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停滯了一刻,回過神的劉據,一睜眼便看到了劉徹等人的身影。
忍不禁,他便呼喚了聲。
此刻,同樣聽到熟悉聲音的三人,下意識轉頭。
「據兒!」
衛子夫第一時間便朝著劉據沖了過來,沒有絲毫的猶豫,那雙清瘦的臂彎直接便將兒子摟在了懷裡。
心裡就像是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這股感覺,讓她不自禁將劉據摟的更緊了一些。
「母后,我……我!」
只一瞬間,劉據的身形便忍不住有些掙扎。
回過神的衛子夫忙不迭鬆了些,這才發現,因為自己的舉動,連帶著劉據的小臉都有些憋紅了!
邊上。
劉徹原本緊繃的心弦這會兒終於算是鬆了。
他視線盯著眼前的劉據,發覺對方身上並無異樣後,眉頭也輕輕往上揚了揚。
衛青則是咧著嘴,下意識看了一眼牆洞,目光落在劉據身上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去病那小子呢?
「胡鬧!」
眼看著劉據的目光轉向自己,劉徹又板著臉呵斥了一句。
「你說要給朕證明,就是這樣證明的?」
三天!
天知道這三天他是怎麼過來的。
他不僅僅是劉據的父親,同樣還是大漢的天子。
身為父親,長子消失,他心裡的擔憂自然是不少的。
身為大漢天子,太子消失,亦是重中之重。
「父皇,母后,舅舅,是據兒錯了,讓你們擔憂了!」
劉據低著頭,老老實實的朝著三人致歉。
聽到這話,劉徹嘴角抖了抖!
「哼!」
「記住,你是我大漢的太子,這般以身犯險的事,往後莫要在做了!」
原以為劉據只是玩鬧,他便任由對方施展。
誰曾想,這小子說的竟然是真的。
對方消失了三天,這三天劉徹的心都是揪著的。
直至此刻,他才算是徹底的緩了口氣。
這會兒,衛子夫只是輕輕的撫摸著自家兒子的腦袋。
衛青則是朝著那牆洞又看了看,這才忍不住朝著劉據看了看。
「小據,你表兄呢?」
衛青這話問出來後,邊上的劉徹和衛子夫這才反應過來。
三天時間,消失的可不止劉據一人,還有緊跟在其身後的霍去病呢!
眼下,劉據回來了!
但霍去病,卻依舊不見身影。
反應過來後,劉徹和衛子夫也下意識看向劉據。
後者笑了笑。
「表兄他還沒回來,高祖爺爺說要讓表兄給他幫忙……」
關於霍去病的情況,劉據很快便將事情告知給了在場的三人。
聽到這話,衛青愣了下。
事關太祖高皇帝,這種事不是他能參與的。
身為舅舅,知曉霍去病沒有什麼危險,對於他來說,這便已經夠了。
邊上的衛子夫也鬆了口氣。
劉徹則是眼睛瞪了瞪!
什麼?
高皇帝竟然將霍去病留下來了?
「高祖他留下你表兄,幫什麼忙?」
劉徹眉頭輕簇,心裡隱隱有些不喜。
在他看來,霍去病那是他的人,是他大漢未來的大將軍,是大漢未來的國之柱石。
就算你是高祖皇帝,也不能隨便將朕的人留下來。
「高祖爺爺那邊現如今是大漢五年,他說要讓表兄留下幫他對付那些諸侯王!」
「而且,表兄這些天正跟留侯學習兵法謀略呢!」
???啥!
聽到劉鋸的解釋後,劉徹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
什麼情況?
大漢五年?
留著霍去病幫著對付那些諸侯王?
那小子還跟留侯張良,開始學兵法了?
劉徹只覺得聽到的這些消息太過於意外了。
大漢五年是什麼鬼?
還有,那桀驁不馴的小子,真的學起兵法了?
朕當初親自教授他的時候,他都不屑於學習,換個人他就學了?
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覺得朕教授的不好?
「回宮,你給朕把這些天的經過,事無巨細都跟朕說清楚!」
知曉霍去病短時間不會回來後,劉徹帶著劉據下令回宮。
……
與此同時!
漢五年。
淡藍色的光門閃爍,劉邦過去之後,霍去病並沒有選擇跟著一起過來。
他猜到光門對面就是顧淵所在的地方,但或許是因為此前的經歷,這會兒的霍去病對於顧淵,多少有些心悸。
直至光門關閉,霍去病才算是放鬆了下來。
沒見到高祖爺回來,想了想,他便又將張良給他的竹簡掏了出來,重新研讀。
同一時間。
西都,私家莊園。
劉邦在見到顧淵後,沒有絲毫架子的,直接便選擇在一邊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直至顧淵送回劉據,順帶著關閉了眼前的光門後,他都沒有要起來的打算。
「還是老弟你這裡好,安逸的很!」
瞧見顧淵關了光門,劉邦扭了扭身子,將身體擺的更為放鬆。
顧淵則是朝著對方看了看,輕笑了聲沒接話。
「真要咱說,咱都想跟老弟你換一換,這當皇帝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比起以前來說,都沒什麼自由了!」
「整天都是一大堆事!」
「要不是老弟你將小據和小霍送過來,咱都沒得空閒……」
劉邦滿嘴抱怨,躺了會兒後,見著顧淵沒反應,起身自顧自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老弟,你咋不問問我呢?」
「有什麼好問的?」
顧淵瞥了對方一眼,對方身為帝王,比天下大部分黔首百姓要活的好多了。
承受了帝王權柄,自然要背負身為帝王的責任。
他知曉劉邦這傢伙雖然嘴裡抱怨,但干起事來,也不是那種含糊的人。
良久後。
劉邦收起了原本的嬉笑的情緒,突然間開始一臉正色。
「老朱給咱的漢史,咱看了!」
關於朱元璋給劉邦漢史的事,顧淵也是清楚的,這會兒聽到對方這般說,隨即便抬眼朝著對方看了看。
「怎麼,知曉了原本的未來,心裡有什麼打算?」
顧淵有些好奇,以劉邦這種豁達的心態,他還真不清楚對方在看到原本的未來後,會有什麼想法。
而對於大漢來說,僅僅他劉邦的繼承人,就是一個問題!
連帶著還有呂后的事。
再遠一些的劉邦或許不在乎,但這般近在眼前的,他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