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私家莊園內。
顧淵才剛剛打開傳送光門,視線之內,淡藍色的光門內,劉邦的身影便急匆匆的沖了過來。
「老弟!老弟啊!」
乍一看到了顧淵的身影,劉邦整個人的情緒都忍不住有些激動。
邊上的始皇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傢伙什麼情況?
顧淵則是笑著朝著劉邦開口。
「老哥,之前我陪著始皇去了趟醫院,倒是不方便打開傳送通道!」
聽到顧淵的解釋,劉邦連忙擺了擺手。
「原是如此!」
「不妨事,不妨事!」
之前一直呼應顧淵,沒等到光門出現,劉邦確實有些心慌。
說真的。
他不在乎蕭何等人的看法,甚至於被呂雉等人鄙視嘲笑,他都不在乎。
他擔心的是,那道通往後世的光門不會在出現了。
見識過後世的存在,知曉了光門的重要性。
劉邦很清楚,掌握著傳送光門的顧淵有多麼的重要。
此前他回去的時候想帶著顧淵一起,不是想想,是真的有那般衝動。
那道光門的存在,不僅僅對他有著天大的好處,對於他身後的大漢亦是不可或缺。
是此,等到看到光門再次出現,他便急匆匆的衝過來了。
直至眼下聽到顧淵的解釋後,劉邦心裡的那股擔憂,才漸漸的開始消散。
抹了抹額間因為急促而產生的冷汗,劉邦朝著顧淵笑了笑。
這會兒像是才想起一邊的始皇帝,他又連忙轉過頭朝著對方看了過來。
「政哥,你身體怎麼了?」
聽到劉邦這有些表面功夫的關心,嬴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這功夫。
劉邦正想著該說些什麼,身後的光門之內,一道身穿著儒士服飾的身影跟著便顯現了出來。
張良一抬頭,便看到劉邦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眼前。
正欲開口,視線之內,便看到了一張頗有些熟悉的臉。
「嬴……嬴政!」
始皇帝在位之時多次東巡,每次經過郡縣之時,始皇帝都會露面,那張臉對於張良來說,在熟悉不過了。
雖然對方的穿著有些怪異,但他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眼前之人,就是嬴政!
「暴君,你竟然沒死!」
只是一瞬間,張良便忍不住張嘴質問。
這話一出口,嬴政的目光下意識便落在了張良的身上。
那暴君二字,太過顯耳。
說實話,這兩個字,他聽過的太多了。
「子房,子房!」
在張良開口的一瞬間,邊上的劉邦便伸手拽住了對方,連帶著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沒想到張良會跟在自己身後過來,也沒想到這傢伙看到始皇帝的一瞬間便情緒如此激動。
「子房?」
聽到劉邦對此人的稱呼後,顧淵和嬴政瞬間便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你就是張良!」
嬴政眯著眼朝著張良打量了一眼。
一邊的扶蘇則是知曉張良身份後,下意識便擋在了自家父皇身前。
眼前之人,曾經在博浪沙刺殺過嬴政。
說起來,始皇帝這一生經歷過的刺殺不在少數。
最為有名的便是章台宮大殿,荊軻帶著秦武陽獻圖的時候。
彼時若非看出來秦武陽神色不對,等荊軻獻圖的時候,始皇帝稍稍有所警惕,說不準還真就被對方成功了!
而除此之外。
博浪沙的刺殺雖說有驚無險,但也讓嬴政記憶深刻。
若非出行之時,早早便準備了多輛副駕,怕也是難逃一劫。
那一天,他坐在另一輛馬車內,親眼看著不遠處的副駕被刺客差點擊碎。
說起來,那也是唯一讓刺客成功逃了的一次刺殺。
連帶著他大索天下都沒有抓住這個傢伙。
不僅僅如此。
前番在項梁等人在巨鹿郡造反的時候,眼前的張良似乎也跟著帶著人起義了。
不過。
相比起項梁等人攻陷了巨鹿郡,張良的動靜便小了許多。
在平叛了巨鹿郡後,秦軍鎮壓、平叛那些小規模起義後。
聽說又被眼前這傢伙逃了。
不得不說,這傢伙還真能跑啊!
「沒錯,我就是張良!」
張良沒理會拉著自己的劉邦,那雙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嬴政!
「暴君,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此時此刻,這是張良距離嬴政最近的一次。
這一瞬間,張良心中忍不住便升起了一股衝動。
正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若能以自己一命,換嬴政一命!
那可太值了!
「子房,冷靜,冷靜啊!」
感受著拽著的張良突然間奮力掙扎了起來,劉邦連聲開始勸慰。
而此刻,比起張良的激動,嬴政的神色則是淡然了許多。
在嬴政看來,視線中的張良,身形消瘦,相比起當初的荊軻來說,可是差的太遠了!
他能劍斬荊軻,一個如此枯瘦的張良,自然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而就在這功夫,張良猛地一把甩開拽著他的劉邦。
下一瞬,直挺挺便朝著嬴政沖了過來。
「暴君,拿命來!」
「子房!」
劉邦驚呼!
他以為憑著自己的氣力,拽住張良根本不是問題,誰知道對方竟然鬼使神差的甩開了他。
這功夫,擋在嬴政身前的扶蘇臉色大變!
「逆賊,安敢放肆!」
扶蘇擋在始皇身前,連帶著身軀都繃緊了起來。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張良朝著嬴政衝過來的時候,顧淵才像是反應了過來。
下意識的他直接驅動時空之力。
原本還停留在劉邦身後的傳送光門,突兀間便出現在了張良身前。
緊跟著,張良的身影便徑直的衝進了光門之內。
等到張良的身影消失,顧淵一揮手,眼前的光門便徹底消散不見。
說實話。
顧淵也沒想到史書上大名鼎鼎的留侯張良見到始皇帝後,情緒竟然會如此失控!
「政哥,顧老弟,子房,他……他平時不這樣的!」
眼看著顧淵將傳送通道關閉,劉邦連忙開始朝著兩人致歉。
他知曉張良對秦國對始皇帝的憎恨,也知曉其曾經刺殺過始皇帝。
但他也沒想到,平日裡溫和、良善,總是智珠在握的張子房,竟然也有如此不智的一面。
此時此刻,劉邦只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
一邊的顧淵則是轉過頭朝著始皇帝看了一眼。
嬴政神色淡然,臉上似乎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情況,而產生任何波動。
「顧小弟,一區區儒生罷了,真當他能傷到寡人?」
雖說他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復往前,但一個張良,嬴政還真不放在眼裡。
至於邊上的扶蘇,眉頭則是緊緊的皺著。
此前他還覺得張良是個人才。
便是韓信、蕭何、劉邦等人他都收攏了,對於漢初三傑的張良,扶蘇自然也是想要收攏的。
但,經此一事!
扶蘇的心裡已然對張良再無好感!
「政哥不在意便好!」
此刻,顧淵看著始皇帝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隨即便笑著點了點頭。
也對,相比起始皇帝的體魄,說起來張良還真不夠看。
要知道,當年政哥一手繞柱而走,便是荊軻都只能幹瞪眼呢!
……
與此同時,漢五年!
章台宮內!
在張良跟著劉邦穿過傳送光門之後,呂雉等一眾人正思索著要不要跟上去的時候。
下一瞬。
視線之內,一道身影猛的便從光門內沖了出來。
連帶著,那原本閃爍著的淡藍色光門緊跟著便消失不見。
「子房?」
張良從光門內衝出來後,蕭何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
這功夫,張良似乎還沉浸在刺殺嬴政的念頭中。
嘴裡嘶喊著,暴君,去死!的字眼。
此刻的張良狀若癲狂。
等到一邊的周勃和樊噲攔住對方身形,方才使得對方漸漸平復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
眼看著張良逐漸平復下來,大殿內蕭何等一眾人這才忙不迭的朝著對方發問。
現如今,大殿內的光門已經消失了。
蕭何等人便是想要探究,都已經來不及了。
眼下一眾人想要知道光門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只有從張良口中才能知曉。
回過神的張良看著視線內一眾熟悉的身影,牙尖忍不禁便咬了咬!
「暴君!」
「嬴政,我看到嬴政那個暴君了!」
張良說完話後,忍不住便將眼睛閉了起來。
重新睜眼,他起身便朝著蕭何等一眾人施了一禮。
「陛下此前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朝著一眾人苦笑了一聲,張良臉色有些難看。
雖說剛才因為嬴政的情況,他並沒有觀察光門後的情況,但匆匆一瞥倒也看出了不少。
劉邦此前所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此番,乃良之過!」
頓了頓,張臉嘴角苦澀,
按道理,他跟隨劉邦進入光門也是想要探查光門後到底是何情況,但因為他的衝動,以至於眼前的光門已經消失不見!
想來,那光門背後之人,怕不是已經對他心生厭惡了。
此前他們都已經從劉邦嘴裡知曉,那光門背後蘊藏著何等的機緣。
若是因他,讓大漢損失了這般機緣。
他張良之罪,恐萬死難贖啊!
「此番,待陛下歸來,良自會向陛下請罪!」
話音落下,張良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自顧自朝著章台宮殿外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