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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爽,戰鬥爽

2026-06-12 03:44:04 作者: 月在杯中

  看見深海縱隊由縱陣變橫陣向己方發起攻擊,張修恆不由得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嘆:真是攻守之勢異也。

  如今輪到對方絞盡腦汁,試圖克服己方的火力優勢了。

  「你火炮多、火炮快有用嗎?打不準的不過是些鞭炮罷了。」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指揮台的邊緣。

  「又多、又快、又遠、又准、又狠,那才是極好的。」

  這幾樣要求之中,張修恆憑藉測距儀和計算器,已然實現了「遠」和「准」。

  這便足以讓深海陷入被動。

  天時、地利、人和,如今只差天時。

  而地利,正在發揮驚人的作用。

  深海扶桑猛地撞上西側的礁石,水線下頓時破開一個直徑半米左右的巨大豁口。海水如猛獸般咆哮著湧入艙室,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然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緊隨其後的深海比叡緊急轉向,艦身劇烈傾斜,幾乎與海面成四十五度角。就在她以為逃過一劫時,忽然聽見「嘣」的一聲悶響——原來她們早已闖入礁石帶,只是運氣使然,方才未曾撞上。

  

  深海高雄的瞳孔驟然收縮,厲聲喝道:「停住!剎車!」

  情急之下,她只能命令海上倒車。推進器瘋狂反轉,艦裝卻因慣性繼續向前滑行,甲板上的物品紛紛滾落,一片狼藉。

  深海高雄的急剎使得身後的深海大和猝不及防,瞬間進入危險距離。

  「右轉!」深海大和咬牙下令,艦身猛地傾斜。

  幾乎同時,深海武藏也向左急轉,艦裝擦著水面劃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第一游擊隊徹底陷入混亂。

  萬幸的是,她們並未深入礁石帶,僅僅徘徊在邊緣地帶。

  深海高雄在千鈞一髮之際倒車成功,驚魂未定地原路撤回。

  此役,第一游擊隊折損了深海扶桑與深海比叡。

  那麼,同樣不知礁石帶存在、正從西側迂迴包抄的魚雷艇編隊,又會如何?

  深海第一號艦娘,她的艦裝排水量不足五十噸,此刻正以七節的航速在礁石帶中穿行。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膽識」二字!

  她們發射的魚雷航速僅七節,射程不過六百四十米。以魚雷艇對抗千噸大艦,唯有抵近至極限距離方能奏效。

  因此,魚雷艇最不可或缺的,便是膽量。

  四位深海魚雷艇艦娘面對水下密密麻麻的黑斑——那些潛伏的礁石,竟無一絲怯意。

  不過,航速確實被迫放緩了。

  然而,艦裝噸位小,此刻反倒成了優勢。

  「我們的吃水淺,許多礁石根本碰不到艦裝,倒不必擔心撞上。」深海第一號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這裡的礁石大多在水下一米以內,若艦裝噸位超過七十噸,那可真是險象環生了。」

  這一標尺,恰好卡在列、張之上。

  列張排水量近九十噸,飛霆更是高達三百四十九噸。

  礁石帶中殺機四伏,步步驚心。

  ……

  旗艦,濟遠。

  「前方礁石帶,轉向!」

  濟遠艦身一傾,向右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島嶼方向(北)駛去。

  此刻,雙方最短距離已縮短至三千五百米。

  誰也不傻——深海企圖拉近距離拼刺刀,濟遠便偏要拉開距離,以炮術決勝。

  深海艦隊以橫陣衝鋒,壓力有限,濟遠編隊的轉向井然有序,陣型由縱陣漸變為「U」形。濟遠南側一舷,飛鷹正位於隊尾。

  深海的炮彈驟然集中飛向飛鷹。

  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形成巨大的簾幕。簾幕之後黑影幢幢,仿佛深海怪物正步步逼近。

  濟遠破開水幕衝出,張修恆眸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深海陣型已亂!

  深海本隊勉強維持橫陣,但在深海松島西側約兩海里處,一位落單的深海艦娘正孤身衝鋒。

  ——深海大和!


  她如堂吉訶德般向風車發起衝鋒,也註定如堂吉訶德般丟盔棄甲。

  「濟遠,右舷155°,落單目標,距離三千七百六十五米,長開花彈,二號裝藥。」

  所謂「長開花彈」,乃是鍛鋼炮彈在北洋海軍中的別稱;與之對應的「短開花彈」,則是鑄鐵高爆彈。

  長開花彈性能更優,價格亦更昂貴。北洋海軍時期,清政府無力自產,打一發便需外購一發,自然捉襟見肘。

  但在艦娘世界,張修恆用得起。濟遠全員換裝長開花彈,彈藥庫堆得滿滿當當。

  炮彈裝填完畢,配合計算器校準,濟遠對這一擊志在必得。

  ——不過三千七百多米,不算遠。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迸發,濟遠前後主炮依次怒吼。

  後炮炮彈自飛鷹頭頂呼嘯而過,飛鷹仰頭目送它墜入海面,激起一道巍峨的水花。

  「偏差五十米。」

  150毫米35倍徑後炮失之毫釐。

  兩門克虜伯1880式210毫米35倍徑後膛鋼套箍炮發射的炮彈如流星逐月,一前一後撲向深海大和。

  第一發炮彈掀起的水柱如高牆般聳立於深海大和航線上;第二發亦未能命中。

  然而,水柱後方驟然爆出一團璀璨光斑!

  數秒後,水柱轟然崩塌,黑煙裹挾著火光騰空而起。

  爆炸的聲浪橫掃海面,激起細密的魚鱗紋。

  「轟——!」

  「命中西側落單敵艦!」

  張修恆舉起望遠鏡,只見大火已吞噬深海大和的艦裝艏樓。這位陳舊的深海艦娘速度驟減,步履維艱。

  「濟遠,轉向!」

  敵方戰線既現缺口,張修恆豈容己方艦娘與深海陷入混戰?當即率隊從缺口突破。

  艦隊陣型由東西航線陡然折轉九十度,如貪吃蛇般扭轉為南北走向,竟與深海橫陣衝鋒方向平行。

  這一記變陣,恰似一柄利刃,將深海艦隊攔腰斬斷。東西兩翼首尾難顧,更因懼憚誤傷友軍而不敢肆意開火。

  深海松島的臉色黑如鍋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轉向,攔腰沖斷對方。」

  五名深海艦娘如魚群般向西轉向,卻需時間調整。為維持橫陣,深海松島不得不大幅減速,其餘艦娘亦需各自調整航速——整個陣型方能由東西橫陣轉為南北橫陣。

  然而,寒光凜冽的刀鋒已然刺入軀體。

  廣乙從未打過如此酣暢淋漓的海戰。

  左舷開火,裝彈;右舷開火,再裝彈。

  左右開弓,行雲流水!

  她緊握的拳心沁滿汗水,臉頰因興奮泛起紅暈:「指揮官倒也不賴嘛……我認可了!」

  「轟——!」

  又一聲巨響自艦隊右舷炸開。西側的深海大和再遭重創,不知是誰的炮彈徑直貫入彈艙。

  爆炸瞬間撕碎甲板,艦裝內部結構土崩瓦解。

  深海大和的眼眸驟然黯淡,損管能力徹底喪失,回天乏術。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海天雀躍高呼,儘管無人聽聞,她的心跳卻如擂鼓,血液沸騰似岩漿。

  ——原來擊中敵人,竟如此快意!

  右舷戰果斐然之際,左舷亦傳來捷報。

  減速中的深海松島被濟遠一炮命中,信號旗繩索應聲而斷。

  指揮能力,就此喪失。

  與此同時,轉向中的深海嚴島亦在彈雨中苦苦支撐。一枚炮彈如隕星般砸中其艏樓主炮,火光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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