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9章 投餵

第19章 投餵

2026-06-11 23:59:08 作者: 憤怒刺蝟

  王芹雖然是小學學歷,但也是會算帳的,一月25,一年就是300塊。

  能掙到這些錢,可不代表著能攢下這麼多錢。

  陳平要在縣城吃喝,她和兒子要在村里吃喝,另外,如果自己不幹活,每年還要交給隊裡幾十塊的工分錢,根本就攢不下。

  聽著陳安描繪的帶廁所廚房的兩室一廳,她是打心裡喜歡。

  陳安坐了半個小時,看著天色快黑了,才站起來說道:「嫂子,我回去了。」

  「在這裡吃飯吧,都是現成的。」

  「不了。」

  陳安走到院子裡,王芹又追出來說道:「夏安,你能不能跟楊二妮說一下,我明天去育苗組上工。」




  「還不到年齡呢,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應該沒問題,慶慶這麼乖,又不是太鬧騰的孩子。」

  陳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楊二妮家中,跟她說了一下嫂子的事情。

  楊二妮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讓你專門過來跑一趟,讓你嫂子明天只管過來就行,我再給她記上。」

  「還有我侄兒的事情......」

  「放心吧,育紅班的老師是我妹妹,都是自家人,不就年齡差幾個月,這算什麼事。」

  「謝謝嬸子。」

  「客氣啥,家彬,吃炒兩個菜,留夏安在咱家喝頓酒。」

  「好。」

  外間,一個男人悶聲答應下來。

  「叔,別忙活了,家裡都已經做好飯了,改天我請你和嬸子喝酒。」

  陳安站起來,客氣了兩句,便直接走了出去。

  這年月,是不能在飯點串門的,也不能把人家的客氣當真,要是陳安留下來吃飯喝酒,肯定讓兩人在背後曲曲好幾天。

  

  回到家,飯已經做好,都擺在了桌上,陳鐵柱和李香蘭還未動筷。

  「說了?」

  「嗯,嫂子明天就去出工。」

  李香蘭好奇地問道:「你怎麼說的,她這麼聽話?」

  「媽,我嫂子其實算是不錯的了,別總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家。」

  「我對她沒意見,我對她那個娘有意見,相親的時候都追加了兩次聘禮,本來媒人說好的,就是半袋子白面一袋子玉米面,都怪我答應的太痛快,最後愣是要了咱家80塊錢。」

  「不過,這事要怪你大哥,要不是相親的時候,他色眯眯地看著人家,一眼就相中了,我能讓王芹她娘拿捏?夏安,我跟你說,等你相親的時候,你就算是看上了,臉上也不要表現出來,還要一副嫌棄的樣子,這樣,咱們就能討價還價。」

  陳鐵柱用銅煙鍋敲了敲桌子腿,說道:「說啥呢,這相親咋能跟買菜一樣,還要討價還價的。」

  「你懂啥,老實巴交遭人欺負,夏安你可別學你爸,要是你爸腦子活泛一點,嘴巴能說一些,這生產隊隊長也沒有別人的份。」

  陳安問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說法麼?」

  「生產隊是五八年成立的,那時候冬平剛會走路,公社裡的幹部下來組織成立生產隊,其中有一個就是你爸的戰友,當時人家推薦你爸當這個隊長的,公社領導都同意了,你爸不知道犯了什麼軸,死活不當,這才輪到他陳茂生。」

  「都多少年的事了,有什麼好說的。」陳鐵柱說道。

  陳安問道:「我爸那個戰友現在還在公社裡麼?」

  「好不容易爬到二把手的位置,被人做了局,就退下來了。」

  「做了什麼局?」

  「好了,不聊了,飯都涼了。」

  第二天一早,李香蘭還是給陳安包了兩個饅頭,只不過這次一個是標準粉的一個換成了黑面的。

  陳安磨蹭到最後出門,又用幾個玉米殼包了一塊豬食才出門。

  既然生產隊給了開荒二組完全的獨立性,不限制他們幹什麼,不限制出工時長,以後自然也不用去打穀場點卯了。

  陳安扛著鐵杴直接來到了西山坡,不過,出工考勤還是要記的,做事情要有個規矩,要不然以後就亂套了。


  今天還是接著挖坑,不過陳安又讓大家從另外一個地方挖,不在原來的位置繼續深挖。

  下面的土壤水分很大,挖起來非常困難,如果晾曬一下,就會好挖很多。

  他有些懊惱昨天下午怎麼沒想到,要不然效率還能快一些。

  別人不知道有沒有想到,或許有人想到了,卻沒有主動告訴他的。

  這就是集體勞動的一處弊端,缺乏主觀能動性,大家認為反正只要干滿一天的工就行,至於能幹多少活,也不是太在意。

  中午的時候,陳安把自己帶的那塊豬食給了陳烈陽,他果然又把帶的午飯提前吃了。

  這種豬食是精飼料,只有在給豬貼膘的時候才捨得用,可以說很有營養,完全不輸尋常人家的主食。

  只不過李香蘭處理起來不太用心,大概是沒有淘洗,他吃著有點牙磣。

  但陳烈陽可不考慮這些,吃的那叫一個香甜,把玉米外殼都用舌頭舔得乾乾淨淨。

  按照陸彩霞說,他吃的飯都是帶糠的,自然是不如這精飼料的。

  經過連續數天的投喂,陳烈陽明顯跟陳安熟絡起來,對他的話言聽計從,再也沒有出現幹著幹著就跑到一邊自言自語的情況。陳安一招手,對方就樂呵呵地跑到他跟前,一個勁地傻笑。

  顯然,他是知道誰對自己好的。

  每個禮拜三的下午,陳安是不用勞動的,他要在生產隊辦公室處理最近一周產生的現金往來帳。

  每月1-5日,他要處理上個月的所有帳目,還要把每個人的工分登記造冊,張榜公布。

  其實,他也可以完全不用勞動,生產隊的其他幹部,都是在地里勞動一小會,然後回到隊部里待著,別人也沒法說什麼。

  只是陳安想著如何把隊伍擰成一股繩,還要讓大家在蓋磚廠這件事情上的意見達成一致,才選擇了跟大家一起勞動。

  到了周三下午,在地里吃過午飯,他交代了大家幾句,讓李大山臨時負責,就回到了辦公室。

  會計的辦公室是獨立的,有一個鐵皮柜子,裡面鎖著整個生產隊的帳本和現金。

  陳安過來的時候,記工員陳家連、婦女隊長楊二妮、民兵連長王貴,還有好兩個組長都在這裡等著了。

  看著他扛著鐵杴,挽著袖子,鞋幫和褲腳還粘了一些黏土,幾人表情都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他真干。

  楊二妮笑道:「夏安,你真是實誠,隊裡會計的工作也很重要,你給他們布置下一天的工作,在辦公室里辦公就行。」

  陳安說道:「我們組今年是隊裡的試點工作組,我現在還沒個頭緒該怎麼幹,就跟大家待在一起多商量商量。」

  「也是,不過你們組......」楊二妮似乎是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屋子裡的其他人,剩下的半句話又咽進了肚子裡。

  陳安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說道:「誰那裡有帳需要處理?」

  「我!」

  「我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