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辦法後,李承乾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意,隨即便朝著兩個朱高煦躬了躬手。
「還請兩位稍待,承乾這便聯繫顧兄,回大唐,取來信物!」
大唐,信物?
兩個朱高煦同時浮現出一臉疑惑。
人大秦的信物,跟你大唐有什麼關係?
倆人心有疑惑,還沒等發問,邊上的李承乾已經聯繫上了顧淵。
下一刻,淡藍色傳送光圈顯現。
李承乾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邁入了光圈之內。
西都,私家莊園。
看著從大秦折返回來的李承乾,顧淵若有所思的朝著對方看了看。
「顧兄,我等北上之路受阻,還請打開大唐的時空通道,承乾欲回去取一件東西!」
嗯?
李承乾的語氣很快,顧淵倒也沒有多問。
再次打開前往大唐的傳送光圈後,李承乾的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與此同時。
大唐,太極宮內。
自上次誤會太子之後,這段時間李世民的心中滿是悔意。
此刻,宣政殿內。
李世民拉著太子太師房玄齡,相對而坐。
「玄齡啊,你說朕此前是不是對太子太過苛刻了!」
李世民的臉上滿是憂慮,聽到這話的房玄齡眼瞼不由的往下低了低。
身為太子太師,按理來說,他本就是隸屬太子一脈。
但隨著這兩年陛下對太子的態度愈發不明,連帶著房玄齡自己都跟著變得謹小慎微。
他本就是謹言慎行的人,自成為太子太師後,更是分外注意自己的言行。
也正因為李世民對太子的態度不甚明朗,他雖是太子太師,但與太子之間也時刻保持著距離。
說不上親近。
「陛下何出此言?」
房玄齡低著聲,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這段時間聽聞太子身上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難不成是因為這一點陛下開始對太子的態度開始轉變了?
房玄齡心裡思索,對面的李世民單手掩著面。
「朕也不知,為何朕與承乾父子之間,如今隔閡變得越發深重!」
「承乾他變了!」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哀怨,說話間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對面的房玄齡微微抬頭朝著他看了一眼,心裡忍不住蜚腹。
陛下啊!
你難道真的不知道你近幾年做了什麼嗎?
太子為何與你有如此隔閡,這難道不是陛下你自己心裡種下的因嗎?
魏王雖說也是您的嫡子,但你對魏王的偏愛太過了,那般偏愛連太子都比不過。
如此情形,你又怎麼能怪太子。
房玄齡聯想自己,他也是身為父親的人,自家也有長子和次子。
次子自小稍顯木訥,他雖說也有些偏愛於次子,但不管他如何偏愛其他子嗣,長子之位卻從未動搖,而未來能繼承他爵位的,也只有長子。
可您不一樣啊!
您的偏愛,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想到自己終究是太子太師,又看到李世民如今態度明顯有所轉圜。
房玄齡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陛下以往對魏王的偏愛太重了!」
若是李世民偏愛其他子嗣倒也罷了,可魏王是誰,魏王也是陛下的嫡子啊!
玄武門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如此偏愛,你讓太子如何想,讓魏王如何想?
太子只會覺得,陛下想要廢除他的太子之位,讓魏王上位。
魏王也會覺得皇帝看重自己,自己有機會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如此兩頭下注,您終究還是走上太上皇的老路了啊!
「偏愛嗎?」
李世民抬頭,隨即又開口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青雀那孩子出生便被我狠心過繼,之前我也只是想彌補他!」
「而他的身體,也沒有朕其餘子嗣那般硬朗,朕也是憐憫他才將其留在身邊!」
「太子之位已經給了承乾,其餘東西朕給不了青雀了,所以朕才會有諸多賞賜。」
「手心手背都是肉,朕……朕不過只是想盡一個父親的職責罷了!」
「如此,也不行嗎?」
李世民直勾勾的看著房玄齡。
在他看來,承乾已經不需要他給什麼了,未來這大唐的天下都是承乾的。
他現在偏愛李泰一些,又能算的了什麼。
聽到李世民這般說,房玄齡嘴角輕輕抖了抖。
話雖是如此說,但您忘了您的身份啊!
您不是尋常人家,您是大唐天子。
天子的過分偏愛,會讓朝臣的方向跟著發生變化。
自貞觀十年起,隨著您越發偏愛魏王,連帶著整個魏王府都開始門庭若市。
一些朝臣就像是聞到腥味的魚一般,恨不得一個個攀附上魏王這顆升天玉柱,妄想著一步登天。
連那些人都是如此作為,魏王又如何不會誕生出野心。
而這般情形,讓太子如何自處。
陛下,您對這些,都視而不見啊!
「陛下是天子,您的一言一行,皆非尋常人家!」
房玄齡意有所指,面前的李世民嘴角苦澀。
是啊!
他李世民對於有些情況其實是看得見,看的清的。
只是,他的心裡苦啊!
自長孫皇后離世,他對於這些皇后的嫡子嫡女,都是過分偏愛。
太子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東宮,年幼的稚奴和兕子被他親自帶著撫養,長樂嫁給了長孫府,城陽嫁給了杜家。
剩下的就只有魏王。
因為其乃長孫所出,雖然也想將其留在宮內,但對方終究到了開府前往封地的年紀。
他不忍心對方前往封地,便讓其留在長安。
他……
「太子,陛下在正在殿內,還是讓老臣先行通稟!」
李世民正朝著房玄齡大倒苦水的功夫,宣政殿外護衛的侍從突然間急切的喊了一聲。
緊跟著。
視野之內,李承乾一身披甲戎裝,直勾勾便朝著殿內闖了進來。
此時的李承乾從大秦回返大唐,那一身明光鎧未曾卸甲,鎧甲之上寒光凜凜,腰間更是懸掛著一把唐制漢劍。
李承乾行走間,身上甲冑連接的鱗片微微碰撞,連帶著整個空曠的宣政殿都能聽見一絲金戈之聲。
直至,他出現在李世民和房玄齡眼前,那從殿外透進來的光剛好打在李承乾的身後。
這一瞬間,李世民整個瞳孔都跟著放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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