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想推開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陸衛國,別……」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抵在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膛上,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現在才五點多,天還沒黑呢!」
她的話音剛落,就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擔憂一般,一牆之隔的院外,爆發出了一陣極具生活氣息的喧鬧聲。
家屬院這會兒正是傍晚最熱鬧的時候,各家各戶的煙囪都開始往外冒著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飯菜的香味。
「二蛋!你個小兔崽子,天都黑了還在外面瘋!再不滾回來吃飯,老娘今晚非打斷你的狗腿不可!」隔壁張嫂子中氣十足的嗓門穿透了土牆,震得窗戶紙都仿佛在微微發顫。
緊接著,是對面周大力家傳來的婆媳爭吵聲。
周老婆子那刻薄的聲音尖銳刺耳:「大力媳婦!你個喪門星,連燒個火都燒不旺,弄得滿屋子都是煙,你是想熏死老娘嗎?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孩子們的嬉鬧聲、大人們的吆喝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充滿煙火氣的黃昏交響曲。
這要是床板再「吱嘎」一響……
想到那副可能被鄰居聽牆角的尷尬場景,葉蘭花的臉頰瞬間燒得比身上的紅裙還要艷麗。她羞惱地瞪了男人一眼,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媳婦兒,我等不了天黑了。」
男人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那雙黑眸里翻湧著快要溢出來的深情與渴望,燙得葉蘭花不敢直視。
「這兩天在外面,我連做夢都是你。」
他寬厚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肌膚,「媳婦兒,別趕我走。」
平時冷硬如鐵、流血不流淚的鋼鐵漢子,此刻卻用這種近乎懇求的低啞嗓音說話,葉蘭花心裡那道防線瞬間就軟了下來。
她不再掙扎,像是被一張無形卻溫柔的網牢牢困住,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了下去,屋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
即便是隔著厚厚的牆壁和喧鬧的人聲,那細微的的動靜,也還是傳到了隔壁。
二號院,張翠娥家。
二團團長王剛正坐在桌邊咪著小酒,聽著自家五個孩子吵吵嚷嚷地搶著碗裡的那點肉菜。
他耳朵動了動,筷子一頓,隨即,嘴角露出笑意。衛國這小子,剛回來就這麼迫不及待,年輕,就是火力旺啊。
他看了一眼正在給小女兒餵飯的媳婦兒張翠娥,又掃了一眼滿屋子上躥下跳的崽子們,心裡盤算著。
三兒兩女,夠了,再懷,媳婦兒非得跟他拼命不可。唉,每次他只能老老實實地用上了部隊醫院領的計生用品。
不行,那小子都吃上肉了,他今晚也得好好疼疼自家媳婦兒。
四號院,沈建軍剛從食堂打飯回來,剛進了院門,腳步就頓住了。
飯盒掉落,飯菜灑了一地,他都未覺。他一雙眼睛因為嫉妒而變得通紅。
是陸衛國!他回來了?!
他一個泥腿子,憑什麼能得到那樣一個絕色尤物!而自己,出身京都大院,前途無量,卻被 安排了一場死氣沉沉的婚姻!
那聲音還在繼續,一遍遍地在他腦子裡迴響。
他轉身,一腳踹開自家屋門,大步流星地衝進了臥房。
三號院,風暴漸歇已是七點多了。
葉蘭花此刻正裹著一條被子,有些脫力地坐在那張舊木椅上。她那頭烏黑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眼尾還帶著抹不去的潮紅,整個人嬌艷得讓人心驚。
「媳婦兒,」男人用下巴上冒出的青澀胡茬,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一絲得逞的沙啞,「舒坦了?」
葉蘭花偏過頭,躲開他那帶刺的下巴,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那條剛上身沒多久的酒紅色燈芯絨連衣裙,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原本平整的布料,如今被蹂躪得褶皺不堪,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狂風暴雨」是有猛。
陸衛國赤著精壯的上身,看了眼那條皺巴巴的紅裙,喉結滾動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媳婦兒,你先坐會,我去燒水。」
他大步走進廚房,鍋里加滿了水,後他往灶膛里添了幾塊乾柴,又轉身翻出了那個工具箱,找出榔頭和釘子,重新回到了正屋。
葉蘭花裹著被子,疑惑地問他:「你干呢?」
「加固。」男人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
很快,陸衛國把榔頭往箱子裡一扔,直接上床,抓著床使勁晃了幾下。其實這木床一開始聲音不響,只是那什麼次數多了,鬆了,聲音就大了。
直到床板穩固,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陸衛國這才滿意。他看向葉蘭花,眼神裡帶著一抹明晃晃的挑逗:「媳婦,現在咱們怎麼折騰都行了。」
葉蘭花臉紅,這男人,連修個床都能說出這般不正經的話來!
陸衛國嘿嘿一笑,走過去連人帶被單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往側屋走。那隻大浴桶里已經倒滿了熱水,熱氣騰騰,白霧繚繞。
陸衛國看著浴桶,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下溪村時的情景。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借著「幫媳婦洗澡」的名頭,把那該得的福利吃了個乾乾淨淨。
他喉嚨緊了緊,扯掉被子,把人輕輕放進水裡。
「媳婦兒,這澡,我幫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