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蓉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職業的包臀裙,腿上裹著黑絲,顯得十分幹練。
陳蓉一進門,就看見金淼淼臉紅撲撲的。
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金淼淼和蘇陽。
「蘇陽,這是我統計出來的咱們村桃樹的數量,還有每家每戶的大概產值預估。」
「嗯,放桌上吧。」
陳蓉把文件放桌上,就離開了,確認門關緊後。
金淼淼和蘇陽相視一笑。
蘇陽順勢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線,拉近距離,目光將她牢牢鎖住。
「真是個要命的妖精。」
「難怪能把張子豪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金淼淼嬌嗔地推了一把蘇陽。
整理好衣服,轉身回自己的工位上忙活去了。
蘇陽神清氣爽,決定開始辦正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方玉清的電話。
「餵?」
方玉清清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喂,方小姐,是我。二壩村的村主任,蘇陽。」
「我想和你私下談談來我們村建廠的事,有些具體的細節需要確認一下。」
電話那頭,方玉清正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真絲睡裙。
坐在市區別墅的陽台上,悠閒地喝著早茶,一點也不著急。
「蘇主任,談公事之前,我有件私事想先問問你。」
「什麼事?」
「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的一個雨天,一輛奔馳車被垃圾車撞翻。」
「你救了車裡的那個女人,還把她送到了醫院。」
蘇陽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確實有這麼回事。
當時他還在外面做兼職,剛準備回學校宿舍,正好碰上那場車禍,就順手把人給救了。
蘇陽有些疑惑。
「方小姐,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那位女士是你的親戚?」
方玉清在電話那頭輕聲笑了起來。
「蘇主任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你從車裡救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我。」
蘇陽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昨天在酒桌上,他總覺得方玉清看著眼熟。
但當時車禍現場,方玉清滿臉是血,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所以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
「還真是你啊?我的天,這也太巧了吧。」
方玉清也覺得不可思議。
沒想到天底下居然有這麼巧合的緣分,兜兜轉轉,救命恩人竟然成了自己投資項目的對接人。
震驚過後,方玉清才把話題拉回正軌。
「蘇主任,你找我具體想談什麼?」
在方玉清原本的設想里。
蘇陽私下找她,無非就是想利用職務之便,給自己爭取點回扣。
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全心全意為村民著想的村幹部。
就算有,那也是鳳毛麟角。
不過方玉清也能理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就在方玉清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等著蘇陽獅子大開口的時候。
蘇陽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她大跌眼鏡。
「方小姐,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我們村的這幫村民,劣根性很重,說白了,就是畜生一窩。」
「第一,關於收購桃子的事,我建議你多聯繫幾處備用的供貨商。」
「千萬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免得到時候桃子熟了,他們集體違約坐地起價,卡你工廠的脖子。」
「第二,關於招我們村的人進廠上班這件事,我勸你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蘇陽一口氣說完,電話那頭的方玉清人都傻了。
不是,怎麼會有這種村主任?
不幫著自家村民說好話爭取利益就算了,還把村民貶得一文不值,甚至讓投資商提防著點?
蘇陽聽出了她的錯愕,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很震驚,但我說的句句屬實。」
「以我對這幫刁民的了解,你只要敢把他們招進工廠,你的麻煩就永無寧日。」
「他們要麼在廠里小偷小摸,要麼在生產線上給你使壞投毒,絕對不會讓你安生賺到錢。」
「至於收購桃子,二壩村的能收就收,不能收就直接收隔壁村的。」
「附近好幾個鄉鎮都種了桃子,到時候我親自去幫你跑線聯繫。」
「價格絕對好談,比市場價還便宜。」
方玉清徹底懵了。
「不是……蘇主任,既然這幫人這麼不堪。」
「那你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拉我來你們村建廠?」
「這既拉動不了你們村的經濟,也解決不了就業問題,這不是瞎折騰嗎?」
蘇陽在電話里笑得十分狡黠。
「雖然帶不動這幫白眼狼致富,但這事有個天大的好處。」
「我不僅能保證你的工廠安穩賺錢,還能讓我自己也大賺一筆。」
蘇陽的計劃其實非常粗暴。
他打算利用信息差,自己出面把附近幾個鄉鎮的桃子,以極低的價格包圓了。
然後再作為總供應商,把桃子賣給方玉清的罐頭廠。
這中間的差價利潤,全進他一個人的口袋。
不僅如此,他還要借著方玉清的這把刀,狠狠收拾一下二壩村,那幫貪得無厭的村民。
到時候蘇陽就去村里放話。
說人家投資商嫌棄二壩村的桃子質量太差,決定去外地進貨,不要他們的了。
等到了採摘季,桃子爛在樹上沒人收。
村民要是自己僱車拉到城裡去賣,不僅要倒貼高昂的運費,到了市場上還得被果販子狠狠壓價。
到時候有他們哭的。
至於工廠招工,蘇陽的打算也很明確。
用工條件卡到最嚴,各個村子只挑那種老實本分、人品過關的人進廠。
那些偷奸耍滑的地痞無賴,一個也別想沾光。
當然,除了賺錢和報復,蘇陽還有更長遠的野心。
他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這個破村子裡,當個小小的村主任。
他最近正在準備體制內的考試。
只要把這個罐頭廠的招商引資項目,做成他個人的政績。
等資歷一熬夠,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往上爬,弄個鎮長噹噹。
然後一步一步,手握更大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