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莫染瀟灑離去的背影,天道化身很是疑惑。
雖不知其是何意,最後也還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化作一縷白煙消散了。
下方,看著突然被修復完好的裂縫,一眾問心劍宗弟子都鬆了口氣。
起碼不用再擔心問心劍宗會因此而破敗了。
但是...
他們看了一眼戰後所帶來的殘局,均是不由自主的苦笑連連。
有的忙活了...
一劍過後,風雨尚存。
世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留下一眾忙碌的問心劍宗弟子。
如今的問心劍宗,年輕一輩的強大弟子全部身隕。
入秘境兩人,只活了下來兩個。
還有一個心不在此。
慘。
可相比於另外幾處世界的劍宗來講。
問心劍宗,可好太多了。
忘心界。
浩然劍宗,劍林內。
一墓碑旁,一把木劍直插在地。
跟前,三碗送別酒正擺。
「你知道嗎?師尊說...」墓碑旁,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夾雜著難以訴說的悲傷,少女的眼睛流下兩抹淚痕,哽咽了一會,慘笑道:「說話不算數的人,會遭天譴的...」
「下輩子都不得好過!」
話音剛落,少女的淚水如潮,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不知是情緒湧上了心頭。
還是悲傷太過於大。
此刻的她,臉面上並沒有展露出什麼特殊的表情。
很是平靜。
只是不知為何,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君如燕...
混帳東西!
墓碑之上,大師兄君如燕之墓幾個字,清晰可見。
熟悉的聲音,再也不會在她的耳邊響起。
往日的種種,也不可能再次浮現。
「師尊說,人固有一死,或重,或輕。」
「你是重還是輕?」
「一點師兄的樣子也沒有,你走了,我怎麼辦?」
......
喃喃自語聲自早響到晚,可卻是再無回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眼淚都掉幹了。
少女臉上兩抹淚痕依舊清晰可見。
可卻是再也沒看見過淚水滴落而下。
「走了,笨蛋。」
她揮了揮手,告別墓碑。
又好像在告別過去。
而插在地中的木劍,她也沒能再度拔起。
再後來啊,劍林,就成了一處禁地。
我是曉小小,浩然劍宗宗主二弟子!
小小小?
不對!
是曉,小小!!
哦~小小啊,你好,我是你大師兄,君如燕,以後我保護你!
......
莫染告別了顧問心,便帶著沈青青登臨玉輦,帶其一同回往青羽皇朝去了。
途中,玉輦之內,沈柒柒疑惑聲響起,她看向莫染,問道:「你能斬仙?」
方才莫染所出的那一劍,其氣勢已然超過了尋常的大帝。
而那名老者身上所以爆發而出的氣勢,在某一瞬間可以說,已經穿越了大帝,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因而對於莫染斬殺老者時所斬出的那一劍,她深表疑惑。
可斬世間一切,破一切萬法...
聞言,莫染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
但還是如實說道:「可以。」
看著莫染此時的模樣,沈柒柒看著對方,一時之間竟顯得有些恍惚。
仙啊...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仙這個詞,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人在提起過了。
古籍中所記載的仙路,以及帝路。
在眾人眼裡已然變得模糊不清。
似乎是在將這一切都給淡忘了去。
「那你是嗎?」
你是嗎?
是登臨了那傳說之境的存在嗎?
「算...算是吧?」
仙嗎?
仙帝應..應該也算吧?
見莫染說是,坐在他身旁的女帝大人差點沒給嚇暈了過去。
自己幹了什麼事?
拐了一尊仙?
回想起跟莫染初次見面的時的那個情景。
又想到這傢伙扮豬吃老虎,害得她身受重傷不說,又順勢奪了她身子。
一時間,一抹嬌怒在臉上浮現。
真..真是個混蛋東西...
壞傢伙。
而一旁的沈青青正抱著靈兒安靜坐在一旁瑟瑟發抖,完全不敢說話。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家老爹是一尊堪比仙帝的仙人...
但是一直都沒有證據,有但是也不好說出來。
現在聽到他親口承認,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些感到興奮是怎麼回事?
那是不是?
我可以橫著走了?
我還修煉什麼?
要不開擺?
想到這,她抬頭看了一眼莫染,然後連忙將自己腦殼裡的這個可怕的念頭給甩了出去。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絕對不能這樣做!
這樣做死的早。
早就聽人說過,這個世界有一種特殊的巧合,叫作:囂張跋扈必死。
落月一族古籍曾記載:一般囂張跋扈,背景通天,長相帥氣的,老爹老娘很強的,千萬千萬不要靠近,會帶來不幸。
這幾樣,她老爹老娘全占了。
自己又是他們的女兒。
怎麼辦?
蕪湖。
刺激。
「姐姐,什麼是仙?好吃嗎?」
她懷中,靈兒把玩著那兩隻她廢了好大力氣才捉來的靈獸,又聽到沈柒柒說的什麼斬仙。
什麼都不懂的她,疑惑得問道。
而一旁,小雅安聽到靈兒嘴裡突然蹦出來個『吃』字的時候,原本睏倦的,即將要閉合上的眼皮迅速睜開!
吃!
在哪?
聞言,莫染與沈柒柒的目光都被那不解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咳...
「這...這...」沈青青看著突然把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的莫染與沈柒柒。
面色有點漲紅,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知道她說出去之後會不會暴露些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一旁,小雅安連忙開口,看了一眼沈青青懷中的靈兒,回想起先前自己也問過沈青青同樣的話,見沒人說話,她便回答道:「是一種可以吃人的壞東西!」
「啊!」
靈兒則是被小雅安的回答給嚇了一跳,連忙抱緊沈青青。
噗嗤...
見狀莫染與沈柒柒都止不住的笑出了聲,玉輦之內,歡聲一片。
而相比於此地的歡聲笑語。
那些宗門帝族之中,也是不少驚呼連連。
就連一些沉睡自封了千年萬年的將死之人,都解除自身的封印破空而出。
天機山上。
天機子雙目禁閉,掐指一算。
過了些許,他的臉上一道喜色浮現。
他急忙回身,看向身後在撫琴的少女,欣喜說道:「然兒,時機到了!」
「哎?時機?」
什麼時機?
聞言,她被天機子突如其來的喜悅之聲給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你可以下山的時機!」
「我為什麼要下山?」少女心中疑惑不已。
自打她上山起拜師起,就沒有再下過山了。
倒也不是她不想,而是這老頭不給。
久而久之,也就淡然了。
這也挺好的,清淨,適合她修行。
心中暗自罵道:
這老頭,又開始發了什麼瘋。
十年前就這樣說過,她根本沒當回事。
都快忘了。
不是吧?
你真想讓我下山去?
下那破山幹什麼。
我在這彈我的琴,養我的鳥,看我的風景。
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