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並不只會破壞。
虎踞世界南方,以南極為基地的深海艦娘,建設起自己的工業。
勘探礦物、採掘礦物、提煉礦物、運輸礦物,整套流程深海艦娘能自己完成。
北極之星城,深海總部。
一棵上百米高的漆黑的大樹,星河一樣璀璨。
毫無疑問,這是奇觀,是深海旗幟點。
城市區北方,歸航船塢區。
海水抽空,深海艦娘的艦裝落在軟木包裹的鋼鐵架子上。
操作台上操作的深海艦娘終於放下懸著的心:「三笠,我真怕你在這裡爆炸啊。」
深海三笠怒目而視。她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說她自爆。
歷史是歷史,艦娘是艦娘,我三笠不可能自爆,這輩子都不可能自爆。
深海三笠收了艦裝,三步並作兩步跳上陸地,來到操作台艦娘身後,啪的一聲將手掌按在吾妻頭頂。
「你再說一遍,吾妻!」
「我才不傻……」深海裝甲巡洋艦吾妻見深海三笠生氣,立刻閉嘴,乖乖站好。
「哼。」放開深海吾妻,深海三笠整理衣服。
她的地位在深海重櫻中,相當於日後的長門、大和——高貴、特殊。
深海三笠氣消了,深海吾妻又皮起來:「三笠,來一段那個吧。」
「哪個?」
「那個。」深海吾妻說道,「皇國興廢在此一戰,全員各階奮勵努力矣。」
這句話和納爾遜「英格蘭期盼人人都恪盡其責」一樣有名。
「不!」深海三笠正色拒絕,「我們沒有皇國,我們要去消滅皇國,我正是為了這件事來到這裡,去說服我的同胞們。」
「耶。」深海吾妻露出猙獰的笑容,用可愛的聲音說道,「讓我們去殺點人類。」
巨大的樹微微搖曳,星河般的光輝照耀深海前進的道路。
深海高層會議,召開在即。
……
馬石津,張修恆很憤怒。
原因是馬石津的北聯艦娘,建議張修恆等待輪船靠港前的這段時間可以到處逛逛。
「艦娘總部的指揮官,也是大家的指揮官。」
負責接待張修恆的北聯艦娘納瓦里諾號是這樣說的。
盛情難卻,於是張修恆在納瓦里諾和偉大的西索亞的陪同下,到處看看。
馬石津的奇觀是雪姑娘,穿著厚重的皮大衣。
「用雪堆造,並且復活。」偉大的西索亞介紹道。
張修恆:「我知道。」
濟遠、納瓦里諾和偉大的西索亞三位艦娘投去驚訝目光。
張修恆說道:「雪姑娘是冰雪和春天的女兒,愛上一位牧羊人。雪姑娘不懂得什麼是愛,當她墜入愛河,她的內心越發溫暖,她的身體因此融化而消失。」
偉大的西索亞抹著眼淚:「真是一個哀傷的故事。」
納瓦里諾:「我的姐妹容易傷感,別在意,我們去看馬石津標誌性的建築吧。」
建築在山上,很少有人來。
在馬石津工作的雲漢帝國的工人不會來這裡,他們會嚴厲地呵斥想要來這裡遊玩的兒女。
脾氣暴躁的會將偷偷跑來山上玩的兒子吊起來打。
張修恆看著山頂冒出的灰色尖尖,心中一沉:「不會吧。」
走到山頂,張修恆的臉陰沉下來。
納瓦里諾:「鏘鏘!表忠塔!」
果然!
由海軍平八郎和陸軍乃木提議,為了紀念本子和毛子戰爭中本子陣亡官兵的修建的「表忠塔」。
用來告慰陣亡將士,美化戰爭。
「對面是我們修建的勝利塔。」順著納瓦里諾手指看去,對面山頭有座同樣高的塔,白色。
張修恆問她:「是否還有個納骨祠?」
納骨祠里存放著倭的骨灰。
偉大的西索亞:「有,在山下,納骨祠和表忠塔是配套設施,我們將納骨祠改造成廁所了。」
情感豐富的人往往也能體會到別人的情緒變化。偉大的西索亞察覺到張修恆平靜的面容下是怒火,在聽見她的回答後,這股怒火平息了許多。
「這個老皇帝,真箇無能!」雲漢帝國和室町島國海戰失利(艦娘誕生前),馬石津被室町島國強占。
老皇帝來了一手騷操作,將馬石津租借給雪原聯邦,時間99年。
雪原聯邦動用武力圍殲馬石津室町島國軍隊,其間還造成了一場屠殺。
正是因為這個,現在馬石津的工人是從南方調集過來的工人,本地無人願意來馬石津工作。
「呼。」張修恆吐出一口濁氣,「我恐怕沒有興趣繼續遊玩了,抱歉。」
納瓦里諾看看手錶,輪船還有兩小時才抵達,說道:「也好,輪船快抵達了,我們去港口等待吧。」
港口吹了兩小時的風,張修恆像是一尊雕像看著滄海一動不動。
濟遠在他身邊,陪他吹了兩小時的海風。
「指揮官,輪船抵達了。」
濟遠提醒張修恆:「納瓦里諾她們為我們購買了頭等艙。」
「嗯,過去吧。」
輪船燒的煤炭,港口附近的建築都被煤灰染黑,空氣中飄著黑色的灰塵。
納瓦里諾手巾蒙住嘴巴咳嗽。
「謝謝你款待。」張修恆找到納瓦里諾,說道,「到了海中洲,我會給你寫信的。」
納瓦里諾笑了笑:「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合作。」
她如此對待張修恆,是為了定遠她們。
沒有定遠她們從中斡旋協調,就無法建設馬石津,因為她們是北聯艦娘。
「會有機會的。」
登上火輪,站在船舷揮手告別。
馬石津漸漸變得模糊,濟遠忽然開口說道:「指揮官很生氣。」
「是。」張修恆苦惱地說道,「同樣的歷史經歷兩遍,當然會氣憤。我覺得生氣才正常,不生氣反而不正常。」
「濟遠,你知道這片大海為什麼叫滄海嗎?」
濟遠搖搖頭,她的記憶中沒有這個世界的歷史,她的學習又以戰鬥為主,偏科十分嚴重。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拍打欄杆,金戈鐵馬踏著浪花走來,仿佛幾千年前那個璀璨的帝國,在向張修恆展示帝國的雄壯和豪邁。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這才是真正的雲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