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完最後三棟樓,那些搶占空投物資的強盜依舊不見蹤影。
其中有倖存者大著膽子指認了其中兩人的門牌號,林初和黃升分別帶人去看,均是人去樓空。
「這些人該不會是聽到我們的動靜,提前跑了吧?」
跟林初一道過來的一名隊員蹙著眉猜測。
林初摸了一把桌上厚厚的灰,搖頭:「不會的,這裡很久沒住人了,應該是離開有些日子了。」
隊裡立刻有人發出疑惑:「那這好像不對啊,剛才那些倖存者不是還說了,上一次雨停的空投還是被搶走了。」
「如果他們早就離開,那上一次雨停是誰搶的東西?」
陳文瀚的聲音倏地在屋裡響起:「宇哥,他們離開這裡並不代表不在這個居民區里,我說得對吧姐姐?」
林初看向陳文瀚,卻發現他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張東西,骨節泛白。
「對,他們只是放棄了自己在樓房裡的房子,但大概率還在居民區里苟著。」
「而且……誰說他們只有一伙人的?」
林初帶著隊和黃升幾人匯合後,沒有馬上前往這個居民區的別墅區。
「那些人不在樓里,一定藏在別墅區。」
但現在下著雨,他們貿然前往別墅區並不是明智的事。
「我們現在過去,先不說普通倖存者給不給開門,那些藏在別墅區裡的狗東西一定會聽到動靜。」
黃升看向一旁的林初,眼中有詢問意見之意。
林初垂眸思索片刻,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黃升。
一行人便在屋檐的掩護下上了貨車,沒多久貨車就駛入了雨幕中離開了這處居民區,前往附近的下一個居民區。
沒有人看到,兩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小身影從貨車下方鑽進了下水道。
這一次的酸雨一連下了10天才堪堪放晴。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別墅區出發,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其中最顯眼的是幾把衝鋒鎗和霰彈槍。
「哈哈,這回我們人手足夠了,不需要抽籤把那些物資留給那群沒用的傢伙。」
「沖他丫的!把所有的空投物資全都搬回來!」
有人振臂一呼,大家跟著響應。
「不過說起來,十天前高層那裡似乎有一些動靜,不過我們離得遠,聽不太真切,好像還有人哭成一團,不會是他們內訌了吧?」
「不怕他們內訌,就怕他們團結起來,想要對付我們。」
這話剛落,人群中就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噓聲。
「喂,新來的,不要這麼虛嘛,那幫老弱病殘,能有什麼能力團結?他們的青壯年,不是被我們招安,就是被我們給『咔』了。」
說這話的那人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剩下不敢出來的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一群小卡拉米,團結起來又能有什麼用?」
被說虛的那人面色訕訕,卻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他們人多……」
「人多?」前面笑他的那個人表情誇張地癟了癟嘴,「人多管什麼用?人多用來堵子彈嗎?我敢幫宋哥擋刀,但我看他們可沒有擋子彈的魄力。」
他猖狂的笑聲讓一群人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行了強子,少說兩句,一會兒就要幹活了,還是老分工,都別給我懈怠。東西到手,我不會虧待大家。」
強子一聽,立刻沖他鞠躬,隨後對著身後問道:「宋哥發話了,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出發!」
雖然他們擔心引起黑暗生物的注意,特意壓著聲音,但居民樓里的居民還是聽到了他們的動靜。
但大家想到不久前才來過的護衛隊那幫人。
他們說要剷除這幫惡霸,真的能做到嗎?
瑞兒坐在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家在二樓,只要那幫人走進樓里,他就能聽見動靜。
門早就被他鎖好了,衣櫃、桌子椅子也都堵得嚴嚴實實的。
「瑞兒,別在門邊站著了,他們手裡有槍,你在那兒很危險。」
母親焦急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知道了媽媽,我就再聽一會兒,我覺得那些哥哥姐姐不會讓他們繼續作惡的。您放心,要是他們的腳步近了,我就馬上跑回屋裡。」
瑞兒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燭台沖媽媽安撫性地笑了笑。
女人看著兒子有些倔強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想要剷除那幫惡霸,說起來容易,但哪有那麼容易做到。
如果真能做到,他們娘仨也不會過得這麼苦了。
而且這世道,多的是惡霸。
剷除了這個,又會有那個冒出來,對於他們一家子三個老弱幼來說,又能有多大的區別?
但這些話她沒說出口。
兒子的心裡還存在一絲對這個世界的念想,她不想讓他的念想破滅。
人只要有希望,就還能活。
她和婆婆眼看著是沒幾天好活的了,但她的兒子還可以去地下城。
只要去了地下城,那裡聽說能夠靠勞動掙錢,她兒子勤勞勇敢能幹,一定能活得比現在好。
黑暗中,婆婆悄無聲息拉住了她的手。
「瑞兒想看,隨他去吧,這個家的擔子未來就是他來擔了。」
不同於門後瑞兒的緊張,強子和宋哥幾人腳步輕快,打開樓道大門輕車熟路地摸進樓里,反手鎖門,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走吧,砸門去!」
幾人把槍扛在肩上就要上前。
就在他們經過安全通道口的時候,變化突生!
一根綠色的枝條突然從門後激射而出,瞬間就將落在後頭的兩個人給拉進安全通道。
走在前頭的強子聽到動靜警覺回頭。
「誰在這兒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腦袋就炸開了一道紅色的血花。
「嗬……」
他身體僵滯,隨後往後倒去,走在前方的人被他砸中,嚇了一跳,正作反擊狀,就被安全通道內飛出的兩把飛刀洞穿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