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站在現如今後世的角度上來看,楊廣的很多決策,並沒有錯!
這也使得,後世很多人會替對方鳴不平。
連帶著,更是衍生出了不少的猜測。
說來也巧。
楊廣的一生,和他之後的另一個人,很是相像!
但兩者在後世的評價,卻大相逕庭。
一個是商紂、夏桀一樣的昏君、暴君。
一個是,四海賓服,人人愛戴、敬仰的大唐皇帝。
沒錯!
和楊廣人生極為相似的另一個人,就是站在顧淵邊上的李世民。
這會兒,顧淵朝著一邊的李世民看了一眼。
心思閃動之間,關於兩人的人生軌跡,也忍不住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
說起這兩人的前半生,在某些方面上,幾乎是高度重合。
兩人都是世家大族的次子,此後隋、唐建國後,兩人一者為晉王,一者為秦王。
大隋建立之初,天下並未一統!
長江以南的南陳,便是楊廣出征收復的。
彼時的楊廣,年僅二十,為南征大軍統帥,率領五十一萬八千人馬,揮兵南下。
這一仗,戰線橫亘數千華里,東接東海,西接巴蜀,旌旗連接,船艦相銜。
而如此長的戰線,短短半年時間。
最後的結果便是南陳覆滅,天下一統。
以陳國皇帝為首,彼時俘虜的統一被楊廣押解到長安。
南北一統,這樣的成就,可惜的是,某個曹丞相,至死都未完成。
而放在年僅二十歲的的楊廣身上,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當然!
比起李世民每戰必先,親自衝殺來說。
覆滅南陳的仗,作戰的主要還是楊廣麾下的高穎、韓擒虎等名將。
說楊廣是鍍金也好,亦或者其他,不可否認的是,此戰他就是統帥,而覆滅南陳的這一戰,贏得漂亮。
而在此戰之後,楊廣亦是屢立戰功。
其奉命任江南揚州總管,和楊素一同平定高智慧等人的叛亂。
而這個時期的楊廣,可謂是獲得了無數人的稱讚。
當時的楊廣,賢名遠揚,朝堂內外,叫好一片。
其任人唯賢,作風簡樸、不好聲色、禮賢下士、謙恭謹慎,幾乎所有美好的品德都充斥他的身上。
也正是因為如此,連帶著隋文帝楊堅和獨孤皇后,也對之欣賞有加。
比起楊廣來說,李世民為大唐作出的功績更為明顯,整個大唐的半壁江山,幾乎都是李世民衝鋒陷陣所打下來的。
秦王的榮耀和功勞幾乎已經沒有人能遮蓋,以至於到最後,李淵封無可封。
天策上將的名號,便由此而出現。
位在三公、王爵之上,這是何等的榮耀。
而正是因為如此,兩人在獲得這般美譽加身之後,緊跟著便出現了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的兄長,王朝真正的繼承人,太子!
楊廣的頭上有楊勇,李世民上面亦是有著李建成。
兩人都清楚,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後路了。
為了爭奪太子之位,在一番運作之下,楊廣很快便扳倒了兄長楊勇,成為了大隋的太子。
此後,他更是矯詔處死了楊勇和同樣對他有威脅的蜀王楊秀,連帶著囚禁了漢王楊諒。
其侄子等一干人等,盡皆被其斬草除根。
而相比起楊廣扳倒楊勇來說,李世民對上李建成的優勢,卻顯得很是簡單。
李建成不是楊勇那樣不得父母親愛的長子,其一身的才華和能力亦是在建立大唐的時候,有著卓越的貢獻。
如此,常規手段上扳倒李建成,對於李世民來說,根本不現實。
以至於他不得不另外謀劃,兵行險著。
玄武門之變,隨之出現。
斬殺李建成和李元吉後,李世民順利成為大唐的太子,次年李淵退位,尊太上皇,李世民登基稱帝。
至於楊廣,在嬌詔殺了楊勇等人後,緊跟著沒多久,隋文帝楊堅便也『因病而逝。』
兩者都以次子的身份,『順利』登基。
在登基之後,楊廣便開始了他大刀闊斧的一生。
其親征吐谷渾,三征高句麗,討伐突厥、契丹,替大隋朝開疆拓土。
彼時大隋的疆土,也因此得到了顯著的擴大。
同時,楊廣開始營造東都,修建長城,開鑿大運河,疏通南北。
雖是大興土木,但這些措施的出現,也變相的替未來打下了基礎。
文治方面,楊廣亦是完善科舉制,修繕各類典籍。
單單這樣看,楊廣好像算不上什麼昏君。
不過,和李世民不一樣的是。
兩人在百姓之間的威望,確實大相逕庭!
大業年間,楊廣營造東都,開通大運河,修建長城,所動用的勞役高達上千萬人次。
按照隋朝的人口平均下來,幾乎每一戶人家中,都有一人之上的服役之人。
如此,天下皆服役。
百姓苦於役,天下則思亂!
再加上其窮兵黷武,連年征伐,加重賦稅,以至於活不下去的百姓便開始揭竿而起。
起義之勢,遍及天下。
如烽火燎原,到最後,便是楊廣自己都無法掌控,無力回天。
比起楊廣,李世民是幸運的。
幸運的是,他有表叔楊廣這個參照物。
在對待百姓方面,李世民主張採取的便是休養生息,減輕賦稅,興修水利,鼓勵農業。
而在安撫好天下的百姓後。
在開疆拓土方面,李世民亦是有些不不遑多讓。
而針對高句麗之事,他也和楊廣作出了一樣的選擇。
說起來,好像李世民的一生,似乎都有意的對照著楊廣。
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顧淵朝著李世民看了看,又看了看楊廣。
這會兒。
像是冥冥中有所察覺一樣,玉案之後,剛剛坐下的楊廣,突然間抬頭朝著大殿內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何,此時的楊廣,眼神突然間有些飄忽不定。
那眼神里,不知道在看什麼,來回的在大殿內掃視。
似是有些疑惑。
直至,大殿內一眾臣子被其看的顫顫巍巍,楊廣這才緩緩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樓船建造的如何了,朕要出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