲倒吸了一口涼氣,翻身躺回旁邊,盯著床帳頂。
「操。」
李為瑩湊過去,手貼在他冰涼的肚子上,「你快把衣服穿上,真會凍病的。」
陸定洲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手掌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著。
「還疼不疼?」
「一點點。」
「我記著你來事的日子該過了,怎麼才來?」
「就……晚了幾天。」
陸定洲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老子這一路油門踩到底,滿腦子都是怎麼收拾你。結果你給我來這一出。」
「我也不是故意的。」李為瑩往他懷裡縮了縮,他身上的溫度已經慢慢升上來了,燙得驚人。
「那個王桃花,知道你來事兒了,還故意在那兒看老子笑話。」陸定洲手上的動作沒停,一下一下地揉著,「明天我非把她扔回鄉下去。」
「你別拿她撒氣。你趕緊把被子裹緊點,身上還沒幹透呢。」
陸定洲一個翻身,又壓了上來,「裹被子沒用,得你給我暖。」
他抓住李為瑩的手,塞進被窩深處,「下面不能碰,上面總行吧?」
李為瑩咬著嘴唇,沒說話。
陸定洲低頭含住她的耳垂。
李為瑩手心出了汗,咬著下唇,手順著被窩裡的熱氣真就探了過去。
她指尖還沒碰到他,手腕就被給攥住了。
陸定洲胸腔震顫,低笑了一聲,把她的手抓回來,重新按在她自己那冰涼的小腹上。
「傻不傻。」陸定洲掌心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厚繭的指腹在她肚皮上輕緩地揉著,「逗你的。真讓你動手,我不心疼?」
李為瑩臉埋在他胸口,沒吭聲,手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那是他緊繃的忍耐。
「那幾副苦湯藥不是都喝完了?」陸定洲手上的動作沒停,順時針揉著,「那老中醫拍著胸脯保證說能調好,怎麼這回還是疼?」
「不知道。」李為瑩聲音悶悶的,「可能天太冷,受了寒。」
陸定洲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身下那團火燒得旺,難受,可懷裡的人縮成一團,小臉煞白,他又哪裡捨得真折騰她。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把人往懷裡更加用力地摟了摟,像是要把身上的熱氣都渡給她。
「嬌氣包。」陸定洲低罵了一句,語氣里卻全是無奈。
兩人就這麼抱著躺了一會兒。
陸定洲身上的那股燥熱沒下去,反而因為貼得太近,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冷風灌進來,李為瑩打了個哆嗦。
陸定洲動作利索地把被子給掖了回去,把她整個人裹成了蠶蛹,只露個腦袋在外頭。
「捂嚴實了。」
陸定洲赤著腳下地,從抓起褲子往腿上套。
「幹嘛去?」李為瑩想把手伸出來拉他,被陸定洲摁回了被窩。
「弄點吃的。給你補補。」陸定洲扣上皮帶扣,咔噠一聲。
「我不餓。」李為瑩看著他那布滿紅血絲的眼,「你趕緊睡一覺,十八個小時沒合眼,鐵打的身子也熬壞了。」
陸定洲動作一頓,轉過身,兩手撐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熬壞?」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身子往下壓了壓,鼻尖差點蹭到她的鼻尖。
「那是你不讓碰。真讓我動真格的,三天三夜都不帶喘氣的,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