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樹頂，手裡拿著瓶子，下方的螞蟥卻在飛快向她們靠近。
雖然它們用的是蠕動，但變異螞蟥的蠕動速度不可同日而語，眼看著最近的螞蟥已經要上樹，而她們的收集進度才剛剛不足10%。
「不行，來不及。」
說話的是謝瑜。
林初雖然沒說話，但她和謝瑜同時放下手中的收集瓶。
兩人同時離開螞蟥的視線，再次拿出試劑瓶嘗試收集。
然而這一次，她們都收到了系統表示收集物濃度不夠的提示。
「看來必須往前才能收集。」
兩人都是說干就乾的性格，林初將黑汁噴槍從肩膀上卸下，扛在肩頭擺出攻擊的姿勢向前走，謝瑜在一旁二話不說架起了她那把常用的弓弩。
走回樹和黏土地的交界處時，林初的臉上已經戴上了氧氣面罩，而謝瑜也已經掏出一個黑色口罩戴在臉上。
黑色汁液從噴槍口飛射而出，正中前排正要上樹的螞蟥，與此同時，謝瑜的弩箭也緊隨而至，將黑汁之下的漏網之魚一一補刀。
就在兩人越戰越勇之時，腳下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聲。
林初沒有低頭，只片刻，那隻爬上樹頂的螞蟥就被謝瑜飛起一腳踹回了黏土地上，同時身體爆開，飛濺出黏黏糊糊的液體。
踹飛爬上樹頂的螞蟥後，謝瑜手裡的弓弩繼續保持見縫插針的輸出模式，只十幾分鐘，兩人就把面前20米半徑內的螞蟥弄死了。
雖然後面依舊有螞蟥前仆後繼地往前，但礙於它們的行動模式，它們只要想靠近林初二人，必須從她們面前的黑汁里趟過。
它們的速度慢下來了，但先前她們躲開的時候還是為一些螞蟥製造了機會，這會兒有不少那時候爬上樹的螞蟥開始在她們周圍露頭。
「噗噗」兩聲，謝瑜兩弓弩將左側爬上樹頂的漏網螞蟥擊落，她看向林初：「你先收集，我幫你看著。」
兩人一起行進了十多天，已經建立起了默契。
林初知道謝瑜這人不喜歡玩虛的，她也不推卻，「我收完換你。」
丟下這句話，她放下手裡的噴槍，再次拿出試劑瓶。
這次有謝瑜幫她清理周圍偶爾上來騷擾她們的螞蟥，她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裡的試劑瓶上。
這次的收集持續了大約15分鐘。
悅耳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後，林初手中的試劑瓶憑空消失。
謝瑜一直關注著她這裡的動靜，看到她手裡的試劑瓶消失後，立刻喊了一聲：「來了！」
與此同時，剛剛完成收集的林初根本顧不上去看腦海中的新提示，立刻扛起肩上的黑汁噴槍往下方噴射。
下方已經有一大批新的螞蟥圍了過來。
被壓在最底下那些身上被黑汁包裹著的螞蟥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新的螞蟥屍體，而後來者，則踩著那些沒有黑汁的螞蟥屍體繼續往前蠕動。
這樣的畫面放在末世前，足夠讓人發出各種各樣的尖叫聲。
但林初和謝瑜都是末世生存的老手，她們再一次默契配合，把新一波的螞蟥掃射成了屍體。
等20米半徑內的螞蟥再次淪為屍體，林初看向一旁的謝瑜。
「到你了。」
等謝瑜手中的試劑瓶也憑空消失後，兩人幾乎同時從原地躍起，向遠離螞蝗堆的後方疾馳而去。
等徹底遠離螞蟥堆以後，兩人在樹頂席地而坐，查看腦海中的提示。
【源頭工廠污染空氣收集完成，隱藏任務進度發生變化，請宿主至任務面板查看詳情。】
源頭工廠。
這四個字在林初的唇齒間來來回回過了幾遍。
她總覺得這個命名方法很奇怪。
從末世發生以後的視角來看，或許會認為這個工廠就是植物世界末世爆發的源頭，因此叫源頭工廠沒有問題。
但如果從末世前的視角來看，這個工廠被命名為源頭工廠，就很奇怪了。
這個源頭，是什麼東西的源頭？
是否在末世爆發前，建立這個工廠的人，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工廠將引起末世爆發？
林初抬頭看向謝瑜，果然見後者臉上也有和她同樣的疑惑。
在她說完自己的推測後，謝瑜點了點頭：「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這個源頭工廠或許是系統的命名，這個工廠或許還有別的名字。」
兩人沒在工廠的名字上糾結太久。
她們的隱藏任務進度同時漲到了25%。
顯然，一個價值1500積分的任務，不會僅僅只是讓她們收集一個空氣那麼簡單。
工廠她們必須走一趟，只是現在有大半的螞蟥攔路，她們怎麼過去成了最致命的問題。
飛看上去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方法，但飛行器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首先，基地肯定不會因為我們的個人任務借直升機給我們。」
謝瑜出聲後，林初沒有反駁，她們倆都很清楚這一點。
直升機所用的燃料在末世本身就是不可再生的資源，用一次少一次，這也是基地每次調用直升機都比較摳搜的原因。
她們即使是幫基地做事，都要搭乘運送物資的直升機，順道把她們送到鄰近任務地點的基地。
想要讓基地直接用直升機把她們送到神秘工廠，這是不可能的。
要說其他的飛行工具，林初倒是有在地震世界收來的翼裝飛行服，但這四面沒有太高的地方，如果用翼裝飛行服，只怕是剛起飛沒多久，就會跌入螞蝗堆里，被分而食之。
林初和謝瑜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
林初看似在思考，實則在空間裡和系統商城裡翻動可以派上用場的物品，翻了一會兒，還真讓她翻到一個可用的東西。
與此同時，一旁的謝瑜也出聲了。
「如果飛不過去，我們是否可以用火燒？」
聽到她的話，林初的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笑意。
「我也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