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當年在村里,懂點正骨真功夫。
誰家下地幹活胳膊脫臼,都跑來找他。
蘇陽天天在旁邊看,也學到點皮毛。
但這根本不是摸骨的事。
在村委大院裡,韋曉霞出了名厭惡男人。
誰挨她近點,她恨不得當場翻臉。
今天這女人主動送上門,葫蘆里賣什麼藥?
蘇陽坐在椅子上沒接茬。
韋曉霞不覺得尷尬,乾脆自己搬了把摺疊椅,擠到跟前面對面坐下。
她彎下腰,兩指捏住高跟鞋搭扣輕輕一扯,主動把鞋踢到一旁。
「蘇主任,真沒事,你千萬別有心理負擔。」
韋曉霞理著包臀裙下擺,身子往前湊。
「我就是單純腿酸腳踝疼。」
「再說了,我也要為村里跑腿。你受累幫我弄好,我才能全心全意為老百姓服務呀。」
蘇陽眯起眼睛,咬了留下的下嘴唇。
「韋主任,大夥都知道你平時最討厭男人。」
「今天唱哪出?怎麼突然肯讓我上手碰了?」
「哎呀蘇主任,一碼歸一碼。」韋曉霞連連擺手。
「腿疼得要命,總不能硬扛著不看大夫吧?」
「你先幫我按幾下試試。弄不好,我下午再去縣醫院掛專家號。」
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好再推脫。
「行吧。」
蘇陽站起身,拉開鐵皮櫃,拿出一大瓶自家泡的跌打老藥酒。
「韋主任,摸骨推拿得脫絲襪,隔著布料按不准穴位。」
「要不你先回辦公室脫了再過來?」
沒成想,韋曉霞直接站直身子。
「嫌麻煩,就在這脫吧。」
蘇陽站在旁邊,舉著藥酒瓶子,看懵了。
完事後,韋曉霞坐回椅子,直接把右腿伸過去。
蘇陽拖來矮方凳墊腳,讓對方腳踝架在自己大腿上。
平心而論,韋曉霞身材挺棒。個
頭高,雙腿又白又直,特別長。
也算是個極品了。
蘇陽倒了點老藥酒在掌心,搓熱後,按在腳踝處。
(已刪除,求放過)
蘇陽心跳加速,手上動作亂了節奏。
韋曉霞自然知道蘇陽眼睛盯著她看。
但她依舊裝傻充愣,雙手抓著椅子邊緣找話題。
「蘇主任……沒想到你挺有一手。」
「被你這麼一揉,真沒剛才疼了,就是骨頭縫裡感覺酸酸麻麻。」
蘇陽直勾勾盯著前方,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直到全套推拿弄完,眼神都沒捨得離開半寸。
蘇陽鬆開手。
韋曉霞站起身,原地用力跺跺腳。
「神了,真完全不疼了。你太厲害了啊。」
她光腳踩進高跟鞋,扯過桌上濕巾,主動湊近彎腰,幫蘇陽擦乾淨掌心殘餘藥酒。
「今天太謝謝你了。」
「那個……明晚有空嗎?來我家一趟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點好吃的。」
「啊?」蘇陽沒防備,傻乎乎啊了一聲。
韋曉霞撩了下耳邊碎發。
「你幫我治腿,我總得有表示。」
「前幾天朋友送了只澳洲大龍蝦,放冰箱凍著呢,再不吃要壞了。」
「你明晚下班過來,我上鍋弄熟它。」
「噢,行,好。」
蘇陽腦子還懵著,木訥點頭。
見他答應,韋曉霞轉過身推開門,頭也不回走出去。
直到走廊高跟鞋聲消失,蘇陽都沒完全反應過來。
這女人抽什麼風?搞這一出色誘?
韋曉霞回到辦公室,反手砰一聲把門關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後背緊貼冰涼木門,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臉頰紅得像發高燒。
……
省城,大學女生宿舍。
蘇淺盤腿坐在床上,眉頭緊鎖。
手裡捏著空包裝袋,氣得手發抖。
昨晚剛買一大包新濕巾,今天一回宿舍直接見底,用完了。
蘇淺深吸一口氣,實在忍不了,看向對面隔壁床。
「於曼,你做事太過分了吧!」
「自己沒長腿不會去買嗎?憑什麼總拿別人東西?」
於曼慢條斯理擰好指甲油瓶蓋,噌地坐直身子。
滿臉不屑,狠狠翻了個白眼。
「哎呀喂,用幾張怎麼了?」
「大家一個班同學,一個宿舍住著。用一下破濕巾怎麼了?」
「那是用一下嗎?」蘇淺聲音拔高。
「你一把扯走大半包!一天造完一整包。」
「用前連招呼都不打,真把全宿舍當傻子提款機了?」
於曼在班裡橫行霸道慣了,全靠親媽是教務處主任。
平時專業課經常逃,大半夜畫著濃妝跑市區夜店蹦迪。
凌晨喝醉回來,摔摔打打嚴重影響室友休息。
室友們敢怒不敢言。
她更完全不把別人當外人。高檔護膚品還是零食,想怎麼拿就怎麼用。
蘇淺咬著牙惡狠狠瞪著對方。
於曼不僅沒收斂,反抱起胳膊發出一聲冷哼。
「你再拿那種眼神瞪我試試?」
「信不信明天讓我媽給你穿小鞋,讓你學分全掛?」
扔下狠話,於曼直接倒頭扯過空調被,躺回床繼續補覺。
旁邊看書室友嚇得臉色發白,趕緊湊過來拉住蘇淺衣袖,拼命勸她別硬碰硬。
第二天一大早。
蘇陽特意坐高鐵去看望妹妹。
中午飯點,帶蘇淺吃紅油辣火鍋。
「最近在學校沒遇到煩心事吧?」
蘇陽拿起公筷給蘇淺夾著毛肚,隨口問道。
蘇淺嚼著肉,滿臉憋屈大倒苦水。
「沒大煩心事,其他幾個室友脾氣都好。」
「就那個叫於曼的,噁心死人。」
「仗著媽是教務處主任,整天拿鼻孔看人,臭不要臉。」
聽到這名字,蘇陽腦子瞬間陷入前世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