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沒有半點商量餘地:「吃不慣也得吃。隔壁被窩也暖和,被褥都是新鋪的,陸副團你自己掂量。」
男人站在床邊,那張在部隊裡令人聞風喪膽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兩個大字——憋屈!
媳婦這是折磨他呢!他這剛開了葷的年紀,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讓他看著這麼嬌滴滴的媳婦兒吃素,簡直比負重越野五十公里還難受。
但他腦瓜子轉得飛快。吃素,並不代表不能摟著媳婦睡。去隔壁睡冷被窩?門兒都沒有!
他三下五除二,剝了個乾淨,掀開被角,泥鰍似的鑽了進去,長臂一伸,就把女人撈進懷裡。
「媳婦兒,我就摟著你睡,天冷,我怕你凍著。」
葉蘭花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操作氣笑了。屋裡雖然沒有暖氣,但云省一月的夜裡也有幾度,蓋著棉被哪裡會凍著。
「你摟著睡就摟著睡,有必要脫這麼幹淨嗎?」
「穿著衣服硌得慌,不舒服。」陸衛國理直氣壯,下巴擱在她頭頂,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呼吸很快變得綿長。
葉蘭花轉過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看向男人的臉。高挺的鼻樑,硬朗的下頜線,這張臉真的很俊。
她心裡一軟。這男人白天在部隊訓練強度大,晚上回來還要折騰大半宿。昨天更是從早到晚,要了四次。就算是鐵打的漢子,這麼熬下去身體也吃不消。
她堅持今晚「吃素」,其實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考慮。細水長流的道理,這莽漢根本不懂。
她輕輕撫上他眼下的青黑。
「傻子。」輕聲嘟囔了一句,湊上前,在男人溫熱的唇上啄了一口,「晚安,我的男人。」
做完這些,她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沉沉睡去。
陸衛國其實根本沒睡著。軍人的警覺性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更何況懷裡還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媳婦兒。他感受到唇角那柔軟的觸碰,聽著那句溫柔的「我的男人」,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要不是定力好,他差點就破功把人壓在身下了。
過了半小時,直到葉蘭花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確認她已經熟睡,男人才睜開眼。
美人在懷,卻只能看不能吃,這簡直是要了他的命。不行,肉吃不到,湯總得喝兩口。
被子底下,他動作極輕地挑開了真絲睡裙的肩帶。睡裙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滾燙的唇落在她光潔的鎖骨上,一點點向下,他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只能極儘可能地放輕動作。
在那片他最鍾愛的領域裡,輕啄了兩口,雨露均沾。
葉蘭花在睡夢中輕哼了一聲,眉頭微蹙。
陸衛國立刻停下動作,屏住呼吸,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這才鬆了口氣。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見她睡得香甜,他強壓下心頭的邪火,將人緊緊摟進懷裡,也跟著閉眼睡去。
凌晨五點不到,天還黑透著,陸衛國又醒了,是生生被憋醒的。
黑暗中,他嘴角勾起了壞笑。
葉蘭花醒了,天吶!她的手這在幹什麼?!她心虛得要命。男人是不是早就醒了?
這大半夜的,自己怎麼睡相這麼差,還對人家上下其手?這要是被當場抓包,她還要不要臉了?
難道自己潛意識裡,真的這麼「饞」男人的身子?
「媳婦兒,」陸衛國聲音在頭頂響起,透著幾分剛睡醒的暗啞,「你想了?」
葉蘭花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連搖頭:「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別動。」陸衛國聲音更啞了,「媳婦兒,你想了就弄醒我,但有些地方要手下留力,那關係著你後半輩子的幸福呢。」
葉蘭花臉燒了起來,連連搖頭:「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手怎麼就……」
「媳婦兒,別害羞。」陸衛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我是你男人,你饞我身子天經地義,既然你主動了,那我馬上滿足你。」
「陸衛國,你講不講理……唔……」
葉蘭花抗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霸道地封住了唇。
……
「媳婦兒,你真甜。
……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靜謐的屋子裡,只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輕喘與低語,交織成一首動人的晨間樂章。
六點不到,窗外透進了一絲微涼的晨光。
這場有預謀的「晨練」終於宣告結束。
葉蘭花臉頰酡紅,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春意。她現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絕對是被這個老狐狸給套路了!什麼她主動撩撥,明明就是他賊喊捉賊!
陸衛國卻精神抖擻地翻身下床。
他隨手套上軍綠色的長褲,光著膀子,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和那八塊壁壘分明的腹肌。
他走到床邊,俯身在葉蘭花紅腫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嘴欠地問:「媳婦兒,舒坦了不?」
葉蘭花氣得咬牙切齒。
「要是不夠,」陸衛國嘴角咧到耳根,笑得一臉蕩漾,「等我中午下班回來,咱們繼續。」
「滾!」
迎接他的,是葉蘭花拼盡最後一點力氣砸過來的枕頭。
陸衛國穩穩接住枕頭,笑得更加肆意。他把枕頭放回床頭,替她掖好被角。
「媳婦兒,再睡會兒,我早飯我在食堂打回來。」
聽著男人哼著小曲兒走出屋子的腳步聲,葉蘭花拉過被子蒙住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這霸道又無賴的男人,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她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