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縣醫院急診科。
值班護士看傻眼了,兩個村的人大面積食物中毒,病床根本就不夠用。
後面拉來的,只能丟在走廊上、大廳里舖個墊子打吊針。
好在大多是輕度中毒,要不然醫院今天非得癱瘓不可。
這群人里,要說最慘的,當屬李有田和李宏偉這爺倆。
本來嘛,幹完一條魚之後,兩父子覺得這玩意兒實在太香了,拿去賣幾百塊錢還不如自己填肚子。
結果這兩頭豬沒把住剛門,硬生生生啃了五條魚!
吃得肚皮渾圓,打個嗝都是股腥臭味。
一邊吃,兩個逼還一邊痛罵蘇陽是個大傻逼,白請他們吃這種山珍海味。
現在好了,這倆父子不僅得掛水,還得推去急救室洗胃。
畢竟整個醫院裡,就數他倆中毒最深。
……
蘇陽查了查物流,網上買的那個給豬打標記的顏料,明下午就能送來。
嘿嘿,把這幫貪小便宜的村民收拾服帖後,就該去整李艷那個臭婆娘了。
讓你女拳,老子直接天馬流星拳招呼你.
至於李宏偉父子倆,蘇陽當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光是住個院、賠點錢算什麼報復?
蘇陽暗地裡還留了絕戶計,等著這倆畜生.
他要像貓捉老鼠一樣,慢慢折磨他們,最後再把他們逼上絕路,讓他們死得透透的,物理意義上的死.
……
再說張美欣那邊,回到屋裡氣得肺都要炸了.
那個王瑤,她派人找了一個星期連根毛都沒逮到.
結果今天她剛去鄉下,支起攤子搞傳銷騙人,王瑤這婆娘就像鬼一樣冒出來了.
身邊還帶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當保鏢.
張美欣這邊的人根本不敢動.
王瑤就在會場上撒潑打滾,攪和得一團糟,然後拍拍屁股揚長而去,把她的發財大計毀了.
「這賤人是長了千里眼,還是順風耳哦?她怎麼曉得我今天要在哪個村開會?」
張美欣一頭霧水.
她暗暗咬牙:等自家男人出差回來,非得找人把王瑤這婆娘給辦了不可!
鬱悶歸鬱悶,氣急敗壞之後,張美欣就想找她那個小白臉。
「小乖乖,這兩天緩過勁沒得?我等會兒開車來接你哦。」
這天白天,蘇陽蒙頭睡了一下午,睡得渾身舒坦。
晚上閒著沒事幹,就去買了幾瓶凍啤酒,切了點鹵豬耳朵,坐在客廳里一個人美滋滋地喝著小酒。
剛喝到興頭上,「咚咚咚」,大門被人敲響。
蘇建新在外頭扯著喉嚨喊:「蘇陽!睡了沒?快開門,找你有急事!」
蘇陽跑去拉開門,就看見蘇建新滿腦門都是冷汗。
「怎麼了四叔,跟火燒屁股一樣,慌什麼?」
「蘇陽!你跟我交個底!莽村和咱們村那些人,全都被拉去醫院了,是不是因為吃了那個老虎魚?」
蘇陽也不藏著掖著,點點頭:「沒錯,是吃了魚遭的,怎麼了?」
「哎呀!你個臭小子闖下大禍了!」蘇建新急得拍大腿,「這麼大面積的食物中毒,上面要是查下來,你小子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蘇陽噗嗤一笑:「哎喲四叔唉,你也是白活這麼大歲數了。
這年頭就是看關係硬不硬。
再說了,我那貨廂門上明明貼著,此魚有毒的標籤!
我當時扯著嗓子喊,跟他們說了這魚吃不得,有毒不能要,他們哪裡聽得進去,非要搶。
自己作死怪得著我嗎?」
「再說了,縣裡我有熟人,穩當得很,你把心放肚子裡,出了事有我頂著。」
「哎呀,你這小王八蛋,有什麼計劃你早點跟我通個氣啊!一個人憋在肚子裡,要把你四叔嚇出心臟病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砸了十幾萬進去,就是為了看他們進一趟醫院?我總覺得太虧本了,不划算啊。」
蘇陽哈哈大笑起來:「四叔呀四叔,你真當我是個大傻子啊?花十多萬就為了讓他們去醫院掛個水?
那我腦袋怕是被門夾了。」
蘇陽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把那張電子發票調出來杵在蘇建新眼前。
蘇建新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氣,腦子裡瞬間轉過彎來了。
「你個小王八蛋!你這是挖了坑等他們跳啊,就跟上次你開超市坑他們一模一樣?」
蘇陽微微點頭:「這回刀子捅得更深!這幫賤骨頭不是喜歡占人便宜嗎?老子這次就讓他們一次占個飽。
我跟你講,對付這幫無賴,就得一次性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免得以後蹬鼻子臉,占便宜還占出癮來了。」
蘇建新咽了口唾沫:「理是這個理,不過這錢你有把握要得回來嗎?咱們村那些人就算了,莽村那幫地痞流氓,你能要得回來?」
「四叔,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只要錢要回來了,我出錢請你去縣城裡打泡!」
蘇建新老臉一紅,嘿嘿一笑:
「行啊!到時候給四叔找幾個不吃香菜。」
蘇陽眼神古怪地瞅著蘇建新:
「四叔,不吃香菜這種年輕貨色就算了,你吃不消,我給你找幾個成熟點的大姐好不好?」
蘇建新一聽蘇陽只肯給自己安排大姐,立馬就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去解皮帶扣:
「不行!別逼我啊!
你要是只給我安排大姐,老子就在這院子裡脫褲子撒尿噁心,你信不信!」
眼看蘇建新急眼了真要脫褲子,蘇陽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
「行!四叔,你別亂來!我依你還不行嗎,給你安排幾個不吃香菜!」
蘇建新這才冷哼一聲,心滿意足地把褲腰帶重新提了起來。
「嘿嘿,這還差不多,既然你大侄子心裡有數,那我就放寬心了,我先回屋了。」蘇建新笑眯眯地離開了蘇陽家。
蘇陽看著四叔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要是他爸能有四叔這種,通透豁達的活法,也不至於為了村里那幫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把命都給搭進去。