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幫去地里零元購的村民,可算是滿載而歸。
足足兩百多斤胡蘿蔔啊!
被這幫眼紅的刁民連根拔起,一根沒剩!
兩百斤聽著多。
但分到全村幾十戶參與搶劫的人家手裡,一家也就分個兩三根。
這玩意兒不值錢。
但本著賊不走空、占便宜沒夠的窮人心態,大家還是樂呵呵地當成戰利品帶回了家。
回到家後。
有人削了皮,咔嚓咔嚓當水果就給生啃了。
有人切成大塊,連夜下鍋,和著豬肉燉了滿滿一大鍋!
全家老少,吃得那叫一個香!
而在背後操盤的蘇陽,此時早就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了。
他就在等。
等明天天一亮,看一出全村竄稀的好戲!
……
第二天,快到中午。
蘇陽睡到自然醒,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他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好傢夥!
直接一句好傢夥!
整個二壩村的村道上,就像是在上演生化危機!
一群群臉色慘白、雙腿打顫的村民。
正相互攙扶著,像喪屍一樣,步履蹣跚地朝著村醫汪景仲家挪去!
更搞笑的是!
有幾個人正走在半路上。
其中一個大漢突然臉色狂變!
他雙手死死捂著屁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左顧右盼一圈後。
連滾帶爬地直接扎進了路邊的野地里!
「噗噗噗——!」
一陣詭異的連環悶響,響徹田野!
一時間。
整個二壩村的上空,到處飄蕩著這種令人作嘔的氣味!
……
村委會,二樓陽台。
趙蘭和金淼淼死死捏著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的媽呀,這到底是怎麼了?」
金淼淼滿臉驚恐:「怎麼全村都在拉肚子啊?!」
趙蘭也是一臉懵逼:「不會是村裡的井水被投毒了吧?」
「那我們怎麼沒事?」
兩人面面相覷。
剛來上班的陳蓉,此時臉色更是鐵青一片。
她剛才來的路上,親眼看見一個拄著拐杖的殘疾大爺。
走著走著,噗嗤一聲巨響!
一股黃褐色的液體,直接順著那條空蕩蕩的褲管狂飆而出!
那畫面!那氣味!
把陳蓉噁心得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蘇主任,外面到底怎麼回事啊?」
陳蓉看到蘇陽上樓,趕緊捂著鼻子湊上去:「不會是水源出問題了吧?」
蘇陽淡定地吸了一口手裡的豆漿。
翻了個白眼。
「有個屁的問題。」
「水要有問題,我怎麼沒事?你們三個怎麼沒事?」
三個各懷鬼胎的女人愣住了。
好像……蘇陽說得對啊!
蘇陽懶得搭理她們,笑眯眯地走回了辦公室。
「活該這群王八蛋!」
蘇陽心裡冷笑。
「沒拉死你們,就算你們這幫畜生祖墳冒青煙了!」
……
另一邊。
汪景仲家的衛生室,生意直接火爆了!
老中醫汪景仲穿著白大褂,坐在太師椅上,悠哉悠哉地抽著水煙。
第一個面如土色的竄稀病號,扶著門框滑跪了進來。
「汪醫生……汪醫生救命啊……」
話還沒說完。
「咕嚕嚕——」
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村民雙腿死死夾緊,臉色憋成了豬肝色:「汪醫生!你家廁所在哪?!」
汪景仲眼皮都沒抬。
吐出一口煙圈:「後院,不過裡面有人了。」
「哎喲我操!」
村民發出一聲絕望的殺豬般哀嚎。
夾著腿,扭著詭異的鴨子步,瘋狂衝出院子找野地去了。
緊接著,又一個虛脫的村民被架了進來。
「汪醫生……我不行了……快給我掛個水吧……」
汪景仲拿起聽診器,裝模作樣地比劃了兩下。
唰唰唰!
大筆一揮,開了一張處方單。
「去隔壁找我老婆交錢拿藥。」
那村民哆嗦著手接過單子。
低頭一看。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不是!汪醫生我沒眼花吧?」
「588塊錢?!」
「咱們村掛個鹽水,什麼時候這麼貴了?!搶錢啊!」
汪景仲重重地哼了一聲。
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嫌貴?」
「嫌貴你去鎮上輸啊!去縣城醫院啊,那邊便宜!」
這588的價格,可是汪景仲昨晚深思熟慮定下的!
為什麼是588?
因為他算準了這幫刁民的命脈!
全村集體竄稀,鎮上診所沒那麼多床位。
去縣城?
現在這幫人拉得褲子都提不起來了,還能坐大巴車去縣城?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抽血化驗,一通折騰下來不得上千塊?!
所以!
588元!就是這幫人一邊肉痛罵娘,又一邊不得不乖乖掏錢的心理底線!
這叫精準割韭菜!
那村民捂著快要爆炸的肚子,疼得直抽冷氣。
實在憋不住了!
「哎呀行行行!588就588!趕緊給我紮上!」
只能咬碎了後槽牙,乖乖去排隊交錢。
……
僅僅半個上午!
汪景仲家的院子裡,坐滿了面如死灰的村民。
人太多了!
連院子門口那棵大桃樹上,都密密麻麻掛滿了吊瓶!
一堆人虛弱地坐在樹下,捂著肚子打點滴,場面堪比難民營!
「他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昨晚的胡蘿蔔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現在坐在這兒拉肚子的,全他媽是昨晚啃了蘿蔔的!」
有個混混氣得咬牙切齒:
「操!老汪家那死丫頭太毒了!居然在蘿蔔上打藥!我找她算帳去!」
旁邊人一把拉住他,罵道:
「你個大傻逼!你去理論,不就等於當著全村承認,你半夜做賊偷東西了嗎?你還要不要臉了?!」
混混一臉憋屈:「那咱們就白白被坑了588?!」
「那你就忍著!」
「拉肚子花588,還是去派出所踩縫紉機,你自己選!」
全場死寂。
只能聽見點滴瓶里水滴的聲音。
就在這幫人怨氣衝天的時候。
汪媛端著個盆,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她看著樹下這幫虛弱的賊,故意拔高了音量:
「喲!趙叔!王大爺!全村開大會打吊瓶啊?」
眾人臉色一僵。
汪媛繼續指桑罵槐,聲音無比響亮:
「哎呀,氣死我了!」
「我藥園子旁邊種了幾百斤胡蘿蔔,想留著燉肉的!」
「結果今天一看,一根都沒了!連片葉子都沒給我留!」
汪媛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全場:
「也不知道是哪家不要臉的賊,半夜來偷蘿蔔!」
「這種死全家的絕戶玩意兒,連畜生都不如!」
「偷我蘿蔔,吃死他們活該!」
字字誅心!
大樹下一片死寂!
所有村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虛地低著頭。
硬是連一個敢接話、敢放屁的人都沒有!
罵完之後。
汪媛只覺得這兩年受的憋屈一掃而空,神清氣爽!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屋裡,幫老爸數錢。
「嘿嘿!真爽!」
「光今天一上午,有四百多號人來輸液,就賺了二十三萬多,也算是把提前搶收的的損失,賺回來!!」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今晚必須請蘇陽去鎮上吃頓大餐!
要不是蘇陽,她家早家破人亡了!
……
與此同時。
村委會三樓辦公室。
蘇陽靠在老闆椅上,拿著個軍用望遠鏡,饒有興致地看著老汪家院子外面的盛況。
看著那群掛著吊瓶的刁民。
蘇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呵呵,這才哪到哪啊。」
這點教訓,不過是一道小小的開胃菜。
更爽的,還在後面等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