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出現在東宮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從太極宮到東宮,不消片刻的時間,李世民便帶著人出現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高明!」
「你去哪了?」
視線里,此刻的李承乾看不出任何受到傷害的樣子。
那完好無缺的樣子,讓李世民在心裡不由的鬆了口氣。
只是,緊跟著對方的回應,卻讓他忍不住又有些惱火。
「還請陛下寬恕東宮內的下屬,兒臣失蹤的事,和他們並無干係。」
李承乾躬身請求,聽到這話的李世民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那雙鳳眼微微眯了眯。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搞的鬼?」
李世民壓著聲音,語氣里隱隱有些惱怒。
三天。
三天裡連一點蹤影都沒有,他這是故意躲起來的嗎?
李承乾沒有回應,低著頭算是承認了。
「放肆,爾乃我大唐太子,此等事情怎能如此胡鬧!」
「你還有沒有一點太子的樣子!」
從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知曉對方並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緊跟著便是惱怒。
就像是被人耍了一樣。
李世民整個人的怒火一下子都壓制不住了。
沒有絲毫的顧忌,堂堂大唐天子,抬腳就朝著眼前的太子踹了過去。
李承乾沒來得及躲。
這一腳正中胸口,巨大的力道下,連帶著他整個身子都跌坐在了地上。
那一身明黃色的太子常服上,明晃晃的便印著一個腳印。
「父皇!」
李承乾有些怒了!
這是朱標送給他的太子常服,他對此極為歡喜,沒想到如今卻平白挨了一腳。
李世民踹他,他可以忍,但踹他的衣服,他忍不了。
李承乾想要發怒,起身抬眼後,看到便是一雙隱含著怒火的鳳眸。
那雙眸子裡深邃的像一汪冰潭,冷的讓人發顫。
只一瞬間,他便張著嘴說不出話了。
「怎麼,你還敢跟朕發脾氣!」
「著令,太子禁足東宮三月,任何人不得探望!」
沒有絲毫的猶豫,李世民下令後便轉身離開了東宮,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大唐太子回歸的消息,自然而然也開始傳遞了出去。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則是滿臉失望。
魏王府內。
李泰將眼前所有的瓷瓶砸了個稀碎。
「李承乾,你好手段啊!」
「既然要消失,那就徹底消失好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這一次李承乾失蹤,連帶著父皇已經懷疑到他身上了,那種冰冷的眼神,讓他如芒在背。
那種感受,他一點也不想再體驗了。
什麼魏王,終究還是比不上太子啊!
不行,無論如何他都要將李承乾扳倒,如今的他已經沒有絲毫的退路。
這是你死我活的爭鬥。
一旦李承乾登上皇位,他不相信對方會放過他。
……
同一時間,太極宮,晉王所住的偏殿內。
此刻,十三歲的李治坐在長孫無忌對面,一邊往嘴裡塞著糕點,一邊聽著長孫無忌開口。
「晉王,此番太子故意失蹤的事,你怎麼看?」
「舅舅,大哥失蹤,孤還是有些擔心的,現如今知曉大哥沒事,孤放心多了!」
李治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灌了一口茶水。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淡淡的朝著對方看了一眼。
眼前的李治,一臉的人畜無害,這樣挺好的。
這樣的人,便是太子和魏王,都不會在意。
就是陛下,眼下也不會往晉王的身上想。
如今,太子和魏王的爭鬥已經愈演愈烈了。
這兩人雖說都是他的外甥,但兩人登上皇位都不是他長孫無忌想要的。
太子有宗室扶持,魏王身後站著的則是那些世家門閥,這兩人登上皇位,他長孫無忌只會被漸漸邊緣化。
只有李治,才是他最符合他想要的皇帝。
此番太子失蹤一事,陛下對於魏王的榮寵直接便降到了冰點。
經此一事,兩者之間的爭鬥恐怕會變得更加兇殘。
陛下不會容忍這種事發生的。
到時候,李治的機會便來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晉王只需記住,如今什麼都不做,便是最好的做法,這便夠了!」
長孫無忌走了,原本一臉人畜無害的李治,突然便收回了臉上的表情。
他朝著東宮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幽幽。
「按照大兄的性子,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東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的好好奇啊!」
「兄長,你此番到底在想什麼呢?」
……
外面發生的事情,李承乾並不關心。
自從去了一趟後世,他如今的心裡已經看開了許多。
一朝的太子之位算得了什麼,能來往於後世,可比當太子精彩多了。
眼下被禁足東宮,正好是他想要的。
在囑咐了太子妃等人一聲後,李承乾回到東宮側殿,便又開始小聲的朝著顧淵呼喚了起來。
與此同時,西都私家莊園內。
感受到時空錨點呼應的顧淵,順手便跟著打開了傳送門。
東宮側殿。
看到眼前果然出現了淡藍色的傳送門,李承乾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喜色。
緊跟著,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抬腳便跨了進去。
視線轉換,再出現,李承乾的身影已經穩穩落在顧淵所在的私家莊園之內。
而就在李承乾離開大唐一個時辰後,那扇原本緊閉的東宮側殿,大門突然被人推了開來。
一眾羽林衛第一時間便在四周探尋了起來,沒多久,李世民的身影也跟著出現在了側殿之內。
「你們是說,太子他從早上進了側殿便再沒出來過?」
「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多了?」
李世民壓著聲音。
李承乾那傢伙又消失了,一個大活人,進了這間房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怎麼可能?
這地方,躲不了一個人。
李世民的視線在四處打量了一番後,目光隨即便落在了長孫皇后的畫像上。
他望著長孫皇后的畫像,忍不住有些失神。
不知何時,承乾那小子和他的關係竟變得如此僵硬。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觀音婢,承乾他又消失了。」
「觀音婢,朕到底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