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容到了。」
張修恆身邊的艦娘變成濟遠。
「海容這次過來會留下嗎？」
「不清楚，看情況。」
濟遠咬著嘴唇，看著藍藍的天空，看著水道里艦娘的艦裝煙囪冒出的煤煙。
一隻不可明說的吃人的怪獸正向港區逼近。
這隻怪獸只吃指揮官。
有勝利前車之鑑，濟遠現在看誰都像騷狐狸。
「她們進入船塢了，我們過去。」
來到船塢，值班的海天在給船塢放海水。
「指揮官，你的新老婆。」海天笑問，「這次主動出擊，還是繼續被推倒？」
「我覺得有必要肅清港區內部的歪風邪氣。」張修恆開玩笑，「尤其是關於我的不好的謠言。」
「什麼謠言，說來聽聽。」八卦之魂在船塢中熊熊燃燒，海容的聲音。
「一些空穴來風的不靠譜的謠言。」張修恆堅決不承認，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女生夜襲，成何體統。
海天捂住笑：「真空穴嗎？」
張修恆咋舌，這姑娘怎麼……有點黃。
不理會海天，張修恆和海容打招呼：「好久不見。」
「不，最好一直不見，給鎮東她們寄玩具，給我卻是打我福特汽車的主意，好啊你，好得很。」
張修恆尷尬地笑道：「我有用，也不是白拿，我給你買輛新的？」
海容眼光銳利似刀子：「借花獻佛，打得好算盤，用我的車送我。」
「……」
張修恆搖搖頭：「我自己買一輛自己用得了。」
「你敢。」海容柳眉豎立，過了半晌撲哧笑出來，「你要福特汽車幹嘛？海中洲的路跑這車也不怕跑散架。」
張修恆神神秘秘說道：「我自有用處。」
濟遠解釋道：「指揮官想要弄一艘快船，他每次出行都是乘坐漁船，我們的艦裝指揮官站在上面出海太危險。」
海天插嘴：「其實有能站上去的，12米長，2米寬，排水量1萬6千噸。」
「嚯嚯嚯！」海容誇張怪叫，用可憐的眼神看向濟遠，「你……加油啊。」
濟遠又羞又惱，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海天扇陰風點鬼火一把好手：「我覺得濟遠應該染髮，染綠色！」
無聲的戰火在小小的船塢燃燒，張修恆木頭一樣絲毫沒有察覺。
他問海容：「這次調過來的是什麼艦娘？」
「驅逐艦，海青和海華。」
青華，好兆頭，晚一步出發的工程師和數學家正巧都是青華大學的教授。
提起正事，海容問張修恆：「你知道這兩位艦娘的來歷嗎？」
張修恆腦袋中浮現相關資料。
海青和海華，北洋海軍海龍級魚雷獵船（驅逐艦）的2號艦和3號艦。
最大排水量305噸，長59.98米，寬6.1米，最大航速32節，煤倉容量67噸，續航力2100海里/14節（14節情況下能跑3889200米，書上資料是這麼寫的，錯了別噴我）。
甲板上2具可旋轉的18英寸（457毫米）大口徑魚雷發射管，甲板上有 6門47毫米口徑單管機關槍。
海龍級還設計有撞角首，可以打白刃戰，物理上的打成一片。
4艘海龍級1898年陸續完工。
「不知道。」張修恆解釋，「海龍級的購艦行動十分突然。」
後世可以參考的檔案文獻極為有限。
名氣小到你甚至無法在任何一款艦娘遊戲裡面發現有這型艦娘。
「訂購時間不晚於1898年，只知道這麼多。」
關於魚雷獵船的購買嘗試，是從甲午海戰開始的。
1894年8月7日，北洋海軍魚雷教頭德國人福來舍推薦了兩款軍艦。
一款「雷炮三、快炮四」的魚雷艇。
一款「快炮八，行廿（nian）八邁」的魚雷獵船。
第二款，如果訂購下來就是海龍四姐妹。
可惜福來舍沒搞清楚當時北洋海軍需要的是現船，他推薦的魚雷獵船要建造。
建造耗時十個月，建造完成甲午海戰早結束了。
因此訂單沒有成功簽訂，華夏獲取近代化驅逐艦首次努力半道夭折。
甲午海戰後，還是從德國購買了海龍四姐妹，不過改進了，不是一開始要買的那一款。
張修恆講述完這段來龍去脈，海容大為吃驚：「還有這樣曲折的購買經歷？」
張修恆苦笑：「曲折？這算順利的，後面有的是曲折的購船經歷。」
說起來，清末購買的巡洋艦可不止海容、海天她們，還有一些訂購了，最後因為各種原因丟失的巡洋艦。
不要相信西方人的契約精神，棄約精神才算恰當。
「指揮官怎麼知道得這麼多？」海天問，「你是孫猴子嗎，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我們去賭馬吧。」
「呃，夜晚睡覺夢見的。」
海容解釋：「是大海的眷顧了，指揮官會得到大海的眷顧，能看見一些歷史片段，很正常。艦娘也可以，不過很少。」
是麼，我還能在歷史片段中為所欲為。
不過張修恆沒說出來，這點就當他內部的小秘密吧。
濟遠知道，勝利、廣乙、飛霆還不知道，不過早晚也會知道。
夢境已經進入02001世界，這個世界張修恆推測是大東溝海戰的世界。
是甲午海戰第二階段的戰役，也是整個海戰最重要的階段。
「飛霆已經弄回國，濟遠改變，大東溝海戰有得打。」對此張修恆信心滿滿。
「我去看看海龍她們。」張修恆帶著濟遠走遠。
海容目送他，海天眯著眼睛看著海容。
等張修恆走遠，海天微笑說道：「你過來……」
「我申請調動到海中洲，這個回答滿意不。」海容搶先說道，「我應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
艦娘年齡表現有大有小，不同級的艦娘間通過外表來喊「姐姐」還是「妹妹」。
海天說道：「姐姐，我比你大。」
海天挺起胸膛，各種意義都比你大。
空氣中瀰漫火藥味。
海青姐妹也是一對有趣的艦娘。
張修恆在這天迎來自己的三位新艦娘。
傍晚，張修恆應濟遠邀請和她一起爬上山坡遠眺落日如海的壯觀景象。
濟遠看著張修恆堅毅側臉怦然心動，暗道：「今晚是個好機會。」
（和老爸出去吃飯喝了點小酒，一開口就是相親。要什麼相親，有軍艦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