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廢話嗎?張家就張子豪這麼一個獨苗,難道你覺得張大富那點家底,最後會落到張美欣口袋裡?」
蘇陽靠在沙發上冷笑一聲,眼神像看傻子一樣盯著金淼淼。
他現在要徹底給金淼淼洗腦,把這個貪財的女人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要是換成普通人家,這筆錢鐵定是張子豪的。
但你動腦子好好想想,張美欣是個善茬嗎?」
「她那個放高利貸的老公是個善茬嗎?」
「真等老頭子一閉眼,那兩口子早把張家的產業掏成空殼了。
最後留給你的,就是個連買包煙,都得看人臉色的廢物張子豪!」
張家人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都知道張子豪腦子不靈光。
要不然,憑張家的財力,早出錢給他鋪路做大買賣了,怎麼可能讓他在單位里混成個小科員?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扎心,金淼淼聽完眉頭緊鎖,咬住下嘴唇。
說白了,就是張家人根本不信任張子豪。
「你別自欺欺人了。
難道你沒發現?張子豪平時給你買個包、請你吃頓飯,還得伸手回去找他媽報銷。」
「這種日子,你就算真嫁過去,能熬多久?」
「張家每一分錢都被老兩口攥在手裡。
你想拿錢,得熬到他父母咽氣。
退一萬步講,就算人死了,大頭也未必落得進你口袋。」
「蘇陽,你什麼意思?在這挑撥離間是吧?」
金淼淼臉色發白,硬撐著反駁,「我告訴你,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蘇陽不屑地笑了。
「什麼叫挑撥離間?別把話講得這麼難聽。我這人從來不屑干挑撥離間的事。」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不信,可以問問旁邊的蘭姐。」
一直低頭不語的趙蘭抬起頭,默默嗯了一聲。
「蘇陽,你繞這麼大彎子,到底想幹嘛?」金淼淼盯著眼前的男人。
蘇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定。
「很簡單,跟我合作。我保證以後張家的錢,全落進你一個人的戶頭。」
「呸!我憑什麼信你一個外人?」
蘇陽聽完直接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全是嘲諷。
「金淼淼啊金淼淼,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把我當外人了?
真可笑。殊不知在張家人眼裡,你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張子豪他媽就是個只進不出的鐵公雞。你想從她手裡摳出錢來,比登天還難。」
「那個張美欣更不是吃素的,到時候分家產絕對要爭大頭。就張子豪那個豬腦子,能爭得過他姐?」
「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白白給張家生了兩個大胖小子,最後被掃地出門,那才叫慘。」
金淼淼不說話了,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蘇陽戳中的,正是她每晚睡不著覺時最怕的事。
她以前只想逃避,覺得只要領了證,張子豪自然會給她買車買房買名牌包。
可張子豪連自己買套房的決定權都沒有,房產證上會不會加她金淼淼的名字,更是個未知數。
「那……蘇陽,你說怎麼辦?」金淼淼終於泄了氣,低聲問道。
「簡單,只要搞垮張美欣就行了。」
「一旦張子豪父母,看清張美欣的真面目,徹底不再信任她,再加上她終究是個女的。
張家那點財產,一分錢都不會分給她。」
「張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不給張子豪還能給誰?到時候張子豪再傻,錢也是打進他的帳戶。」
「他掌控不了,最後說了算的,不還是你金淼淼嗎?」
金淼淼愣在原地,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對啊,以前怎麼就沒把這個想清楚呢!
她清了清嗓子掩飾激動。
「不對,你說得輕巧。張美欣精得跟鬼一樣,哪有這麼容易被扳倒?」
蘇陽冷笑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張美欣和她老公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要不是有張大富在上面護著,早進去踩縫紉機了。」
「一個搞傳銷拉人頭,一個放高利貸吸血,哪個不違法?」
「我現在只是手裡缺點實錘證據而已。」
「所以我才讓你幫我。到時候我出面把他們兩口子整垮,你坐收漁翁之利,直接接管張家財產,豈不痛快?」
金淼淼腦子轉得飛快,仔細一盤算,這買賣簡直穩賺不賠。
「話我都說透了,要不要合作,你自己慢慢想。」
蘇陽沒再逼她,扭頭看向一旁的趙蘭。
趙蘭見狀,趕緊開口表忠心。
「蘇陽,我跟你透個底。王算盤昨晚在家裡說下星期一開會,要牽頭搞個什麼村組委會。」
「他還放話,以後村里大事小情全靠投票決定。他和陳蓉已經私下通了氣,陳蓉會投他一票。
到時候再拉攏淼淼和韋曉霞。」
「四比一,他想直接架空你,以後村委會全由他一個人說了算。」
蘇陽一聽,不但沒生氣,反而輕笑一聲。
他伸手一把拽住趙蘭的手腕,用力一拉。
蘇陽捏著她的下巴,在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趙蘭羞得滿臉通紅,緊緊攥著衣角沒敢亂動,心想:
「王算盤啊王算盤,他還真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了?」
蘇陽轉頭看向金淼淼。
「淼淼,開會你會投他一票嗎?」
金淼淼果斷搖搖頭。
王算盤平時撈錢全塞自己腰包,從沒分過她半毛錢,憑什麼投他?
再說了,她現在已經決定跟蘇陽綁在一條船上,兩人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體。
這麼算下來,五個人里,蘇陽已經穩拿兩票了。
蘇陽緊接著拋出個重磅炸彈。
「至於陳蓉,你們把心放肚子裡,她死都不會投給王算盤的。」
「真當陳蓉是傻子嗎?」
趙蘭和金淼淼同時抬起頭,滿臉詫異。
「怎麼說?」
「呵呵,到時候你們等著看戲就行了。」
「行了,閒篇扯完,說點正事。」
蘇陽拍了拍趙蘭的腰。
「蘭姐,你平時拿王算盤的錢去貼補娘家,他早晚會查帳的。」
「王哥畢竟是幹了半輩子的老會計。
他現在沒發覺,只是懶得算細帳。
一旦哪天對不上數,倒霉的絕對是你。」
「雖說不至於鬧到離婚,但以後你想再碰他的錢,比登天還難。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不如死心塌地跟我合作,我教你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那摳錢出來。」
趙蘭點點頭。
「行,我都聽你的。」
其實趙蘭心裡也是這麼盤算的。
狡兔三窟,多給自己找個靠山,總比在一棵樹上吊死強。
「好了,正事聊完,該辦點更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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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還沒亮。
趙蘭和金淼淼互相攙扶著,各自回家了。
趙蘭輕手輕腳推開家門,還是把床上的王算盤給吵醒了。
王算盤揉著眼睛問道:「老婆,戰況怎麼樣?贏了多少?」
趙蘭扶著腰嘆了口氣。
「別提了,沒贏多少。打個破麻將,腿都給我坐酸了。」
王算盤愣了一下。
「咋了?打麻將怎麼還能把腿給打酸?」
趙蘭狠狠白了他一眼。
「廢話!在麻將桌前盤著腿、翹著二郎腿坐了一整宿,腿能不酸嗎?」
「趕緊睡覺!」
趙蘭懶得理這傻貨,脫了衣服鑽進被窩,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